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证》三月十四

4、那是最重要的证据

　　房间里只有我和秦乱还有蒋副队，安静，让我呼吸不上来。
　　“谢雨弦，你可知道私藏证据是我们这的禁忌，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是自然不可逆的。”秦乱看着我：“更别说，这已经是5年前的案子了。谢雨弦，你根本…没有可能办到。”
　　“我想等到我有实力的时候自己去解决这件事，还给我朋友的清白，私藏证据是我不对，耽误了调查是我自私，有什么惩罚我都认了，但我求你了，秦队长，蒋副队，别踢除我……”
　　我低着头，听不见他们讲话，好像，有层隔膜，让我与世界隔离了。
　　“怎么说？”秦乱看着蒋叙。
　　“无妨，秦乱，既然她那么自信，这个案子就交给她了。”蒋叙走了过来。
　　我抬起头，看向蒋副队。
　　“……”既然蒋叙开口了秦乱也没法说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方颜来了。
　　“没什么，大家各忙各的吧。”秦乱和蒋叙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秦乱发来的。
　　秦乱：“暂时没人知道，管好自己的嘴。”
　　“好，谢谢你。”我回完信息就跑到工位坐着。
　　这几天，我自认为证据收集的差不多了，这五年来，我收集了各种各样的证据，这一撮毛发，我有拿着去化验过，它的主人，正是周大勇，我们高中时期的教导主任，表面上看着很和蔼可亲，背面里，是个衣冠禽兽，他的处分处理方式很不人性，他不处理犯了错误的人，他处理的反而是那些受到伤害被影响的人，她们，很多人，受不住他的压力，选择自尽，跳楼，车祸，数不胜数，他维护自己的借口永远是她们心思不正，且多数都是女性。
　　我找了这么久，那些年的证据，却没有一项可以让我全身而退的理由……
　　即便打官司，我也没有90%的把握能胜任这个事。我…是不是该放弃了，是不是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我想了很久，觉得不是，季思情的死，归根结底就是他害的，她的死也并无不妥，我讨厌的，是那些自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人，但其实，他没有任何理由去贬低她们，我没有理由不为她辩护。
　　我来到了那个所谓的学校，学校门口的“女德”二字格外讽刺，这是他们认为最有用的管理方式，我认为最无用的规则，让这些人像被困在鸟笼中的鸟儿一样无法飞翔。
　　身在笼中，何谈自由？
　　我受邀来到校长办公室，起先，我还真以为他们要与我商讨众多女学生自杀一事。
　　我敲了敲门，里面坐满了一排的人。
　　周大勇起先开口：“哈哈，谢，法医？首先我要说的是，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害死了这些人。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妄想认为你们小女生口中所说的那些天真的正义会到来。”
　　我轻笑：“周主任实在有理，所以，你的意思是，在座各位，都是你找来的人喽？”
　　“法医小姐，人都是不可控的，我们的教育方式，都是为了学生，她们跳楼，那都是她们内心脆弱罢了。”校领导成员双手交叉，把手放在桌子上。
　　“嗯嗯，侵犯女学生也是教育中的一部分？你可能不知道，那我可以正式介绍一下，周主任，周大勇先生。”我看了看表，看着眼前的所有人：“你可知道，他，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了多少女学生，她们在被所谓的为人师表的老师侵犯的时候，心里又想的是什么？她们该经历怎样的心理创伤，才能在第二天当作从未发生一样。”
　　“竟有此事？周主任，你怎么说？”韩校长看着周大勇。
　　“我…”周大勇被堵的哑口无言。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后放在桌子上，里面的头发依旧乖乖的躺在里面。
　　“这个毛发……是她用了多少力气…硬生生的从你头上拔下的。”我想起她的笑。
　　“只凭毛发，就这么确定是我吗？谢法医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得明白，人是自私的。”
　　“如果各位领导不予信任，要不要随我到医院里检查一番？”我对着门口做出请的动作。
　　一位领导起身：“既然你敢提出查询，说明你说的话并没有撒谎……”
　　第二位领导跟着起身：“老周啊，听我一句劝去自首吧，周主任。”
　　“凭什么？死了就死了，她都已经死了，凭什么还要抓我，我做错了什么？”周大勇两只眼睛瞪得很大，血丝布满眼球周围。
　　“魏警官，拜托了。”我敲了敲门，早在我进来时，我带来的警察就装作法医一同在外面等待了。
　　“你们今天抓了我，你们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以后不会再有女孩子因为你，而做到这种地步！”
　　“她是多么的好啊，她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那么的温柔，除了她，恐怕没有谁会真正的爱这个世界了吧？”
　　“周先生，我们以涉嫌□□未成年的证据，对你进行拘留，若有反抗立即枪毙。”
　　“是，是。”周大勇坐在椅子上，被警察抓着胳膊。
　　我来到校外，当年我拒绝一切检查尸体解剖的请示，让她以生前最美的模样。
　　我来到墓园，摸着她的墓碑，自言自语。
　　“好在，我赢了，我鼓起勇气说了这五年来，我从未说出的话。”
　　“阿情，从今天开始，你才是真正的自由，我想你也一定开心吧？毕竟，你总是喜欢微笑……”
　　“我甚至不敢回忆你那天的模样，你总是完美的……”
　　那天，我在那里呆了很久，我回忆着我们的故事，讲述着这五年来，我经历的所有事。
　　我成功做到了，我为她证明。
　　你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才会选择这么自私的方式离开吧？
　　可是，你未免也太自私了，留我一个人独自面临这该死残酷的世界。
　　我依旧忘不了她的笑，她那如春天般温柔的脸，她的每一句话，都是春天里温柔的流水，那让这些花盛开的她，就是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