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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一章 不“打”不相识 ...

  •   王府大街上人山人海人声鼎沸。仿佛古金陵之地许久没有这般热闹一样,人们奔走相告,于是前往擂台观战的人如蚂蚁般愈来愈多,顷刻已是黑压压一片。人们看着台上的俩翩翩美少年,那个激动那个兴奋,个个磨手,跃跃欲试,仿佛此刻在台上打擂的是自己。
      有人颇具经商头脑,索性就地开设了赌局:“下注了下注了!赌青衣少年赢,一赔二。”
      “我下十两,赌青衣!”
      “我赌二十两,黄衣!”
      众多无聊之人纷纷慷慨的下注。

      擂台上。
      苏金荃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小嘴撅的都快挂得住油瓶,眉毛耷拉,再耷拉就成哭脸。可时下的她是欲哭无泪。面对台下群狼一样嗷嗷叫的观众,她头都大了。
      淡定淡定。心里默念。颔首微笑,招手示意,颇带谄媚的讨好台下一群气血沸腾的粉丝。

      另一头。方苡晴怒目圆瞪,双手叉腰,环顾四周:“奶奶个熊!刚才谁推老……本少爷的,有胆站出来!”围观的群众一个个头摇得跟个拨浪鼓,无辜的眼神似乎在说,不是我,不是我。

      台下有人起哄:“快开始啊快开始!黄衣,我看好你哦!”这边有人气冲冲的喊:“青衣,别怕他!上!”众人仿佛斗蛐蛐一般,打紧驱赶俩只蛐蛐上去掐架。一阵一阵嚣张的声浪朝着台上两人翻滚而来。

      方苡晴显然被这气壮山河的吼叫声唬住。心里翻来覆去把连累自己沦陷此地的钱闻礼骂了百八十遍,又在幻想里把自己的头使劲撞,方苡晴啊方苡晴,你这猪脑袋,当初怎么没好好学学功夫害的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完了,便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光瞧着苏金荃。
      淡定。淡定。苏金荃又开始碎碎默念。不知对方身手如何,自己的拳脚功夫却是稀松平常的很,只能先礼后兵,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于是,把扇子一收,拱手道:“在下牛晟。”心里一横,丢人不能丢自己的脸,要丢也要丢别人的脸。
      这边方苡晴一愣,旋即笑了,回道:“在下钱闻礼。”

      苏金荃怔住足足三秒,很是想仰天大笑:“哇咔咔钱闻礼你终于有报应了!你哪辈子在哪旮旯得罪了这妖孽,把你老脸都丢到应天府了!哈哈哈……”
      这厢忍住笑,款款道:“钱兄,看这春花,多么娇艳。看这阳光,多么明媚。如此好的天气,实在不适合打打杀杀——”
      “所以呢——”方苡晴一挑眉。
      “小弟有个建议,我们不如放下屠刀,一起去赏这春花去吧。”说完心里一哆嗦,自己说的是什么屁话哦早知道当初读书的时候不溜出去爬树悔的肠子都要青了,45度望天,狗剩哥实在是对不住了,为求自保,只得把你推出去了。
      方苡晴始料未及,很快抚掌哈哈大笑:“牛兄所言极是。如此良辰美景,不能白白错过。走,我们一起赏花去。”
      “钱兄请。”
      “牛兄请。”
      众人绝倒。

      倪娃娃没面子不干了。庄家见要赔了不干了。众看客见酝酿好感情却没戏看也不干了。
      这下子激起民愤,倪娃娃抽出一把软剑砍将上来,众人嗷嗷叫着扑向擂台。
      “牛兄”和“钱兄”面面相觑。
      怎么办呀怎么办呀,方苡晴开始哆嗦了,我不会轻功呀。
      没事。苏金荃很是仗义的拍拍胸脯,我会,我带你跑。
      话音未落,一人扑上来抱住她的脚,大喊“不好!别让他们跑了!”于是俩人都愣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蓝影飘过,一手抱起苏金荃,一手揽住方苡晴,将台下一个个人头簇簇当成梅花桩踩,绝尘而去。
      “快追!”倪娃娃挥舞着软剑追了过去。身后黑压压的看客蜂拥而上。

      狗剩一路狂奔,直到郊外一处破败的城隍庙,见四下无人,把手里两人丢了进去,道:“你俩别出来,在这先躲好。等风声平息了我来接你们。”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倒了大霉的苏金荃和方苡晴战战兢兢的躲在角落里。许久不吭一声。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这般沉寂和尴尬,苏金荃很是受不了。
      于是,她咧嘴嘿嘿一笑:“咳咳,钱兄——”
      “嗯?”
      “刚才真是惊险。”
      “呵呵”方苡晴朗朗一笑:“着实有趣,许久都没这么刺激过了。”
      “嘿嘿”苏金荃又是一笑,感觉自己牙都要酸掉了,于是便默然不语。
      接下来俩人又在沉默中度过一刻,又一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得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两人以为是“追兵”,不敢出声,捂住嘴愈发将身子贴紧墙壁。
      霎时,苏金荃瞪大了眼睛!
      银袍男子!
      正是那日在徽州会宾楼门口撞见的那个人!此刻他正端端站在门口,惬意的摇着扇子。那一双瞳仁仍是无动于衷的漠然和冷酷。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黑衣女子拖着一个人进来。
      见到银袍男子,将手里人一扔,屈膝道:“春花秋月参见少主。”
      黑暗里,苏金荃的眼睛瞪大了。

      银袍男子望着地上的人,眉心一皱,冰冷冷的问:“这是谁?”
      “回少主,这是那日跟踪易得山庄瑞蚨祥洛逸的探子。”
      探身仔细瞅瞅了地上人,脸色铁青,手脚抽搐,只是不停的摇头呜呜的叫。
      银袍男子面露嫌恶的表情:“怎么会是这样?”
      “我们也不知,他是被人送到堂主面前的。手筋脚筋皆被挑断,舌头被割去,不知道何人干的,但一定和瑞蚨祥脱不了干系。堂主已经在查探。”

      “这么说,他去了一趟易得山庄什么消息也没探来?”男子把玩扇坠,幽幽的问。
      “是。”
      “既然如此,留着他也没有用。倒不如给个痛快。”男子甩甩衣袖,丢出一个精致的翠瓶,“你们知道怎么做。”
      “是。”一个女子接过。
      地上的人瞳仁睁大,满是惧怕和绝望的眼神,呜呜呜呜。
      但见一阵紫烟腾起,伴随一阵恶臭,地上的人慢慢化成血水,最后人不见了,只剩下几件衣衫。
      银袍男子面无表情:“把这些衣服毁了,别留下破绽。”

      却听见角落里“哎呀”一声,一对剑眉倏地拧紧,厉声喝道:“谁!”
      躲在角落里的苏金荃很是哀怨的瞅了身边的人一眼,方才就是她用抖啊抖的手捅了自己一下,正在无比惊悚无比高度紧张的兴头上,于是意料之中的发出了这一声“哎呀”。
      “谁!快点出来,否则休怪我下毒手!”阵阵寒气逼面而来。老天爷爷,这真的是春日当头春暖融融么?咋觉得这么冷呢冷的牙都开始打颤了。苏金荃无语望着天花板。

      磨磨蹭蹭的从角落的黑暗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张脸儿煞白的“钱兄”。
      银袍男子脸上冰霜愈盛,苏金荃顿觉如处三九冰窖,很不争气的开始抖筛糠。身后拉着她衣袖的“钱兄”抖的更为欢快,硬是把她的衣袖摇出个花枝乱颤。
      “我们俩只是路过的,走路累了,进来休息的……我们刚才是睡着的,啥都没听见啥都没看见。”苏金荃一双手挥舞的像是打摆子,忙不迭的解释,着急脱离干系。
      “是啊……是啊……刚才我们真的是睡着了。”“钱兄”故作镇定的附和道,可谁都听得出她牙关咔嚓咔嚓的声音。

      “少主,别听信他们的胡言!”
      “少主,别跟他们罗嗦,直接杀了!”
      银袍男子长袖一拢,身形一变,带着疾风闪电,朝她们俩抓过去。
      身后扑通一声,那“钱兄”很会选时间地点很是争气的昏死过去。
      我完了我完了!爹,我爱你!娘,我也爱你!苏金荃闭上眼睛,粗无伦次的念着遗言。

      ……
      ……
      仿佛时间停滞。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面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替她挡住了银袍男子的凌厉招式。

      好快!见平地突现的蓝衣人挡住自己的飞鹰爪,收势变作风波掌,谁知那蓝衣人也不躲避,迎上来用胸膛生生接住这一掌。
      两人都倒退几步。
      银袍男子展开手掌,掌心一片青紫,心下一凛,没想到中原还有这等高手!
      狗剩退了几步,胸口一阵闷痛,忙稳住身形,心里暗暗赞叹:好!
      真气吐纳:“欺负个弱女子,不是大丈夫所为!”

      春花秋月“咦”的一声,银袍男子微微笑了,不多言语,抱拳:“后会有期。”匆匆离去。
      苏金荃此刻惊喜交加,叫句“狗剩哥”,眼前一黑,躺了下去。
      “阿奴,你醒醒,你别吓我啊!阿奴!”狗剩忙不迭声。

      阿奴。轻风拂过。银袍男子嘴角微微上扬,立在风里,笑了。
      “主公,刚才为何不杀了那几人?”
      “那蓝衣人功夫不在我之下。又不知道他们附近有没有援手。况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能打草惊蛇。”沉思片刻,道:“查探一下那蓝衣人的身份。要快!”
      “是!属下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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