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且待晴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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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 且待晴岚
沈绛傻眼了：“你说什么？什么证？”
“我说，”谢寒霜啼笑是非，“不就是结婚证吗，你藏它干什么？”
沈绛沉默。突然感觉自己的隐瞒是个笑话，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谢寒霜奇道：“你真当我是傻子吗？我户口本上明晃晃的已婚你当我看不见？就算出国了我也知道京都房价又涨了三万一平好吧。”
沈绛有点自闭：真真是当局者迷，自己从来没意识到谢寒霜还有户口本这一个东西。他于是小心翼翼道：“那咱不离了成吗？”
谢寒霜沉默，随后叹了口气，道：“沈绛，你不知道横在咱俩面前的问题是什么……”
沈绛：“我大概知道，寒霜，那件事情就是个误会，我只是因为实在没有理由去——”
“茗曦那次是你喝多了，认错了人，”谢寒霜说，“我知道你那时候没碰我，后面看我名声狼藉所以想来补偿我，但——”
“你怎么知道那人是我？！”沈绛惊了，“我明明——”
“听我说完。”谢寒霜打定主意要在今天把事儿解决掉，“但是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个Omega不是吗？”
沈绛：“什、么？”
“因为我是Omega，所以你才想到要补偿我；因为我是个Omega，你才会想着娶我；因为我是Omega，你才会记住我！”
谢寒霜喘了口气，艰难问：“可如果我是个 Alpha呢？”
如果我是个Alpha，你大概回忆起那天就会觉得很恶心吧。
“这就是你向国际 Omega保护协会申请离婚的原因吗？”出乎意料的，沈绛并没有冲动再去解释什么，而是低声问了句话。
谢寒霜说：“大概吧……沈绛。”
“可是谢寒霜，”沈绛望向对面近在眼前，又仿佛相隔千里的爱人，慢慢道：“我爱了你十八年。”
三年的喜欢，十八年的爱意。沈绛把一生中的所有关于喜爱的感情全都给了谢寒霜。未曾想到命运的齿轮如此锈蚀，竟让他爱了半辈子的人误以为是“补偿”。
窗外杜鹃鸣叫，屋内许久不用的空气净化器独自嗡嗡的响着。这对爱人互相注视着对方，似乎都哑口无言。
沈绛不知道谢寒霜懂没懂，因为后者脸上的表情太过精彩纷呈。
“从来没有什么初恋，那是我为了找一个合适的与你结婚的理由瞎编的。”沈绛说，“从来都不是什么替身谢寒霜。”
“一直都是谢寒霜，不是沈绛的，不是Alpha的，只是谢寒霜。”他道。
“我十三岁认识你，喜欢了你三年，十六岁意识到什么是爱，我对外的说辞就变成我深爱着一个人，一直到22岁。这六年，我们没有交集，谢寒霜的消息我却一点没落下。
“那次酒会，我认出你了，但是我胆小，害怕，最后把你一个人丢在了房间。
“至于为什么不说出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你。寒霜，你渴望成为一个Alpha，也讨厌Alpha，讨厌他们极度的理性和占有欲，这导致了你家庭的分崩离析。”沈绛不知怎得，想点一支烟来缓缓自己的情绪。他理了理头绪，又道，“我怕……如果我是以那天晚上那个让你一个人承受媒体的镁光灯的Alpha身份出现的话，我们就在没有交集了。”
“然后在我拙劣的谎言下，我们结婚了，你在我身边的第一个发情期没有陪你，怕你对这事还有心理阴影，但是有一次，我们都喝了酒。
“我那时在想啊我终于拥有你了，但是谁知道呢，我只拥有了六年。
“你离开了六年。
沈绛说：“三个六年，谢寒霜，你怎么忍心。”
谢寒霜哑巴似的听完沈绛的话，张了张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掐了掐眉心，朝沈绛勾了勾，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十三岁，你玩挺变态的。”
沈绛：？
沈绛：不是？
谢寒霜大抵也觉得不好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突然他道：“我有一个问题……”
沈绛说：“你问吧。”
谢寒霜于是道：“所以你为什么找理由要找一个这么狗血的，你哪怕是说家里催婚我刚好合适也行啊！为什么非要替身梗？”
“巧合吧。”沈绛笑了笑，“无巧不成书么。”
谢寒霜：“你滚。”
刚进门的谢生阑：“妈——！”
谢寒霜：“你也滚。”
曲宁：“……吃点东西吗师哥，我打包了饭。”
一顿沉默的饭，曲宁顶不住北极般寒冷的气氛，把沈绛要的文件留下后就走了，于是一家三口大眼瞪小眼坐在沙发上。
“这是离婚协议。”沈绛先有了动作，他小心翼翼地把文件递给递给谢寒霜，“字我签了，没盖章……这是户口本，结婚证……”
“你想干什么？”谢寒霜没接。
“我不耍什么小聪明了。”沈绛说，“我尊重你……你要实在想离婚，我明天就……陪你去。”
他顿了顿，低声说：“但是求你，别消失了。”
谢寒霜沉默，继而接过了那沓文件，拿出他当时怀着愤怒与悲伤一笔一划亲笔签下名字的协议书——撕了个粉碎。
“现在没有签名了。”谢寒霜灰暗一天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随即他故作惊讶地开了口，“好像离不了了。”
……
警方那边的效率很高，次日清晨就用各个社交平台的官号发送了视频，谢寒霜睡睡眼朦胧地登陆微博，被成千上万的消息闪退了不下五次。好容易修复好，第一时间便转发了那个视频，配文曰——
谢寒霜：真相会被所有人看到，晚晴，好好睡吧。
接着是沈绛的“请还她一个清白的名声，让她长眠于地下的灵魂不再污浊。”《鹤云》剧组的全员转发，著名制片人刘铭风的“谣言止于智者，信了你也别传，传了就准备好让你的家人接受无数的诅咒。”京都大学文学系教授安亦的“要留清白在人间。”以及各大平台视频UP主的道歉。
Omega保护协会就唐晚晴一事与Alpha理事协会开了会，再次为 Omega求得了不少有益的权益。同时，各地的学校新增了对未成年人（不论性别）的分化后心理教育。警方严查了多家非法雇用未成年人的酒吧、酒店，希望不会再有下一个唐晚晴。
沈听栏被父亲亲自送进了戒毒所，进行强制性戒毒，在戒毒期间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零八个月。这已经是多个权威律师最大努力的结果了。毕竟唐晚晴是自杀，她已经死了，没法出来再说明什么，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来自于沈听栏，可因为她从前就在信中表达了明确的自杀倾向，所以无法判定间接令她自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这也是多位专家头疼的地方。
沈听栏在出狱没两天就在唐晚晴的墓前割了腕。最后的最后，他望着唐晚睛，喃喃说了句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但沈听栏侧耳倾听了一会后竟解脱般笑了起来。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他扭了扭脖子，把手伸到墓前，任鲜血滴落到土中。
“我会找到你。”沈听栏慢慢笑了起来，“晚晴，你等等我，我来找你。”
他要让唐晚晴永远记住他，他要让他肮脏的血染脏她轮回的路，让她在地府黄泉中，也永远摆脱不了他。
“天意怜幽草，”沈听栏慢慢闭上眼睛，眼睛随着血液的流失渐渐合上。
碎裂的面庞渐渐与二十年前的重合在一起，沈听栏似乎又变成了唐晚晴曾经最喜欢的模样。
“人间——重晚晴。”
照片里，唐晚晴笑靥如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且待晴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