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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争夺 皆是棋局中 ...

  •   建兴十年,泰元帝司马晋给南宫丞相家的一名闺阁小姐赐婚,赐婚的对象正是当朝太子献。这门婚事可谓是闹得满城风雨,但皇帝既然已下达了旨意,就断没有收回的道理,就算其它王侯贵族的小姐们在怎么不甘心,也只有艳羡那位南宫小姐的份。
      之所以闹得满城风雨,主要是因为这位南宫小姐的出身了。
      所以婚讯一出,不到半日,京城茶楼间皆是此事的谈资。
      “我听说这位南宫小姐虽姓南宫,却不是南宫丞相家的本家人。”一书生打扮的男子嗑着瓜子,正聚着两三友人,兴致勃勃地讲着这八卦。
      “南宫丞相的宝贝嫡女仍待字闺阁,相爷又岂会让一个外家人捡了便宜?”另一男子摇摇头反驳道,似是极为不认可该观点,“依我看,这南宫小姐必是南宫丞相的庶出女儿。”
      “曾兄说的极是,我等读书人此前不是没有拜会结交过南宫丞相府中的各位给事大人们,那南宫小姐定是姿貌平平不入流的庶女,不然我等现在怎么还不知道这南宫小姐的闺名呢?”一男子忽然摇扇插言,遮住嘴巴,言语却戏谑着,只留眼睛在外,笑吟吟地不停睃着身旁的两位人。
      “咳咳,”那书生打扮的男子放下瓜子,似是看不下去了,干咳了一两声,低声道,“小声点,毕竟是皇家的婚事,我等读书人本不该过多置喙,圣人有云‘……’”,边说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叨叨,一副礼佛的模样。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皆哈哈大笑道:“李兄又要悟道飞升了,此事本就是谈资,别人也都在说哩!”
      茶楼里,两抹带着帷帽的倩影正穿过人声鼎沸的长廊,其中一名红衣女子往腰间掏着什么,在长廊中间停顿了片刻,径直要向那三名坐在窗边高谈阔论的男子走去,却被身旁的黑衣女子拉住了胳膊。
      茶楼的伙计最会察言观色,在这两位女子进茶楼时,便满面堆笑地迎了上去,大声吆喝着,“两位贵客,二楼有上好的雅间,里面请!”
      不知那黑衣女子低声对那红衣女子说了句什么,便挽着那红衣女子的胳膊连拉带拽地踏上木质楼梯,往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厢房走去了。
      “武姐姐,你方才作什么拦住我,那三个贱民真该受我这鞭子打一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红衣女子脱下帷帽放在桌上,露出满头珠翠,小小的脸气得通红,柳眉倒竖着,抱着胳膊坐在桌边,显得十分娇蛮。
      “好啦,宁安,我们等天黑,就把那些说嘴地蒙头打一顿可好?青天白日的,咋们两个动手怕是要将这茶楼扬成灰喽!”黑衣女子笑着说,“来来来,咱们可是来听曲的,正巧歌伶们还没来,姐姐先给你表演一曲儿。”说着便同手同脚做出一副要开嗓的模样,只是习武之人,难免在歌舞方面显得些许笨拙。
      宁安被她滑稽的模样逗笑了,拉过武音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忽地严肃起来,但话语有些探寻的意味,“武姐姐,那位南宫月璃,你说她是怎样的人啊?”
      武音想了想:“我没见过那位南宫小姐,不过是陛下赐婚,想必人应当是不错的。”
      宁安貌似有些苦恼,双手捧着脸,支在桌子上:“这可真奇怪,我问了好些人,她们也都没见过南宫月璃,可见那位南宫小姐要么不怎么出席贵女们的宴会或者说她实在太过平庸了以至于没有任何记忆点。若真是如此,她又怎能入得了父皇的青睐,又将我皇兄太子妃正妃的位子给了她?”
      武音剥了几个橘子放在盘中,递给宁安:“殿下说的在理,可是婚事已定,殿下若想亲眼瞧一瞧,不如过几日举办场宴会,邀请南宫小姐来参加就是了。”
      宁安口里咬着橘子“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我不用举办宴会了,早间母后说过,过几日要邀南宫小姐赴宴,到时候我定要好好观察观察这南宫小姐到底何许人也?”
      宁安公主说着又拿了几瓣橘子放入口中,叹了口气接着说:“但愿这位嫂嫂是好相与的,幸亏不是张牙舞爪的其它那几位。”
      歌伶们刚来,正要唱起来,武音赶忙挥手示意她们离开,“殿下您贵为公主,南宫小姐是庶女叭?若是将来她欺负了你,姐姐我替你出气去!”
      “嫡庶之别,父皇从来不在意这些,本宫自然也不在意。更何况南宫小姐为岭南道广州尹之嫡女,既然父皇选了她作为本宫嫂嫂,以后便是一家人。本宫只愿她与皇兄恩爱到老,白首不相离。”宁安语气忽地正色起来,只是眼睛又乖又俏皮地瞧着武音。
      武音自知言语莽撞,作揖道:“请公主殿下恕罪,末将一介武夫,只是想到哪儿便说到哪儿了。”
      “嘻嘻,武姐姐快快请起,我和你闹着玩儿呢。你看我刚刚的语气像不像我皇姐?”宁安公主差点笑弯了腰,握着武音的手晃了晃,嘟着嘴,“看把你严肃成这样,哈哈。”
      “你呀。”武音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宁安公主的眉心,做了个哭丧脸,“可把末将吓坏了。”
      几日后,京城多了些熊猫眼的人,有男的也有女的,其中也有些王侯贵族的子女。被打的平民们真是有苦说不出,因为打人者在晚上打完人后,大言不惭地放话:“我乃宁安公主,皇家婚事岂容尔等放肆胡说。”
      这些平民们确实胡言乱语了些太子的婚事,本身就有错处,被打了大部分也不敢报官;有报官的,被京城府尹一阵回怼,
      “既是晚上被蒙着头打了,又怎知是宁安公主干的?你看见了?你既说听见宁安公主自报姓名,那证人何在?宁安公主千金之躯,怎会干这鄙陋之事?你可知诬陷当朝公主乃是死罪,总不能让本官听你们的一面之词。”
      所以京城市井间的风言风语便渐渐平息了下来,可能人们会私下说说,当面说却是再也不敢了。
      可王侯贵族的子女有的可不会怕宁安公主,但也有一些屈服于宁安公主的淫威下。可他们的方法也只是一昧告诉他们的父母亲,然后由他们的父母亲见缝插针地并委婉地告诉皇帝皇后。
      皇帝皇后本就这么一个嫡公主,从小便是千般包容,万般宠爱。皇帝皇后得知事情的原委后,也只是说了句,“孩子们间玩闹,碰伤撞伤难免的。”
      对宁安公主的告诫也只是,“不可行为粗鲁,打人后不必自报家门。”
      皇帝皇后皆是这么轻飘飘的这么一句话,这叫批评吗?什么叫打人后不必自报家门?这下轮到那些贵族子女们傻眼了,这他喵的皇帝皇后的意思不就是反过来告诉他们不可胡说太子婚事嘛?
      所以久而久之告状的人也不多了,关注的压力也就给到了大婚的两位主角身上了。
      婚事传出去不久,皇帝召见了太子。
      “儿臣参见父皇。 ”司马梓献向大殿上的君主行了一礼。
      “献儿,这婚事你可满意?”皇帝沉声说,批着折子的手却没停。殿中的是一对父子,更是一对君臣。
      “父皇赐婚,南宫小姐定是德艺双馨的女子,堪为良配。”司马梓献温和地回答道。
      “朕不日会为南宫月璃赐予一个封号,可配你的身份,你退下吧。”皇帝带着不容质疑地口吻说着,语气略显严肃和生硬。
      “儿臣告退。”
      望着司马梓献离去的背影,泰元帝发觉这几年太子似乎抽条长高了不少,作为父亲和皇帝,他总觉得太子作为储君过于温润了些,那么从今年起,迎接属于自己的挑战吧!去争去抢,去捍卫属于自己的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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