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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负 5月1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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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8日省厅会议室晚上7:50
张成觉得现在的江枫特别好用,自己几句话,一个眼神,江枫就能会意,并快速行动。其实仔细回想起来,以前江枫其实也是这样,指哪儿打哪儿,从不拖泥带水。
而现在有这种感觉,也只是张成最近有点过度关注江枫的动态而已。
如果能一直维持现在这种破案逗徒弟的忙碌日子,也还算不错。张成坐在会议桌前,如是想着。
张成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江枫的信息。大致内容是公交爆炸案的三个年轻人前来慰问,问张成跟杜局今晚回不回来,给他们留吃的。
张成笑着回道:“不回,看着点他们,别玩疯了,工作做好。”
信息刚刚发送,就立刻收到了回信。
“好,我跟余雷都盯着呢。”
接着张成又收到一张照片,大致内容是一桌子大餐,其他部门在旁边探头探脑。
杜局看到张成拿着手机微笑,好奇问道:“老张,什么好事啊?”
张成把照片给杜劲松递过去道:“呵呵,上次爆炸案的几个年轻人来局里送温暖了,孩儿们在家里疯呢!”
“行,让他们玩吧,看现在这个架势,接下来又是大案,咱们又有的忙了。”杜局也是摇头好笑,这段时间的确非常辛苦,接下来么,可能会更加辛苦。
本次会议由省厅牵头,主要针对省内频繁出现的儿童拐卖事件成立专项调查组。会议8:00正式开始,参加会议的每个人手里都收到了本次案件的大致资料。
目前确定的犯罪嫌疑人有两人,均为女性,一名身高165左右,圆脸,30多岁看起来非常和善。另外一名身材更加高挑,着深色服饰,五官锐利,看起来非常不好惹。另外可能还有1名专门负责接应的司机。
犯罪嫌疑人专挑戒心较低的老年人下手。通常是一人上前搭话,赢得老人与儿童的信任。另外一人故意碰瓷,与老人激烈争吵,在老人放松对孩子的看管之时,之前套近乎的嫌疑人借机把小孩子拉走。
目前全省已经接到四起类似的报案,犯罪嫌疑人得手了一次,其中一个小名姗姗的3岁女孩被嫌疑人抱走。周围摄像头拍摄到两名嫌疑人的模糊面貌,和逃跑所乘坐的车辆,碰瓷妇女乘坐是正规出租车,车主已经找到,与本案无关。另外一辆车挂的是假牌照,交警队正在根据当前影像追踪车辆去向。
短短几天之内,这伙犯罪嫌疑人就以几乎同样的手法下手了四次,仇恨值拉的非常满,这起案件在网上引发了很大的舆论风波,也正是因此,这桩案子格外受到上级重视,要求集中警力尽快侦破。
因此,本案由省厅统一部署工作安排,调派各方精英骨干共同侦破。
正在紧张安排调查摸排工作之时,案情又有了新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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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九回高速服务区晚上9:00
一对开车自驾游的小情侣临时决定省下住酒店的费用,在服务区随便休息一晚再继续驾车出发。
按理来说,这里车来车往噪声挺大,车辆离开进入的灯光也晃来晃去,可以说绝无任何情调可言,但是两人蜜里调油,这样幕天席地居然也能体会出一种别样的趣味来。
简单吃过晚饭后,两个人窝在车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剧。
突然,他们听到车外隐隐约约有小孩子的哭声,这对小情侣好奇地透过车窗向外查看,发现一名妇女抱着小女孩匆匆走过,小女孩折腾哭闹的很厉害,那名妇女呵斥几句后,居然慌忙捂住孩子的嘴,钻进一辆出租车飞快离开。
这对情侣惊疑的四处张望了一番,周围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两人互视一眼,觉得情况肯定不对,正常来说,自己家的孩子无论怎么哭闹,大人也不会做出捂嘴的动作,再联想到最近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的拐卖事件,两人当即报警。
警方行动十分迅速,拦截出租车详细核查信息后,发现那名哭闹的女孩正是被拐卖的3岁女孩姗姗!
虽然失踪的女孩被顺利找回,但是经过突击审问,警方发现这个拐卖团伙不但人数众多,而且组织结构非常严密,每一环节有自己的明确分工。今日被抓的两人并不了结其他同伙的详细信息。
更为可惜的是,这两名嫌犯也并不清楚女孩最后要被送到何地,他们只是其中的一个运输环节,只负责沿着既定路线把女孩送出省,交接给下线。运这一趟大概可以获得5000元报酬。
并且他们还交代,他们这伙人之前一直运送买卖而来的婴儿,就是这次不知道上家怎么送过来个3、4岁的小姑娘,安眠药下的量不够,才让小女孩中途醒了过来。
审讯的民警也是被这一出弄的怒也不是笑也不是,主审警察气的拍案怒斥:“合着你们被抓是因为过度拓展业务了呗!”
总而言之,经过突击审讯,案件再次升级!抓捕这个组织严密的跨省拐卖婴儿犯罪团伙,救出所有拐卖儿童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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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刑侦支队的这帮年轻人还不知道领导们在干什么。
将近晚上9:30,三个逗比年轻人被他们欢天喜地送走,此次送温暖活动的资金的主要由李诗情同学今年刚发下来的奖学金构成,据说诗情同学家里也比较土豪……即使不土豪,这帮人也不怎么愧疚,估计过一段时间表彰见义勇为的奖金就发下来了。
借由这次聚餐,“反诈小组”微信群瞬间变为“警民一家亲”吐槽大群。
关于工作的内容是绝不能聊的,但是凑在一起吹牛扯淡,哀人生之多艰还是没问题的。
玩玩闹闹一个多小时,再加上两个案子的所有工作已经基本收尾,大部分人心里都比较轻松,今天终于能回家睡个好觉了。
江枫在大家下班后,编辑了条信息,告诉张成这里一切正常。发之前纠结了一下,还是在结尾絮叨了一句,让张成注意休息。
这次会议一直开到凌晨才堪堪结束。
坐在回市局的车上,杜局捏着自己的眉心,感觉非常头疼。
张成拿着手机把江枫的信息反复看了几遍,心中暗想,如果江枫继续向管家婆的方向发展,他似乎也不会排斥。
一个小东西整天追着自己师父这师父那,也挺可爱的。当然江枫并不小,他的关心也没那么腻乎。
“既然亲徒弟这么关心自己,今天晚上干脆就抓他跟自己外出蹲点算了。”张成这么恶趣味的想着,心情愉悦的用连环夺命手机铃把刚刚回家都没睡几个小时的孩儿们统统叫了回来,安排后续工作。
不到半个小时,还没睡多会儿的年轻人们都跑了回来,哈欠连天的听从指挥安排。
张成言简意赅的介绍了大致案情,本次行动警方有两个追捕方向,一个是在省内负责拐卖儿童买卖婴儿的两名妇女与司机,另外一个是找到省外交接的下线。
而他们刑侦支队主要负责省内犯罪嫌疑人的搜捕工作。
据嫌疑人*玉英供述,本来这单之后,还有一个男婴需要她运送出省,当前并没有确定具体运送时间。并且由于她已经被抓,不确定他们是否还会依照以前的路线运送婴孩。
接下来刑侦支队刑警们的主要任务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在拐卖团伙出没过的地方仔细摸排,寻找蛛丝马迹。另一个是等在拐卖团伙交接之处,嘉林市承清街道,蹲点守株待兔;都是苦活累活,也没什么可挑的。
具体的摸排工作从明早上班开始,去承清街道蹲守的工作却要立刻开始了。
虽然并没有下一次运送婴儿的具体时间,但是万一犯罪分子发现事情暴露,企图趁着警方还没审出什么,还想丧心病狂最后再捞一把,连夜把婴儿送出省也是有可能的,警方绝对不能给这些犯罪分子一点可乘之机。
今晚张成就指派了江枫跟他一组先去蹲点,八小时之后余雷与另外一名同事过来换班。布置好所有工作后,暂时无事的人继续回去睡觉。
临走之前,余雷苦笑着拍了拍江枫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过这件事对于江枫来说,倒是甘之如饴。这段时间江枫在师父周围转悠的挺开心,之前离师父远一点的想法也就忘了个干净。
现在有机会跟师父两个人独处,累是累,但是心情还是蛮不错的。
到达承清街道,两人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情况,寻找了几个隐蔽而且适宜监视的位置,选择其中一个位置把车停稳。
可以说,这伙拐卖团伙选择地理位置也是绝了,此处位于店铺与民居混杂的平房建筑当中,里面七拐八绕,再往里面甚至还藏着一所规模不大的学校。
这片平房周围有居民小区、办公楼也有商场,所以平常会有各种各样的人为了走捷径在胡同窄巷里穿来穿去,再加上摄像头不多,这处交接位置可以说是人员混杂又十分隐蔽。
再加上此地旁边就是高速入口,犯罪嫌疑人一旦交接完毕,就可以直接开车上高速迅速离开。
“这伙人还真会找地方。”江枫嘟囔了一声。
“嗯,而且他们的交接路线还不止这一条,另外一个交接点在百灯南路,现在应该也有其他人在那里守着了。”张成也轻声说道:“就看嫌疑人来不来,最后让哪路人马抓到了。”
说完张成打了个哈欠,顺手伸进兜里摸烟。
江枫赶紧转身探向后座,摸黑在座椅底下摸了摸,拽出一个纸箱子来。
箱子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零食,都是叶倩备的,刑警队伍女警本来就少,大家为了保护队伍中稀缺的妹子资源,都绞尽脑汁尽量不让女孩子干蹲点熬夜之类的工作。叶倩也是对大家的照顾非常感激,总是给大家在车里备好一堆零食。
“还是有妹子好啊!”江枫感叹了一句,打开箱子推到张成面前。
“那你还不赶紧找个女朋友。”张成默默把烟收起来,从零食箱里随便扒拉出来一罐糖果,扭开扔进嘴里。
听到这句话,江枫脑子中瞬间涌现出一大堆诸如,我比较喜欢您、要不咱俩在一起、我已经弯成一个圆圈了之类的智障想法,并且大脑宕机了半天才在这堆备选回答中挑出一个可以说的。
“现在这么忙,也没姑娘看得上啊。”
“叶倩就不错嘛。”张成又挑了几块糖塞进嘴里。
“师父唉,您可别随便拉郎配了,我要是去追叶子,余雷敢现在就冲过来把我按死在这。”江枫自嘲的笑笑,眼睛一直盯着那条窄街。
“您就别担心我的终身大事了,我爸妈都想开了,他们已经打算把精力都花在我妹妹身上了。”江枫见张成没有搭话,又自顾自说道:“我妹妹可比我靠谱多了,高中开始就有人追。”然后差点被爸妈打断腿。
想到这里,江枫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师徒俩都是光棍,”张成语气里也含着笑意:“也太惨了点儿。”
“我是希望渺茫了,还是您赶紧找个师娘吧。”江枫顺口回道,然后就因为自己的话开始酸了起来,暗骂自己没事挤兑自己干什么。
江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张成回复,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车内没有灯光,也具体看不清张成是个什么表情,空气里似乎有些尴尬,过了半晌,江枫听到张成似笑非笑回了一句:“行,看来我得努力做个榜样啊。”
“嗯……”江枫的心情彻底低落下去,彻底没了客套的心情,只能干巴巴的说:“师父你先睡会吧,我先看着,等会再叫你。”
“好,不愧是师父的好大儿,知道心疼师父!”张成也不客气,靠着车窗就开始补眠。
江枫一直盯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直到听到旁边均匀的呼吸声才转过头去,说真的,他现在挺想把自己师父扔下车去。他有点无奈地想,自己刚才在期待师父说什么呢?说干脆师徒两个凑一起过一辈子吗?怎么可能呢?
他隐隐觉得,师父一定已经察觉出了自己的异样感情。虽然他也没有什么具体证据……
以旁人的视角来看,一切又好像都是他自己过度想象了。江枫叹了口气,他有点厌烦现在这个一帧一帧分析师父表情动作,然后心情上下起伏不定的自己。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张成自己就醒了,车里窝窝囊囊也实在睡不踏实。张成扫了一眼江枫,年轻人正皱着眉盯着外面。张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总觉得这个小孩眉宇之间带着忧郁。
张成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找江枫好好谈一谈。
但是谈什么呢?谈谈要不要一起谈个恋爱,这也太扯淡了吧!
没准小年轻只是这段时间有点迷茫呢,直接挑明了以后还能不能一起好好工作了!
想到这里,张成又有点想抽烟了,然后他突然想起来江枫这个小王八蛋现在还开始管他抽烟了!
张成有些惆怅的想,好好一个听话的徒弟,怎么突然这么磨人了。
经过第一个晚上的尴尬情况,师徒二人都暗暗决定要稳重一些,只聊工作,轮番休息,不谈其他!
一连两天这么蹲守下来,所有人都十分难受。好在现在还没到夏天,温度也还算适宜,否则不开冷气闷在车里八个小时,嫌疑人能不能蹲到还是两说,人是离蒸熟不远了!
正当他们漫无目的继续蹲点的时候,另一支队伍很快传来捷报。
负责追查拐卖下线的警方,成功在邻省抓到了同样负责运送被拐卖儿童的犯罪嫌疑人丁大通,就地审讯后,他们得到了负责拐卖儿童两个妇女的联系方式,并主动跟她们联系,约好接头地点——承清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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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1日承清街道中午11:30
郑迎春怀里抱着熟睡的男婴坐在出租车后面,心里有种不想的预感,这次她实在不想来。前几天的行动已经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警方一定会有所动作。
他们就不应该用那种手法把小女孩拐走,太引人注目了!可是现下已经无法回头。
一来这个男婴已经买到手,迟则生变。二来是这次的价格实在给的太高,3万元啊,据说是买主是个出手阔绰的土豪,就想要个儿子养。
干完这一票,她就离开这里,换一个地方!
自己孩子的病还要治,还有那个不死的老赌鬼。或许这一次之后,她可以带着圆圆转去别的医院,到一个老赌鬼找不到的地方,对,就这么干!
想到这里,郑迎春的神色安定下来,抱着男婴下了车。
临近中午,承清街道往来的各种行人并不像上午那么多,偶尔有人匆匆走过。这些人都是去做什么的呢?有直奔旁边冒着香味的各种小饭店?抄近道去对面的商场购物?应该也有一些家长中午临时去学校里把孩子接走吧!
多讽刺啊,郑迎春忍不住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来,他们绝想不到离学校直线距离不到200米的地方,就有孩子明目张胆被送出省外。
不过,今天的人似乎是比平时多了一些。郑迎春站在窄街的拐角处,摇晃着怀抱里的男婴,不留痕迹的向两边张望,寻找她的交接人英子的身影,按理说,现在人应该已经到了才对。
这个人……郑迎春盯着从自己前方路过的一个男子,他是要去前面那家烤肉……
郑迎春的目光还追随着那名男子在向前移动,突然被几股力量按倒在地,怀中的婴儿也被夺走。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郑迎春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几秒之后,她才意识到真正发生了什么,是警察!无数的警察向她冲了过去,四面八方的行人,都是警察!
在那一刻,她竟然有一种近似解脱的想法,这一切……终于结束了啊。
在郑迎春落网的同时,江枫与其他几名警员也开车堵住了出租车的去路,这个窄巷狭窄的空间虽然显得隐蔽,但是此时也让嫌疑人只能在车中颤抖瑟缩,无可遁逃。
一帮人将三名嫌疑人带回市局,还没来得及展开审问,张成又接到通知,要求他们马上出发去临省协助当地警方抓捕此次拐卖案件的“下线”。
从嘉林市出发,驱车到达嫌疑人藏匿的地点大约7个小时时间。
张成点好人马,十几个正当壮年的小伙子,五辆车一路风驰电掣向前飞奔。虽然这两天熬夜蹲守摸排十分辛苦,大多数人身体上已经非常疲惫。但刚抓了嫌疑人,一行人精神上异常亢奋。一路上插科打诨,吹牛打趣,仿佛这帮人不是要去协助抓捕,而是一列自驾游的车队。
四个小时后,车队在一处服务站内停歇,开了这么久的车,大多数人都有些精神不济。
江枫跟另外两个同事共开一辆车,刚才四个小时都是他在开,上过厕所之后就自动滚去后排座位,倒头睡了个昏天黑地。
这一睡江枫又做了个巨扯淡的梦,梦里整个支队一起去嘉林市新开的游乐场玩,叶倩提议坐的那个最刺激的过山车,整个支队每一个人反对,直接包圆了整辆过山车。
奇怪的是,这过山车速度不快但是巨特么颠簸,颠着颠着就把所有人都颠没了,一晃神的时间周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周围还放着鬼哭狼嚎的刺耳音乐,简直是一下子穿越到了恐怖电影。
正在他慌张无措之时,他发现所有同事都站在过山车下的平地上,冲着他大喊,让他赶紧跳下来。
“还好这车的速度并不快。”江枫喃喃自语,正当他打算一跃而下,他却悚然发现了前方的平地上躺着一具尸体,那具尸体,正是他自己!
江枫猛地惊醒,茫然的四周看看,天色已然昏暗,车也已经下了高速,在乡间小路上疾驰。
“这是到哪儿了?”江枫迷迷糊糊的问,睡觉之前天还亮着,睡醒之后他居然有种陷入未知时空的错落感。可能是刚才睡觉的姿势不太对,现在江枫浑身都特别酸疼,尤其是脖子和肩膀。
“咱们到孟河村了,差不多还有50分钟到东马镇。”张成压着笑意回答。
江枫转过头发现张成坐在自己旁边,唬了一跳:“师父!卧槽师父,咱们怎么坐一辆车了?!”
前面开车的余雷一个没憋住也笑出了声,故意用一种阴测测的声音说道:“江儿宝贝,没发现开车的也换了吗?”
故意压低的声音配合着周围快速向后移动的高大树木,狭窄阴森的乡间小路,江枫此时居然有了一种,自己被这两个人绑票了的错觉。
“啊?”江枫懵了,困惑的转头瞅了自己师父一眼,张成顺手递了瓶矿泉水给江枫。
“刚才在服务区,张队临时收到信息,又找到了一处嫌疑人藏匿的窝点,就把整个队伍分了两组。木头他们几个直接奔平阳市的古庄镇了,大元他们三个在后面开车呢,你睡的太死了,张队说别叫你了,直接就换车把你拉跑了哈哈。”余雷一边在前面开车,一边帮江枫补充前情提要。
“江儿你也太能睡了,知道你最近累惨了,这睡的跟昏迷了一样,我们都在车上蹦迪了也没把你吵起来。”
江枫摸摸鼻子,拧开瓶子喝了口水,感觉自己睡这么死实在是太蠢了。
这个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了大元的声音:“我刚才的献曲怎么样,也没个评价啊!”
“威力大得很,小江终于让你给吵起来了。”张成举着对讲机笑着回复。
“不愧是我!让我再……”
“你可别再来了,我车都快让你唱沟里去了。”对讲机里传来对面开车的小五不满的大吼声。
刚才那个破梦原来是大元那个破锣嗓子给闹的,江枫拿过张成手里的对讲机:“元哥啊,咱们还是歇歇吧。这大晚上野地里鬼哭狼嚎的,别再把狼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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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笑闹,将近8点,他们终于与当地刑侦大队的刑警们成功碰头,一起筹划第二天的具体行动。
这个拐卖儿童的犯罪团伙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仅仅是躲藏在东马镇的嫌疑人就有15人,住在镇子西边上的一个厂房里。
当前已经有人在附近蹲点,基本摸清了这些人活动的轨迹。第二天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穿着便衣在村子的出入口隐蔽处蹲守,避免这伙嫌疑人有人得到风声突然逃走。
一旦上面安排收网,就一起行动,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商量完所有行动,刑警支队一行人驱车来到附近的小宾馆,这里地方小,各种设施也十分简陋。即便如此,这家宾馆不知道为什么依然盖了三层楼高,也不知道在这个偏僻的小地方,有没有机会住满这么多人。
江枫其实并不想跟他师父一间,这也太像三流小说的情节了,两个人睡一间,突然发生一些这样那样的奇怪事情。
但是他们一共6个人,两人一间,他是张成的徒弟,怎么看都不可能有其他的分配可能了啊。以前出差的时候,他也一直跟师父住一间,如果今天硬要挤到余雷大元那边,那一定比跟师父睡一起还要尴尬啊。
本来跑了一路就非常疲惫,江枫感觉现在心更累了。
进了宾馆房间,江枫挂好外套,一头栽倒在床铺上。
“累了?”张成好笑的问道。
江枫趴倒在床上,头也没抬,闷闷的应了一声。
“师父啊,我不想动了。”
“滚起来洗漱。”张成没好气的唠叨了一声,过去拍了江枫后背一下,江枫动了一下,应了一声,却还是趴着没动,然后居然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
张成也是好笑,冬天早就结束了,怎么还开始有冬眠的迹象了。
那不如,就让他睡一会儿算了。
张成把两个人的所有物品大致摆放好,清洁水壶,给两人烧了壶水,然后换衣进到洗漱的房间开始洗漱。
江枫在床上翻了个身,歪头盯着浴室里张成模糊的身影,心想现在这都是什么事啊。自己居然因为害怕看到自己师父换衣服洗澡会脸红起反应,用上赖床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了!接下来他们应该还要在这里住好几天,接下来的日子,他可怎么过啊,哪天自己兽性大发直接把师父扑倒办了可怎么办啊啊啊啊!
一切收拾完毕,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江枫顶着毛巾趴在床上刷着手机,注意力却一直都在张成那边。张成也坐在自己的床上玩手机,两个人一时无言。
“师父,您准备睡觉了吗?我去关灯?”
张成这时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好好聊聊。”
江枫全身紧绷,有点狗腿的问道:“那个,师父你想聊什么?”
张成站起来坐到江枫床边,江枫立刻忐忑不安的爬起来坐好。
“小江,你最近是不是……”张成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有什么问题想不明白。”
“没有没有,师父我一切都特别好,哪里都好,就是最近有点累了。”江枫连忙接连否认。
张成叹了口气,盯住江枫的眼睛。
“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或者……其他,你一直是我最喜欢,最欣赏的徒弟。我就是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咱们的关系都不会因此而改变。”
江枫听到这句话突然愣住,心中涌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感动。他这段时间在期待些什么呢?又在恐惧些什么呢?无论如何,那是他的师父啊,无论他做什么,总会给他以指引的师父啊!
张成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然后一把拥住自己,年轻人的身体温暖而有力量,张成也忍不住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身体。
江枫想表白,他觉得,现在就是表白的时候。错过现在,不会再有更好的机会了。
“师父,其实……”
江枫突然顿住,他听到旁边的屋子传来敲门的声音。
敲门声停止,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们的房门外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
江枫一下僵住,松开抱着张成的手,跟张成对视一眼,迅速轻巧的穿好衣服。
这时手机里收到余雷发过来的消息:你们的房门是不是也被敲了!
“是!什么情况。”江枫一边小声回复消息,一边蹑手蹑脚凑到门口听动静,外面的脚步声好像停留在了他们对面的房间,紧接着对面也同样传来了敲门声,江枫回过头,张成也已经穿好了外套。
“师父,好像是一个人在外面挨个房间敲门。”江枫轻声说道。
张成的表情明显不太高兴:“这个脚步声拖拖拉拉的,不是腿脚有残疾,就是喝多了的。”
江枫贴住门口细听,那个脚步声渐渐远去,应该是已经上楼了。
“师父,我跟上去看看!”
张成:“嗯,小心点,也别闹出太大动静。”
“好!”江枫给余雷发送了信息:“那个人应该上楼了,大雷你去楼下看宾馆的监控,把门看住了,别让这个人跑了。”
“没问题,你注意安全!”余雷有点兴奋的回复。
江枫回头跟张成点了下头,就放轻脚步往楼上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