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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二【费玉自传】 ...

  •   20xx年6月,我准备转学了。
      我和方哥是在5月21号分的手,他也终于开始放开我了。
      我的手机没有删任何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有很多人发消息给我,我都没有回。
      5月27日,冯天发了很多消息,问为什么我要这样子对方杰宇,他把我当很好的朋友,但我不知道。
      我觉得冯天这人太直白了,他说的话每一句都让我答不出来,每一句都需要用一堆话去解释,所以我一句都没回。
      吴绛,赵文,张云,陈朝梁等都给我发消息了,甚至不停歇的给我打电话,我迫不得已关机。
      我到了京城。
      消息框里仍然是99+,我看完了全程,他们问我后不后悔。
      我还是没回。
      不后悔。
      我和方杰宇就像是两股强风相遇,总有一方要被吞并,而我就是输的那个人,我不甘,我不敢。
      9月10日我和方杰宇打了一通电话,时长20秒,他挂的,也是他打的,他只说我没到京城。
      我知道他去找我了。
      我们那时的距离好像连10公里都没有。

      9月到11月初,舅舅带我做了八个疗程,最后一次的测试还是非常勉强的及格。

      第一年
      3月7日。
      我觉得我精神越来越差,医生建议我住院,我在门诊大厅里一个人输着液,精神科的牌子闪着蓝光,我看不清,我只觉得难受。
      在那一刻我很想跑出去,不用拐弯,就这样子冲,想感受心脏剧烈抽动至撕裂的澎湃。
      我的确是一个精神病,我都觉得自己可怕,住院一个月瘦了将近30斤,医生比我还害怕。
      我躺在床上,外面天气很好,我却快要死了。
      我知道我自己很想方哥。

      4月9日。
      我在急诊,没死,倒是我舅舅被吓死了。
      我觉得很疼,全身都要碎掉了,特别是心脏,像是被人抓住用木棍敲打。
      舅舅说我进急诊室的时候,上手术台的时候凡是清醒能说话的时候,都在喊方哥的名字,他当时很想打电话给他,当然他没有方哥的电话,拿我的手机打的,没接。
      整整二十个,包括我亲自打的那个。
      我什么都没告诉他,我活该的。

      第三年。
      4月29日。
      我大一,那天放假,我和切尔(一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去玩。
      我吃了蛋糕,切尔说我幼稚,我没反驳。
      我其实很听医生的话,我这两年,想通的一切。
      我不应该想这么多,我不用在意别人的眼神看法,我不用说任何一个人言语的控制,我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都不怕,谁知道我还可以活多久,我想做的事还有很多,我应该跑着。
      迷茫只是当下,即兴是永恒。
      只有我不想,没有我不做。

      第四年。
      8月左右。
      大二有个课程,切尔带我做的,去了一趟墨西哥。
      我们俩本来就想来这里,现在到了,结果很不尽人意。
      下雨,下雨,又是下雨,跟那时候的四月天一样。
      待了五天,除了酒店和讲座会议哪里都没去,收完了素材就在酒店里,离开那天天气预报说明天天晴。
      美国的天气总是捉弄我,我和切尔在机场检完票,起飞前十分钟,天蒙蒙的亮了起来,云很薄,太阳像是下一秒就可以普照大地。
      我突然不想回去。
      “你不回去明天的检测怎么办?”切尔问。
      我顿了一会,然后,退后,转身。
      “那就不考了。”
      切尔觉得我犯病了,我也是这么认为。
      去他妈的考试,去他妈的学习,老子要自由。
      我穿在人海,太阳刚好透过云洒在机场大玻璃的窗上,爆破放射式的映在我身后,我知道我很激动。
      因为光照着我,我什么怕的都没有。
      我去尝试了跳伞。
      高空,猛风,悬挂,俯瞰大地。
      我轻松,没有忧虑。
      我站的那么高,他们说不到我。

      与上同年,
      12月25日。
      精神测试有了小进步,医生说我稳定了很多,但隐藏的因素也很多,但凡一件不顺心的事或者的挫折都可能把我打回低谷。
      我觉得很好笑,我没有那么脆弱了。
      可医生就是说,就是因为我把负面情绪压低的太沉,太深,到后面爆发起来像是洪水一样。
      好吧,我承认,至少我现在是快乐的。

      工作了。
      跳槽了,进了一个相当牛逼哄哄的大企业,当了个部门总监,还行。
      12月8日。
      大工程,老板非常重用我,我做了整个项目的负责人。

      第八年,
      11月初。
      工程接近尾声,老板谈的中方投资团队要从北京飞过来视察,我也要出场应付。
      我没有去接机,被那可恶的上司打发去了后台,我管了两个小时,总算是布置好了。
      接风晚会在8点开始。
      他们9点多才到的。
      晚会厅厚重浮夸的大门再次被打开时,我见到了八年未见的方哥。
      从头到尾,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居然会是他。
      那一晚是相当激烈且难堪的。

      做的精神测试又没及格,医生说我怎么了。
      我说我一直想见的那个人出现了。
      他说这是好事
      当时看不懂沃森。
      后来才明白。
      听完沃森那一段秘辛,我才彻底明白。

      12月初,方哥回国了。
      他一回去,我的两次精神检测一次比一次差,因为他的出现,我的精神仿佛回到了八年前,我很想见他,甚至想和他说说话,摸一下他的手。
      我决定回去找他了。

      回来的那一年。
      3月27日。
      久违的方哥,久违的一切。

      同年4月29日,方哥的生日。
      像高一那一场一样,冯天,赵云,吴绛他们都来了,仿佛那一晚我只是眨了一下眼。
      后来方哥喝醉了,他抱着我,亲着我,听我倾诉一大堆我这八年有苦,多有多想他。
      我在八年前早就喜欢他了,医生说我那个时间有很严重的情感障碍,摸不清自己的感受,但是别人对我所发泄的情绪会被无限发大,拉到尽头,一度害怕,深深恐惧。
      德尔.马比曼那几个人欺负我,方哥也欺负我,我可能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那天晚上,无论我怎么发脾气,发神经,犯病,他都没有推开我,他把我抱得很紧,他还喜欢我。
      我是真的有病,方哥也是真的爱我,他不嫌弃我,他看完了我八年来的所有病案,很私人的东西都光明。
      病案上有三栏,上面全都是方哥的名字,每一份都是。
      让患者最痛苦的人:方杰宇
      让患者最稳定的人:方杰宇
      让患者患病几率最大的人:方杰宇
      三最,方哥却说是情书。
      我发病的脑海,除了被屈辱的画面,也就只剩一家方哥了。
      这封“情书”我写了八年,近百份痛苦难堪的经历。

      又过两年,四月份。
      我们回去了,在十一中逛了一圈。
      这里变了很多,我最恐惧的地方我都不认识,我却忘不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青石巷小卖部里的阿婆死了,陈朝梁还被请参加了葬礼,他自己都没想到。
      冯天林勋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孩子,大概是他们这群人里最早成家的。
      吴绛去做体育老师,就在十一中,跟高一那个老师一样张嘴一句“你要跑几圈?”
      张云在江都峰工作,当环境志愿好几年了,那儿已经发展成了小型旅游景点。
      哦,还有一点是吴绛和老王的女儿结婚了,老王的麻辣烫店从清将街搬到了主街,生意火爆,日子幸福。
      就好像,等待的结果始终只有分开和重复这两个选择。
      前者刻苦铭心,后者皆大欢喜,时间无情且温柔。
      我和方哥也是这样,所幸,时间给予我们温柔,上天可怜我们。

      最后,我不知道继续写些什么了,因为发生的事太多了,比如那八年我被病情折磨致死的心情,重新见到方哥那一刹那,后来方哥来威胁我的垃圾话,生日那天的混乱等等,追溯到很久以前,我可以跟你说三天三夜,当然前提是如果你愿意听一个那么有病的故事。
      我现在很怀念高一,方哥载着我在江都峰飞,特别是不带头盔,风“啪啪”的贴着我的耳朵,我搂着方哥的腰,什么都不重要了。
      就这样吧,我用不着别人管,也用不着管其他的。
      自由的定义由自我标明。
      我和方哥就好好的,就是自由。

      ————于现在,6月10日,我生日(方哥和我一起过的,八年来我曾奢望过但现在年年都有的)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外二【费玉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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