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撞到哥心口了》两条狗

2、小区小卖部

　　陆生盛饭递给陆会岚，神情专注看着陆会岚的表情。
　　生生做的饭怎么这么好吃。
　　陆会岚眼睛一亮，连忙夸奖陆生，陆生静默片刻，看着陆会岚神情不似假，也抿唇轻笑。
　　吃完饭，陆生回了屋子，看着这不大的房间，东西多却不显拥挤。
　　这样，也挺好。
　　陆生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书名：《如何写好抒情文的一百零八个要点》
　　直到夜深，陆生才把这本书收起来，重新塞回书架，拿上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手机微微震动，微信信息，来自一个群聊，帅哥美女云集地。
　　麻雀：生哥！
　　麻雀：生哥！
　　麻雀：生哥！
　　余延：大半夜，不睡觉？
　　四叶草：生哥！
　　灯笼：生哥！
　　欢言：生哥！
　　陆生抬手，缓缓抠出一个问号。
　　麻雀：生哥，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又是清一色的刷屏，陆生扶额，抬手打字。陆生打字速度很快，可能是经常用到。
　　陆生：？怎么了。
　　欢言：小娟不做人，发竞赛的卷子(╥﹏╥)。
　　四叶草：生哥，求求。
　　陆生：自己做。
　　麻雀：不！哥，你是我唯一的哥！
　　陆生扯了一下嘴角，转动着手中的笔，显的漫不经心，然后把书桌上满满的书，试卷拍照，发送。
　　麻雀：艹，再见再见。
　　灯笼：再见，打扰了。
　　四叶草：打扰了。
　　欢言：打扰了。
　　手机重新安静下来，陆生摸了一把脸，抽出一张试卷写。
　　夜晚好安静，陆生盯着空白的试卷，没有了要写下去的心情。
　　事好多，好烦，要过年了。
　　突然，门被敲响。陆生条件性回头，还好，没有人直冲进来。
　　陆生放松绷紧的肩膀，起身去给陆会岚开了门。
　　手里被塞了一瓶热牛奶，还有陆会岚的声音。
　　“早睡，不要学习太晚了。”
　　陆生点头，将房门关上。热牛奶散发着热意，把冰凉的手温暖起来。
　　……
　　清净没几天，又到了过年。
　　陆生在房间烦躁的很，外面吵吵闹闹，时不时有人不敲门就闯进来。陆生用眼神逼退试图扯闲篇的亲戚，打发走小孩，在房间里怀疑人生。
　　桌子上的试卷在这种环境下也写不下去了，陆生烦躁的将试卷揉成一团。眼前模糊一片，眼镜刚才被某个熊孩子摔坏，还反被那个亲戚骂。
　　受不了了，陆生径直出了陆会岚家，在小区漫无目的的走动。
　　手机传来微信提示音。
　　姑姑：生生，不用那么早回来。
　　姑姑：家里人多，烦得很，回来的时候带点糖回来就行，问说我让你出去的。
　　陆生：好。
　　抬手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陆生向前看去，一个小卖部出现在眼前。
　　小卖部像被修竹包围着，看起来里面东西不少，反正花花绿绿的。
　　陆生慢吞吞的走过去，走近，发现里面的东西真不少。
　　就，该有的全都有。
　　还有一团黑。
　　陆生垂着脑袋，等等，一团黑？陆生眯起眼睛看向角落里的一团黑。
　　那好像是一个人？老板？一个白色的物体闯入陆生的眼里，一只手。
　　一团黑里有一只手。
　　陆生忍不住笑了，准备去把老板推起来。
　　走近了，倒是发现那只手还挺好看。
　　突然，手腕被那只手抓住，然后一道带着倦意的声音响起。
　　“哪个小屁孩打扰哥的好梦？”
　　陆生突然的沉默着，把那人的手挣开。那人衣服滑落，露出一双带着睡意的眼睛，眼尾上扬，带着挑逗。
　　长的倒是好看，也很张扬。
　　陆生想着，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糖，递给那个人。
　　像那个在火葬场的傻缺。
　　那人挑挑眉，说：“哥请你了。”
　　更像了。
　　那人看陆生迟迟不说话，有点奇怪，问：“还要什么？”
　　陆生环顾一周，扯下一个塑料袋，装了大把零食。
　　装好，站在柜台，等着那个人来算。
　　那个人懒洋洋的从躺椅上起来，一根手指勾起那袋零食称量。
　　付完钱，陆生看着袋子里多出的一袋糖，思虑良久，从兜里拿出便利贴，写下谢谢两个字。
　　便利贴贴在透明的柜台，那人拿起来看了一眼，就又贴了回去。
　　“哥喜欢口头道谢。”然后懒懒的看着陆生。
　　陆生抿唇，果断把糖拿出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吧，还是不要和傻缺说话。
　　——
　　这个年过的极其讨厌，陆生来到学校时还带着没睡好的烦躁。
　　新班主任整个人圆圆的，笑眯眯的，看着很没威信力。
　　“你成绩挺好的啊，怎么突然转学了呢？”郭荣昌捏着手里的学生档案，看着眼前一副乖学生样子的人，笑着开口问。
　　……
　　陆生从口袋里拿出便利贴，写下：方便
　　“这样啊。”郭荣昌点点头，继续问：“嗓子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生轻轻捏了一下手指，在纸上写：做了手术，最近说不了话。
　　“这样啊。”郭荣昌又点点头，把档案收好，让陆生等着上课一起去教室。
　　这样啊，这样啊，这样啊，口头禅？
　　上课铃响，郭荣昌迈着小碎步带着陆生去教室，陆生看着那个小碎步，在心里默默的给新老师留了一个好相处的印象。
　　“安静一下，我说个事。”
　　教室安静了，但是不多。
　　郭荣昌没注意，继续说：“这个学期，我们班迎来了一位新同学，他有些许害羞。”
　　陆生：……
　　班上不时传出学生的提问，有一个女同学甚至问郭荣昌长的帅不帅。
　　郭荣昌慢悠悠的说：“少把心思放在新同学的长相上，你应该问问新同学的成绩。”
　　陆生没听见那个女生怎么说的，但是班上爆发出的笑声很难不引起陆生的注意。
　　他们笑什么。
　　好在郭荣昌的声音够大，陆生听到郭荣昌怎么说：“说不定这第一就是新同学的呢。”
　　班上又是一阵笑声。
　　陆生站在门口百无聊赖，终于等到郭荣昌把前戏做足了才进去。
　　班上同学倒吸一口凉气。
　　新同学看起来好乖啊。
　　郭荣昌指指后面那个空桌子，桌子旁边还睡这一个人。
　　陆生扶了扶新眼镜，向新座位走去，班上没人说话，而是静静打量这位新同学，不时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当陆生在老师的安排下到教室坐下，再次看到了一团黑。
　　有点像小卖部那个人。
　　陆生试图看向讲台上的老师，郭荣昌正朝他微笑，并说：“陆生同学，请赶紧入座。”
　　陆生绕过那团黑，坐在里面的座位里，蓦然发现桌子里有一颗糖，和那天在小区小卖部放回去的糖一样，大白兔。
　　手上的动作轻了一点，不打算把旁边的人吵醒。
　　“陆生同学，麻烦你把旁边的同学叫起来。”郭荣昌在讲台上微笑着。
　　陆生：……
　　手肘轻轻推了一下旁边的人，旁边人没动。好一会，才撑着胳膊直起身来。
　　郭荣昌在上面说着各位同学新学期要努力学习，然而下面并没什么人在听，陆生已经看到好几个人在桌子里面玩手机。
　　旁边的人始终不动，手撑着头，看不见全脸。
　　他真的醒了吗？
　　陆生突然发现新同桌桌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和自己的款式一模一样，陆生凑过去看。
　　便利贴：谢谢，哥很困，别烦哥。
　　陆生：……
　　好眼熟的便利贴，连那个谢谢都好眼熟。
　　下面那六个大字写的有点歪，估计是主人在要睡着之前写的。
　　陆生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摊开的语文书，上面的签名龙飞凤舞，江佑。
　　江佑，江右，江右一中，怎么，学校他家开的？
　　还真是。
　　直到下课铃响，江佑才又了别的动作，他下滑一点，趴在桌子上抓了抓头发。
　　没有人过来，但是有一个女生见江佑有了动作立马走过来。
　　“佑哥，你亲爱的校长爸爸把你怎么样了？”
　　陆生认出了这是在课上问郭荣昌新同学长什么样的女生。陆生抬头看向女生，女生也在看他。
　　见陆生抬头，女生还挑挑眉。
　　旁边的人终于说话了：“周兮，不要幸灾乐祸。”
　　叫周兮的女生顺手把桌子上的便利贴拿起来，随即打趣道：“江佑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还说谢谢。”
　　陆生在心里吐槽，是我有礼貌，不是他。
　　“滚蛋，哥一直很有礼貌。”江佑散漫的笑笑。
　　周兮调转说话对象，问陆生：“同学，你叫陆生对吧？”
　　陆生点头，不明白周兮要干什么。
　　“我和你说，在学校，有事找江佑，没事找江右。”周兮笑着说。
　　“佑哥护着你，是不是江佑？”
　　旁边人含糊的答应，没再说话，继续睡觉。
　　陆生拿本子写字，谢谢。和那张便利贴上的字一模一样。
　　周兮看着那个字停顿一下，然后看着陆生乖学生的脸，转移话题。
　　“陆生同学，我是班长周兮，刚才说错了，有事找我，我带你去领校服。”
　　陆生起身，跟着周兮去领校服。今天不是周一，但是全校很少看见有人不穿校服，除了江佑。
　　陆生迄今为止遇到江佑三次，每次都穿一身黑。
　　新校服到手，陆生把校服外套拿出来穿上，入乡随俗。
　　周兮和老师说完话出来就看见陆生安静的站在门口，身上平平整整的穿着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样子，银框眼镜增添几丝冷漠的气息。
　　转过身来，周兮甚至能看见陆生的脸上是一种冷静的漠然。
　　这时周兮想起来，新同学好像还没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