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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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琉璃宫。
藏经阁内，书多成楼。
一男一女前后穿行其中。
“我和玉黛刚修成散仙时，恰巧赶上妙音天女的寿辰，有幸得见方壶仙貌，还有你的父亲。”
伶舟星云盯着藏书架中的游走的人，“风神？”
蜀锦笑他幼稚，点头道：“没错，那时候完全没想到传言会变成真的。”
伶舟星云大概知道是什么传言了，正愁无处撒气，“哼，若不是他色心大发，我岂会受此苦难？”
蜀锦也不好多说，将找到的典籍塞给他：“拿去看看。”
伶舟星云奇怪的翻了几页，“我要找的是上古匠造之术。”
蜀锦到一旁案台落坐，斟一杯琼浆玉露给他。
伶舟星云不要。
蜀锦自个儿品味，“反正你也不去救世，不差这点时间。”
伶舟星云烦闷起来，到她对面一坐，简单翻看了两页，忽而惊住。
蜀锦捕捉到他的异常，却在等他主动。
伶舟星云的性子也果真好拿捏，很快问道：“我怎从未听闻，碧罗天上还有一位雪神？”
蜀锦耸肩，“可用脑子想想，天之自然，万象变迁，没有雪神不是更奇怪？”
伶舟星云将书还给她，“你不用引我，直接说罢。”
蜀锦挑眉，“在你父亲母亲还未相识之前，这位掌管霜雪的女神，犯了一个大错。”
“闻之未闻，便是因此？”
蜀锦颔首，“青霄玉女，本是与天同生同寿的存在，后来因为有了爱欲之念，使人间丧失了白色的季节，天道没有让司法神缉拿她，而是命其族亲，亲手将其抹杀。至此，碧罗天再无雪神，而她掌管的自然之象，也由雨师接手。而有关雪神的一切，只存在于这本《古神论》里。”
伶舟星云看不透她的用意，“你想告诉我，神若是有了情感，自身的强大反而会成为害人的利刃？”
蜀锦不意外他有此说法，摇头将书又推回去，“不是哦，我是想让你知道那把比司法神还要冰冷的刀是谁，再看看。”
伶舟星云疑惑的拾起书籍仔细阅读，终于不可置信地抬头。
蜀锦笑意温柔，想尽量抚平他错愕受伤的情绪，“风神大人，怎么会有贪婪的欲呢？”
伶舟星云不由恐惧，“那他为了什么，一个连自己同宗同源的胞姐都能抹杀的人，你说他没有欲，那他就能有情和爱了吗？还是你想告诉我，父亲与那怪物沆瀣一气，计算了我母亲，计算了我是吗？他们根本只是想要一个可以辅佐他们维系天地的工具！”
蜀锦起身，到他跟前来，抬手给他脑门一指弹，“还敢说你老爹没爱？你都被惯成啥样了。”
伶舟星云无比迷茫，“玉黛不是你的挚友吗，你为什么能做到如此心平气和？”
蜀锦眸中闪过一丝哀伤却是在笑，“你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正是因为玉黛对我很重要，我才必须要告诉你那些尘封的过往...方壶曾经有位百草神，名叫忘忧，她作为神的任务之一，是在春秋两季，将百草种播散人间。”
“你母亲年幼肺痨在身，命数本尽，恰巧那时人间妖邪作祟，下界的忘忧受到牵连重伤化形，本还有救，却被招摇撞骗的道士拿去谋生，让一心救你母亲的外祖倾尽家产买走，熬成了药。也就是那时，忘忧成了你母亲，你母亲成了忘忧，我这样说，你可明白？”
伶舟星云沉思。
天地秩序，因果命运。
这就是父亲所说的，神在世界之内，又在世界之外吗？
“所以风神当时下界的任务，是渡尘寰神。”
“没错。你父亲他，我想正是因为能亲手了结自己的姐姐，所以才被委以重任，下界点化你母亲。”
“可笑，最后不也违背金科玉律了，还好意思义正言辞、条条是道的审判玉黛与我！你敢说他不是别有用心？”
“我知道你有气在身，可是小殿下，玉黛从花界小妖一步步走到天曹的位置，千年万年流转，付出了很多，岂会不知插手凡人命数的后果？伪装强大始终是障眼法，要是真的恨天，就应该用真本事告诉这天，你活得很好。一如玉黛，以我对她的了解，这一局她赢了，因为她死，众生活。”
伶舟星云垂下眼眸，“明明人间浩劫并未解决，她不过是让众生多了一些死前挣扎的时间。”
“我不这样认为。在我看来，时间也是很重要的存在，能争取一点，死路就未必会是死路。我相信玉黛种下了因，就必然会有另一个果的存在。”
“仙子想说，人生的际遇变化莫测。”
“人生有很多种可能，唯一不变的，是最后都会死。或许插手后的果也不尽人意，可我们不能唱衰别人的现世，即便那是苦难。”
伶舟星云想到母亲的话，心有动摇：“如果你是劝我下界的话，那你做到了。”
蜀锦笑笑，“小殿下是自己开悟，不是受人左右。”
“但我不会让那怪物逞心如意的！”
“那小殿下更要活得从心痛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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