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6.5度下的选择 短暂的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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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言姣醒来，睡眼惺忪，全身十分的放松，像是玩具散架了之后，把关节重新收整收整擦上机油，四肢全新，陌生，又有了新的力气。没过多久周铃进来，帮她拔针收仪器。
躺了这么长时间言姣第一次下床，感觉四肢都躺退化了，周末完全在医院里度过。她慢慢走向病房里的卫生间，接一捧捧凉水洗脸漱口，又重新把头发扎好，这才有个人样。
等她洗好脸，发现云靖已经站在床前等她，手上的手已经不再有绷带，言姣发现后开口欣喜地说：“云警官你的手好啦！还痛吗？” 云靖看见她恢复活力又有点天真的样子不禁一笑：“不疼，昨天刚拆的线，已经不碍事了。”
长达一秒的尴尬之后，云靖紧接着说：“你把东西收拾好，我送你回家吧。”
唐言姣一副花痴星星眼，愣了一下说：“嗯”，“对了，我不用先去警局吗？”
”你不用去了，你和那些吸毒的人没有社会关系，昨天说这个话只是给陈幕听，另外你的视频我没有上交···”，还没等云靖说完，言姣直接插到：“云警官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下辈子都记得”
云靖听了也只是轻轻一笑：“你还是先活好这辈子吧。”
言姣跟着云靖上了他的白色SUV，系好安全带后，云靖把手机给言姣示意她输入自己的家庭地址。
言姣在车上第一个打破沉默：“云警官，其实这件事，我不敢想报警之后还会有什么样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应该是我承担不了的。但是这个人我已经和他彻底了断”
云靖懂得她的意思：”这件事上既然你选择了不举报，今后的日子就需要你自己强壮起来，没有人会时时刻刻的保护你。“
“嗯” 言姣只是轻声答应着，她甚至不敢再和云靖说什么，她感觉自己糟透了。或许他们以后都不会再联系了。
他们一路上没有再说话，很快云靖就开到了唐言姣的家，他一把倒车入库，转头对唐言姣说：”我把你送上楼吧”
唐言姣一开始听了感觉有点奇怪，刚想回答“不用了”，但一想到陈幕可能真的在门口堵她，轴的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还是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了云靖。
唐言姣的家是长辈喜爱的中式装修风格，但不少架子和角落上都被唐言姣摆满了摆件和玩偶，新与旧两种风格相互碰撞，竟没有一丝和谐。云靖一进去感觉怪怪的，又好奇的看着唐言姣家里各种布置。
“云警官你别见外随便坐，当自己家一样，我给你拿点喝的，可乐还是果汁？”
云靖听了哼的一笑，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言姣家书架上的照片和玩偶：”别麻烦了你留着喝吧“，说着把一个小熊拿起来看了又看。
“没想到你都当警察了，还对这些小玩具这么感兴趣，喜欢送你一个啊，□□还是星黛露，你选一个”，言姣挑着眉毛就这么打趣着。
这时云靖越看小熊的眼睛越觉得怪，然后又仔细查看言姣家里的小摆件，时钟，桌椅下方，还不停地捏着言姣卧室里的几个娃娃。就在言姣想要嘲讽他职业病，魔障的时候，他开始扔一些毛绒玩具，盲盒公仔让言姣接住。
“这些，你自己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摄像头。”
言姣手里拿着这些自己平日里毫不在意的东西，心里不以为意，对着太阳光仔细看了看玩偶的眼睛，才心里一惊，吓了一跳。玩偶一边的眼睛是金褐色的人造眼珠，一边像是暗黑无底的深渊。出于害怕的本能她一下子把云靖扔给他的玩偶全扔到了地上。
这些全是陈幕送他的礼物啊。有初二过生日她要的□□，有高一圣诞节的盲盒，还有高三毕业时的永生花兔子······这些礼物她上大学的时候都带去了寝室，把它们重新搬回来有摆放到家里还是陈幕帮的忙。当时他们还一件一件回忆着过去开心的事。
言姣的心理是一片惊愕，还没来得及细想，云靖先开口说道：”陈幕这么‘宝贝你’，你心里应该有这样的警惕吧。”
“可是，可是他一直很正常啊，而且他初中都差点没毕业，怎么可能会改装娃娃安装摄像头？” 言姣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解释，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云靖耸了耸肩：“唐言姣，不是所有事都像你想的那么单纯。” 云靖说完，唐言姣呆住了几秒，开始怀疑自己对陈幕的印象。陈幕是天生坏种难道自己一直没有发现？这是一种深深的自我质疑，惊愕，就像你认为的深蓝，它其实一直就是被怀疑的黑色。
无言中云靖打断了言姣的思绪，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还给她，言姣接到之后还是欣喜地反应过来，自己早就忘了这茬，以为自己的手机还在陈幕手里。
“你的手机是我们在陈幕的车里搜到的。当时联系你父母，他们说这个人是你发小，可以帮忙照看一下你。手机里面可还有你们不少合照呢，到帮助我们验证了你俩的关系，所以被我们暂扣了。现在案件已经结束，还给你。电充满了，先和父母报个平安吧。”，云靖像是在告别，他救不了唐言姣，叫不醒装睡的人。
言姣脑子里一团浆糊，被正义和邪恶的两端冰火势力冲击着，但她不知怎么的还是想挽留云靖，或许他想让云靖知道，自己不是他脑子里想的那种人。其实在她完全清醒之后还是可以记起自己在陈幕车上的一些细节，脑海里憋着一直没有说出来的话，此时也控制不了脱口而出。
“云警官，我没有骗人！不是那瓶水，我开那瓶水的时候瓶盖应该没有开过封，我拧瓶盖的时候有咔嚓一声。”
言姣顿了顿又说：“那天我有点过敏，可能是吃了菠萝，还有烤肉，在他车上收拾东西又热的厉害，全身都痒了起来又透不过气，我就在他车上找自己以前放的氯雷他定。这个过敏药一直放在车上，陈幕也是过敏体质他也会吃。昨天我摸到的时候刚好就还剩一片，我在喝水前就吞了下去，之后就是晕晕的，我一直以为是药物副作用，可能是喝了水药物扩散的快，没想到后来就睡得不省人事。。。”
唐言姣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想是正确的，就是氯雷他定被换了，但陈幕并没有办法逼她吃或者暗示她吃，于是她又对云靖说：“如果真的是药被换了，主动吃的人才会被下药。陈幕也是碰运气吧”言姣说完神奇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个空药瓶。“我本来想收完东西把它扔了，就随手塞到了裤子口袋里，应该是口袋深，陈幕可能没有找到它。”
唐言姣停顿了一下，目视着云靖认真的问：“如果我把这个瓶子交给你，你们警方拿去化验，真的找到了GHB成分，可还有什么证据可以说明，它是从陈幕车上拿出来的。”······“这个瓶子在我的衣服里摩擦了两天，恐怕已经没有指纹了。”
云靖听了唐言姣的这一番话，细细琢磨，如果陈幕只是把迷药放在过敏药的瓶子里，那所有上过他车又刚好主动服下过敏药的人，是不是都有唐言姣一样被绑走的经历，或者短暂的昏迷。可那些人为什么会服下别人递出的药，警惕性不高或者急需都有可能。药瓶也不一定是氯雷他定的瓶子，还可以是解酒药，头痛药，依照情景因人而异，甚至可以加一些诱因让乘车的人感到不适，从而有机会主动说出自己正好有备药······
可他张口还是先说：“你过敏为什么和我吃饭的时候不说啊，我们可以去吃别的。你知道蝴蝶效应吗”
“云警官这和你没有关系，我长期都这样早就以及习惯了，没有忌口的东西。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那你愿意报案吗？我们可以找他约谈，用这个瓶子诈他。虽然没接过类似的举报，但仍有可能受害人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短暂的迷晕，事后没有察觉。你情我愿的约会状态下，有可能陈幕在寻求刺激，但女方事后可能没有感到任何异常，只是认为自己酒精过敏服了药贪睡了几小时。但使用此类药物终究不合法” 云靖像是在劝诫唐言姣，这个选择权在她。“所以可能受害人不止你一个。”
言姣听了感觉云靖在委她以重任的样子，又好像如果自己不举报这个事，那所有责任都在自己。其实如果不是碰上了KTV 查吸毒的事件，自己有可能被陈幕耍的血本无归，可她还是实在忍不住开口说：”那我呢？我就可以不顾一切的去举报他吗？我家里的生意也不要做了，大学也不用毕业了？在你们找清楚真相之前，我的安危又有谁在乎？陈幕是我发小啊，我们就算彻底分手那也一定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让我怎么办？“言姣越说越激动，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又很努力的不让眼泪落下，她不想让云靖觉得自己脆弱。
云靖试探着把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想安抚她，见唐言姣没有回避才开始解释：“这件事我会悄悄去做，不会透露你的任何信息。我会保护你，你也和我保持联系。” 他轻轻的拍着唐言姣的背安慰她，原本不想哭的言姣这个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把脸埋在云靖的衣服里彻底大哭起来，还带着不少委屈。云靖也很理解她，这两天突然经历这么多，她曾无比信任的和她度过青春期的前男友，重逢后就做出了伤害她的事情，医院里睡了两天，父母也不在身边······他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宽慰的笑着：”好啦，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很勇敢，又有点小聪明，之前林郁也和我提起过你，还记得吗，你到所里去报警公交车跟踪的事情，这么比起来你比他机灵多了，陈幕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云靖的话倒也起了作用，言姣慢慢停止哭泣，推开云靖又不好意思抬头，声音哑哑的回答：“对不起当着你的面这样，我没忍住”。她边说边用手擦着眼泪，云靖找到纸巾叫她抬头，她又不好意思，云靖只好双手夹住她的太阳穴让她的脸朝向自己，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好了不哭了，看着我，你相信我吗？”
言姣还是不愿和他直视，嘀咕着：“我把药瓶给你，其他的我不会出面”
“对，我们回去查这个人，需要你配合时你也提供线索，提供你知道的事情。他如果有异常我会保护你的周全，我把我的电话给你，有事你就打过来”。
电话！？唐言姣被一股电流击中，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个什么处境还在痴心妄想，她抬头睁大眼睛问云靖，“只有有事的时侯可以打吗，没事的时候呢？”
云靖听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没事的时候尽量下班打。”
言姣也被云靖逗笑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很多，她星星眼很乖巧的点点头， “好的，女大的忘年交”
“我也只不过比你大了两岁吧，说的我好像很老一样。”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局里了，再联系。”，听到云靖这样说言姣立马反应过来现在是周一早晨。
言姣点点头轻轻一笑，张开双臂试探着和云靖拥抱，以朋友的方式，云靖好像也接受了，慢慢将身体下倾探向她。
“谢谢你警察同志，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你也要保重身体啊，不要轻易让自己受伤了。”，言姣边说边用小手拍拍云靖的背，语重心长地样子让云靖觉得还有点搞笑，她158的身高真是把自己勒得够呛。
“你也是，你要记得，你的生命永远不是你一个人的，现在还算我一个。”
言姣没敢回答这句话，突然打岔道：“对对今天周一，我还有琴行的课要上，还好是下午还赶得上” 言姣恍然的开始查起手机，“那我就不送你了警察同志，感谢你对人民群众的帮助！”
“嗯再见，别累着”，云靖看着言姣变通红的耳根，忍住不笑着离开，言姣悄悄目送他下楼，心里想着我们会再见的吧。
云靖在警察里确实不算是强壮的，甚至有一点点偏瘦，可言姣之后回想起来，她抱云靖的时候，云靖整个人都好结实，热热的体温混杂一点点洗衣粉的味道。他有剑眉星目，言姣能感受到云靖看自己时有和自己看向他一样的感觉，热忱，愉悦，和一丝丝躲闪，想张口说什么但又确实没什么正事。言姣似乎有些庆幸他们以这样的方式从结识到熟悉，甚至可以全然忘记自己所经历过的危险。或许就是云靖眼睛里看向自己时的一片刻停留，让言姣觉得，自己可以尝试一下和他拉近距离。唐言姣暗暗的郑重承诺，如果两人的关系会继续发展，她绝不会辜负云靖。
他们的故事这才算正式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36.5度下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