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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股掌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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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探视时间陈幕再次找来,他与言姣眼神交织,两人脸上都面无痕迹。
陈幕走过来附身给言姣整理被子,上身俯向她,风轻云淡的说到:“你说出来也无所谓,没有证据的,最后医生也会说你误服了我母亲的药。”
“我恨你”,言姣体力上恢复了不少,气头上开始和陈幕争辩:“你到底做过几次,我被你下过几次药,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有没有···”,言姣激动的抓住陈幕的衣领,手却一点力量没有,怎么也攥不紧,说话的声音也很小。
陈幕猛的抓住她的手,用力到把她上半身直接提起来,又狠狠的摔在床上,咬牙切齿地说:“输完这瓶水,我带你走,回家告诉你。你也跟我说说你和那警察什么关系。”
随着身体沉沉的撞回病床,言姣手上的滞留针也同时被扯了出来,她霎时感受到手背剧烈的疼痛,冰凉的液体流过手指,染红床单。
言姣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字一顿回道:“我不会和你走!不可能和你回家。警察说了会带我回去。“
陈幕没有按照以往立即暴跳如雷,而是在她身边坐下,手掌慢慢伸向她的脖子,蓄力按在她的喉咙处,悄悄地说: ”可是你爸妈还是告诉我,他们不在由我来照顾你呀。不可能一直有人保护你吧“。陈幕一边说着一边把抓在言姣脖子上的手越掐越紧,言姣吃力喘不过气几近窒息,另一只手一直去够床头的呼叫铃。还好心电检测仪先发出警报,陈幕才慢慢松手。
“周护士,周护士,去看看急诊22床昨天送来的女孩,检测仪发警报了。” 听到病房里声响的云靖急迫的对周铃说。他早知道陈幕进去,估计是没什么好事。
“去了去了。”周玲停下与同事的聊天向言姣的病床走去。
她离老远看见言姣醒着,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马上跑上去查看。陈幕的胳膊还没有完全从言姣身上撤下来,言姣的滞留针也耷拉在半空中摇曳,输液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流了一地。言姣手背针眼冒出的血染红了一小片床单,脖子处还未消退的暗红色指印,两处痕迹都极为扎眼。
即使旁边站着陈幕,周铃也当作不在意,没有声张,害怕,或者责难发问,张口底气很足的说:“家属不要压着病人的线和管子了,没事出去等,让她静养,病人情况一直稳定不下来,谁也不能走,还有这个手上的针要重新扎一次。“
”没事医生,我在病房等。”陈幕紧接着答道。
周玲还是一眼没看陈幕,直着身子检查言姣的输液量,自顾自的说就像是专门在说给陈幕听:“探视时间过了,病房楼层都不能留人,您明天早上探视再来接人吧。她晚上也不需要人陪护,有警察在。”
陈幕见没辙,又不想再尴尬引其怀疑,只好出去。直到言姣看见他完全走远,病房的门被完全关上,才开口和周玲搭话。
“周护士,谢谢你。”
“你虽然年轻但也是成年人,你昨天休克被急救了,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重要。”,周铃最后记好言姣的身体体征,拿着笔低头说。
随后她又打开手机给言姣看昨天的明城资讯,“看这个,昨天警方突击检查KTV,看,这个被抬到救护车上的是你吧,这手上手链是一样的”
言姣仔细看了看新闻的照片,自己躺在狭小的担架床上,一只手腕在床边耷拉着,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反应,只有手链接口的水晶坠在空中摆动,心里不寒而栗。
周铃临走时帮她关上了门。
言姣之后没有再睡过去,她也深深的陷入了煎熬之中,宁愿自己真的受了什么流血的伤,这样陈幕就可以进去坐牢。
但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陈幕都是全身而退,自己找不到证据追究,反而会被他利用亲密关系一次次得到原谅,或者报复的更加严重。
言姣的脑海里开始重复着陈幕在她耳边的那句”我们的第一次“,心里满是恨,是悔恨,她恨自己每一次对陈幕的行为都给予原谅,直到现在自己差点被他杀掉,感觉自己像是被蜘蛛结的网一丝丝缠绕不得动弹。
但这次她真的怕了,她怕下次就会被真的杀掉被扔到荒野,可能是因为认识了云靖,她这次想试一试结束这一切。
言姣消失的这两天手机尽管没被陈幕拿走,也早已没了电,父母应该担心死了吧,又或者是还是被陈幕式的“报平安”捷足先登了。
言姣思来想去,决定按呼叫铃。周护士不久后快步走进来,脸上有一些稍稍的不耐烦,口里说到:“22床又怎么了”,但言姣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开口问道:”周医生,云警官还在吗,我想起了一些可以的事情,想和他说”。其实言姣一点不希望云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但她怕之后没有了现在的冲动,自己以后还是会对陈幕的行为妥协。
“好,我帮你叫”。周铃转身去招呼云靖过来,“云警官一天都没休息了,手上的伤也不知道好没好,就一直为了保护人民群众忙的团团转哟。”她像是专门说给言姣听。
云靖进来看见唐言姣醒了,以为她愿意说出真相,刚要打开记录仪,言姣赶在之前开口说:“云警官我晚上不能和陈幕一起出院,一旦他把我接走说不定过几天,过几天我会被杀掉!“ 边说边指向自己脖子上和手腕处已经发紫的手指印。
云靖还是警察工作时的冷静扑克脸:“他刚刚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走了。你暂时不用担心”,随后他又掏出手机,“你看这段视频“
言姣用双肘把自己撑起来,离近些看手机的内容,云靖示意她自己拿好,一边把她的床给摇起来。
视频里记录了言姣和陈幕走进车库,找东西,喝下陈幕买来的水,到晕倒神智不清被陈幕抱进车里的全过程。
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羊,打晕了之后被随意摆布,四肢摇曳,等待宰割。
尽管后怕,可言姣不知道哪里脑子抽了根筋,对着云靖没心没肺地说:“这个视频还是无法直接说明我是喝了他递给我的水之后晕倒的,可以有很多种解释,例如收拾完东西后我是低血糖晕过去...”
云靖听了言姣的这番话也是心里一颤,还没等唐言姣说完,脸色就变得十分严肃:“唐言姣你以为不会有人在意你是吗?你的父母,亲人,朋友,看见你这个样子心里会多难受。这个视频确实不是直接证据,也会是证据链里的一条,但是你如果要追究,我们立案后还有别的方法调查直到让他承认,可是你现在这个态度根本就是没有要举报的意思,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帮你把他找回来接你走吗?”
云靖停顿了一下又说:“警察打击妇女拐卖□□的努力是不是也都白做了,教育宣传也都徒劳无功吗?以后我们发现疑点也假装不知道,没听见救命二字我们就不去管?非要刀架到脖子上我们才去救人吗?”
言姣能听出来云靖的语气不对,默念自己真的该死,可自己也有难言的理由使她不得不不放弃报警的念头。她双手试探的抓住他的衣服,说话的语气充满恐惧又有一点哀求:“不是的不是的云警官,我不能告他,里面关系很复杂,我父母的生意还在他父亲继承包的项目里,我不能光顾我自己。而且,而且我还在上学,我拿着他家···不,每次都是我不好是我惹他生气。。。”言姣越说越激动,身体不断的颤抖起来。难道每次真的就都是自己的错吗?她想着想着自己都琢磨不清是非黑白。。。
明明受伤的是自己,但担惊受怕的还是自己。或许是药物的作用和这两天接连发生的事,从再见到陈幕到KTV警察突击,以及自己进急诊接受检查又再次见到云靖,父母这个时候也不再身边,自己也根本没有能力说出真相,一切的一切都使她支离破碎,没有一点理智再去考虑别的。
云靖见状用双手轻轻握住言姣颤抖的肩膀,试图让她先冷静下来,轻声对她说:“你先冷静下来,自己想清楚”
言姣听了之后气息稍稍平稳,一边抽泣一边点头。
“算了,先休息吧,明天一早出院。你暂时不会有危险。” 云靖其实还是很生气,只是默默无声走出了病房。
陈幕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后匆匆离开,本以为近期自己小买卖的盈利会得到父辈的嘉许,没想到迎来的却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占了两间仓库干什么用,我一再教导你为人做生意要正直,你怎么总是在黑白边缘游走,还有前几天我回了趟家亲眼看见一个女的从你房间出来,你当咱们家是酒店吗,谁想来住就来住,一天天不务正业净想歪门邪道。我限你两天把那两间库房的瓶瓶罐罐还有那些小零件收拾干净,别老子干了一辈子生意全毁在你手里。“
陈幕听了之后心想多大的事,自己只不过在年轻人里交易一些神仙水,都是助睡的,他根本没有把父亲的话放在眼里,只是敷衍的说到:”爸,那两间仓库都是我用来研究咱家公司新专利的,您不也一直看好医药行业的发展嘛。您看到的女人是我新交的女朋友。爸前两天我去的酒场人家答应让我们中标了······喂,爸?“ 陈幕还没有说完,电话早被陈父挂掉了,是啊,老爷子日理万机,哪还有闲工夫夸奖我?也不知道唐言姣在毕业论文研究的那个什么工地净水池什么时候能给自己家,虽说没什么用,但对着工友显摆下也是绰绰有余。
陈幕一边心里不平衡一边还是不情不愿的开车回家,先把自己的小作坊移到自己的地下桌球室再说,还是大本营最安全。至于唐言姣,像个定时炸弹一样,分手几个月居然和警察搞到一起去了。反正不在乎女人多一个,少一个,但绝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