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天怜幽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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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天怜幽草
“他只是玩玩而已。”唐晚晴自我安慰。
舒颜不知道该作何表示，只能生硬的转移了注意力：“你的眼睛，好看。”
“好看？”唐晚晴失笑，指了指右边的眼睛，“这是义眼，很奇怪的。”
“不是，”舒颜说，“真的，很好看。”
唐晚晴不再说话，她还是不能毫无芥蒂的谈起那场使她命运改变的车祸。她松开舒颜的胳膊，转而去拉她的手，带她走向教学楼。
舒颜透过厚重的刘海凝视前方的唐晚晴，一声谢谢随着迎面而来的风吹向了天际。而舒颜没看到的是，唐晚晴在她将谢谢说出口时，唇角弯了一下，一声不客气湮灭在风中。
唐晚暗和舒颜真正的友情来得莫名其妙，或许是因为那次课堂上老师提问时伸出来提示的手，又或许是因为唐晚晴例假时为她挡去污垢的校服，反正两人就在短短的一个月里熟上了。
班里的同学也从舒颜的日常行为和吃穿用度分辨出来了她并不是所谓的“贵族”，也渐渐疏远了她。不过后者对这些不太在意，因为唐晚晴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舒颜知道了唐晚晴最喜欢的颜色是绿色，最擅长的乐器是中阮，最讨厌的蔬菜是洋葱，最爱的电影是《不可言说》。
一直get不到这部被封神的电影的舒颜也曾问过唐晚睛为什么会喜欢这部电影，后者则是思索了一下，才道：“因为太真实了。”
为什么呢？舒颜不解，一个连世界观都是虚构的电影，为什么会有人说喜欢它“真实”，这个疑惑一直到唐晚晴的离去才真正解开。
“我们俩变得很熟，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一起……她的分化期是我陪她渡过的。”舒颜偷偷看了一眼警察，犹豫说，“唐晚晴原本家里很有钱，所以产检的时候找和人机构测了一下第二性别……医生说有80%的概率是个女 Alpha。”
黎队微微抿了下唇——在出生前检测第二性别是违反法律的。
“但是报告显示，她最终的第二性别……是 Omega。”舒颜永远忘不掉唐晚晴拿到报告时五雷轰顶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Alpha呢？”唐晚睛的双眼很快泛起了泪花，她痛哭流涕，“为什么是Omega！是Beta也好啊！”
舒颜笨拙地安慰唐晚晴：“没事，说不定，是报告出错了。”
但是报告——尤其是性别检测报告——是不会出错的，她们心知肚明，唐晚晴就是Omega，也只能是Omega。
舒颜知道唐晚晴并不是歧视Omega，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太过残暴，一个 Omega是没有办法自保的。总不可能一辈子的发情期都靠抑制剂解决。唐晚睛希望自己是个 Alpha，再不济成为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也要比成为一个Alpha的附属品强。【角色观点】
可是舒颜那超乎常人的感知力却告诉她，唐晚晴的难过可能还有另一个原因，并不只是会输掉赌约，也不是无法保护身边的人。
那是什么呢？舒颜不知道。
“我又放弃一个东西了，小舒。”唐晚晴无力道，“真的，很不好受。”
这是唐晚睛最喜欢的演员在采访中说的话，舒颜记得，那个人叫谢寒霜，是《不可言说》的主演。唐晚晴的手机里全是关于他的采访。
“太真实了，”唐晚睛苦笑着，“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和电影有相同的经历……真的太恐怖了。”
她凝视着舒颜的颈侧，那里有和她一模一样的腺体，半晌后，她轻声说：“小舒，我们去买抑制剂。”
“那一天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是一切噩梦的开端。”舒颜说，“晚睛回来后在宿舍里哭了一个小时，随后去了男生宿舍底下”
“沈听栏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说那算了，因为晚睛拒绝他太多次了，所以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沈听栏准备放弃了，可是……”舒颜的脑子不断回放那一天的场景，语气中带上了怒火，“可是在寒假刚结束，开学的第三天！他带着两个Alpha，在唐晚睛打工的酒吧里赌住了她。”
“你怎么知道？”黎队皱起了眉。
“我……我陪她一起去的。”舒颜轻声说，“那天晚上，她本来是想辞职的。”
唐晚晴父母破产，所有的钱财都拿去填补公司的漏洞了，没等欠款还完，就在一起交通事故中丧命，家里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上门催债。唐晚晴无法，只得在寒暑假打几份工，勉强度过日子。
那晚她原本想辞职走人，却被老板告知要陪最后一位客人，老板对她不错，知道她陪酒不卖身，该给的工钱一分不少，甚至每天还会多结她十几块钱。唐晚晴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只得去了。
推开门，唐晚晴收拾好心情，扬起了一个笑：“先生您——”看到面前的“顾客”，她勉强挤出来的笑僵在了脸上，“你，怎么……”
斜靠在沙发上的赫然是几个月没在她身边晃荡的沈听栏！
可是沈听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地方是她精心选过的离学校最远也最安全的一个地方！
沈听栏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唐、晚、晴。”沈听栏慢慢念了几遍她的名字，个个甜的如浸了蜜糖，若情人情迷意乱时的耳语，在唇齿间暖昧地吞吐。
半晌他唇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多么美的名字！”
沈听栏从沙发上站起，缓缓靠近已经瘫坐在地上的唐晚晴，伸手给隐藏在门后的一个Alpha比了个手势让他按住唐晚晴，自己抬起后者的下巴上下打量，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在唐晚睛眼中却如恶魔一般
那恶魔放开她，开了口：“这么巧呢，临阳高中高三二班的……唐晚晴同学，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地方，碰见了我们素来清高的唐班长。”
“沈听栏！你……”
沈听栏捻了捻手指，闻言讶然说：“果然真的是你呢！”
这话说得好像他刚刚没觉得面前的人是唐晚晴似的。
而后者已经完全失了声，只能呆滞地抬起头望向沈听栏，只见他摇头似在惋惜：“晚睛，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眼睛了，虽然有一只是义眼，可是它们真的很美不是吗？”
他笑了笑，一字一句轻声说：“可是现在，我看着这双不知道被多少人吻过，抚摸过，为其他人失神过的眼睛，我觉得……真恶心。”
“唐晚晴，你真让我恶心。”
唐晚晴完全呆住了，有一瞬间她几乎也以为她和别人真的发生过什么，她伸出手，那双修长白净的手拉上了沈听栏的衣袖，随后她轻声道：“别说出去。”
她完完全全被吓住了，一个父母双亡，不得已独立自强，但从小被养得太好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昔日的追求者面前如此狼狈。
沈听栏轻叹一声，蹲下身摸了摸唐晚晴手上的伤痕——那其实是被钝了的美工刀划伤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已经长出了嫩粉色的新肉，但沈听栏却把它当成了别的东西。
“唐晚晴，你就这么看不上我？”沈听栏接过身边人递来的东西，回头凝视着崩溃的女孩，斯斯文文地把衬衫的袖子折了上去。
“他们比我有钱吗？”
“啪”的一声，皮制品划破空气，发出了尖厉的声响。
“他们比我好看吗？”
“啪”的一声，皮制品与皮肤接触，一抹刺眼的红出现在手臂上。
“他们有我……爱你吗？！”
“啪”的一声，女孩的脸上出现一道血痕，她被一个Alpha按在地上，如何也动不了，只能发出痛苦地嘶吼。
“沈听栏——！”
“晚晴！晚晴啊！”沈听栏小心翼翼地抚上唐晚睛的脸，着迷地唤着她的名字，如痴如醉，“我真的很爱你，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唐晚晴的尖叫充斥着整个屋子，尖利的犬齿没入柔软的腺体，唐晚晴发了疯似的大叫，挣扎，无果。
扭动的身躯渐渐平缓，最终一动不动。
“嘘，晚睛，我好爱你。”沈听栏呢喃道，“我一点儿也不嫌弃你，世界上还有比我更爱你的人吗？”
“可是你喜欢别人！”沈听栏的表情蓦然从柔情万分到狰狞地令人发指，他的手握上唐晚晴的脖子，“你怎么可以喜欢别人？”
电击棒再一次触到女孩的身上，唐晚晴瘦削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右眼角滑下一滴泪。
“你不是为我哭的！唐晚晴！”沈听栏神精质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声在唐晚晴耳边说着什么。唐晚晴被他其中的一句话惊地睁开了眼睛，偏过了头，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不去看他。
“你别……沈听栏，你怎么不去死？！”
沈听栏摇动着唐晚晴的身体，恶狠狠说，“你就和你的那个偶像谢寒霜一样是个破鞋！除了我谁还要你？！唐晚晴，你看着我——！”
身体内最柔软的那个地方被粗暴的撞开，唐晚晴的嘶喊被她按在了嗓子里，整个人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只能随着身前人的动作起伏。
唐晚晴的指甲因为不停的挠着地面而变得血肉模糊，整条胳膊无力的从沙发上垂落下来。犹如被主人遗弃在垃圾桶的，破败的洋娃娃。
半晌后，沈听栏抱起了唐晚晴，与她充满泪痕的脸颊相贴，语气是令人胆战心惊的温柔。他道：“既然你已经是个破鞋了，晚晴，我不介意你再破一点……再破一点，你就知道了。”
“全天下最爱你的，是我啊。”
他把唐晚晴放在床上，微笑着看向角落里的Alpha们，
“来吧。”
……
整个警察局陷入了安静。
“警、警察同志。”祖榛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冷汗，“舒颜她、她的话口说无凭，沈听栏虽然淘气点，但他本质不坏，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她一定是在撒谎——”
闻老师打断了她：“梅安婷？”
“是，闻主任。”梅安婷咬着牙，”已经派林宗他们分别去传唤酒吧老板和沈听栏了。”
“可是——”那老师几乎立刻为沈听栏辩解。
“祖老师。”梅安婷打断了她说，“跟我们去那边解释吧。”
“舒颜。”黎队的声音发着抖，“你确你亲眼看见沈听栏□□唐晚晴，并在她身上留下多种犯罪……痕迹，是吗？”
“是的。”舒颜垂着眼睛，颤着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是的。”
“在哪看见的？”谢寒霜的手紧按着桌面。
“包间的门隙。”
“舒颜，”谢寨霜望着对面的女孩，“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
“舒颜。”谢寒霜喘了口气，”观众不是傻子，娱乐会所的大门一般都有专人守着，而且大多都是隔音的，不可能会给你偷听偷看的机会……你现在撒谎瞒过我们，如果有观众发现问题了怎么办？他们会怎么想、怎么说了！”
舒颜：“……什、什么？”
谢寒霜说：“在你打算为唐晚晴出面证明的时候，就应该做好将一切和盘托出的准备，舒颜，观众是不会想看见一个有隐瞒的真相的！你到底在为谁隐瞒？！”
所有人的动作再次全部顿住：舒颜撒谎了？！
祖臻挣出梅安婷的手，尖声说：“警察同志！你听听！我就说舒颜撒谎了——”
“所以你最好，如实说出一切。”谢寒霜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还有——”
“你和唐晚晴，究竟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天怜幽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