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叵测》残夜入旧年

3、第 3 章 拜师

　　话说，两人已经把应灵的流程走完了，就差个师夫，就可打道回府了，但这两位的爹修为太高，是成仙后一等一的高手。敢要他们的基本上也就没人了。再加上比南宁和衾宛修为高的那几位基本上关门弟子都收好了，就没人要他们了。不过，这两位也乐得在这看热闹。
　　“5”
　　“6”
　　“1”
　　……
　　看来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你们可愿拜我为师？”
　　这时一个身姿曼妙,满身仙气女子出现了，一对柳叶眉的眉梢微微向上扬，一双凤眼稍稍偏圆，眸子棕红。发丝暗红，用一个用鲜红金丝盘成的冠高高束起。身上一件用丝绸做成的大红袍子，上面绣着丝丝缕缕的红线，背上还有本鸳鸯谱，让人不得不怀疑起她的身份来。
　　“拜见月老大人！”
　　“免礼。”
　　看来不用怀疑了，双生灵魄，童灵10，早已飞升成仙的月老大人：禧毓。
　　运气是个很奇怪的东西，运气好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就会有好事。就像现在，这两位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然后就灵魄好，童灵高，还有了个好师父。也许是老天于心不忍，不忍看到他们永远困在坏运气里。
　　“能当月老大人的弟子，在下当然愿意。”
　　“能当月老大人的弟子，在下开心都来不及呢，又怎会拒绝。“
　　“那好，宲睦你找到合适的了吗？”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禧钰大人身旁还有另一位女子，面色白皙，略带一丝病气，好在并不严重。自从禧毓大人来的时候衾薄就发现了，他看不透神的心，但光凭禧毓大人的语气就能看
　　出来，她和宲睦的关系不一般。
　　“暂时还没，哎，半仙界对磨镜的看法还是一点没变。”宲睦略带哀伤的说。
　　“敢问师尊，宲睦神者和您……是什么关系？”
　　“刚刚忘了说了，她是姑婆，是主管女女姻缘的神明，是为师的娘子……你们可以叫她师娘。”
　　不是，师娘？？？
　　虽然在之前心里有了准备，但这么突然，心里实在惊慌。倒也不是接受不了，就是实在太突然了，就像没有一丝丝防备就被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一样。
　　如今这世道，就连男子娶妻，女子嫁人都不能自作主张，要奉父母之命，承媒妁之言。像禧毓大人和宲睦大人这样的，要是没有站在人顶，恐怕早已名声败坏，无路可走了。
　　过来好一会，这两位才反应过来，道了声“师娘好。“
　　“倒还不算太呆，行了，我们走吧。
　　前半句带了些调笑的意味，后半句倒像说给众人听的。
　　“月老大人，恕小人不能远送。”
　　“无妨，你们继续。”
　　众人：月老大人什么时候来的？？？
　　可能是今天震惊的次数太多了，所以倒还显得比较“平静“。然后……就跪了一地。
　　“小人参见月老大人，方才未能及时认出来，还请恕罪。”数以百计的人异口同声道。
　　“平身吧。”
　　“是。”
　　这……不的不说，跪一地这种场面是真的很让人震惊。但禧毓大人好像无所谓一样，牵着宲睦的手，带着这俩小崽子就走了。衣角轻拂过地面，却不染尘埃，她轻拂过世间，不染污秽。
　　待走出橘井医会，禧毓大人好像突然像起来什么似的，对他们说：“你们是不是要回家和父母报个平安什么的？要去的话赶快的，我和宲睦在医会门口等你们。“
　　“是，师尊。“
　　很明显衾薄在听到父母这两个字后脸色变得不太好看，甚至有那么一丝的厌恶，对拥有知心眼的他来说，不应该啊。他本应该比别人更了解父母的爱，又为什么厌恶呢？也许是南冥本身家庭就不太好，就不愿意把别人家也想成那样。
　　【橘井门，大殿】
　　“回来啦？灵魄是什么？童灵多少？拜谁为师？”南宁语气迫切，好像对南冥有多关心似的。但只有南冥知道，他只是对利益迫切的想要拥有罢了，毕竟南冥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家族之间联姻的产物，和他没有一丝感情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生来就是用来给家族带来利益的工具罢了，不需要让他付出感情。
　　“月下红线九尾白狐和采药白鹿，十二。”语气平淡，丝毫不理会这句话给人带来的冲击有多大。
　　“真……真的？没骗我？把灵魄放出来。”
　　真的，对于南宁来说这相当于老天把一千桌满汉全席泼到了他脸上，还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觉的自己好像捡到宝了，不对，是生到宝了。
　　“咳咳，那既这么说，你的师父必然也是顶尖的仙者了？”
　　“神界姻缘阁月老禧毓大人。”
　　“啊呀呀，今天看来要请各大宗主吃顿饭了，不对……”
　　絮絮叨叨的，让人心烦。
　　看到南宁那一副得到好处后喜悦的表情南冥就厌恶他。明明是自己的好运，自己却不能高兴，因为爹说过，那会显得他没有大家风范，他自己却高兴的像疯了一样。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自己却不能拥有；凭什么，看着抢走他东西的那个人那么高兴，自己却不能委屈。
　　该拥有的人两手空空，不该拥有的人手捧珍宝；该高兴的人面色平静，不该高兴的人欣喜若狂。
　　“师父让我给爹您复完命就去找她的，现在复完了，我该回去了。”
　　说完就走，一点余地也不给南宁留。
　　“你回来！”
　　“为什么？师父让我去找她，我不去吗？”南冥明显的开始不耐烦了。
　　“你这是有了师父就忘了爹了吗？我不让你走你你哪的不许去！”看来南宁这是生气了，毕竟
　　眼皮子底下的肥肉怎么能就这么跑了呢。
　　“这话说的，你把我当儿子过吗？”
　　一瞬间，多少年积攒下来的情绪喷薄而出，剧烈的让人害怕。父子，多么可笑的关系。一个寄生虫因为是南冥的爹，南冥就只能毫无保留的让他榨干自己，凭什么？就因为南宁是他的爹吗？
　　“这……”南宁一时语塞，南冥当场就走了出去。
　　走出去，他失去了庇护，却获得了自由，失去了华贵的金丝囚笼，却得到了属于他的一片星河。
　　南冥的母亲是鹿瑶宗嫡长女红砀和橘井门嫡长子南宁联姻，一度成为所谓的金童玉女，门当户对的典范。这也许就是顶尖家庭的婚姻吧，往往不在乎感情，在乎的是利益。而南冥就是这样家庭最大的受害者，在父母心中，他就是用来发泄对这份情感的失望的，没有爱只有好处。又生长在别人的标签中没有自由，没有自我，有的只是橘井门少门主而不是南冥……
　　但好在老天给了他挣脱束缚的机会，让他拥抱自己的未来，他重新获得了自我，获得了自由。
　　走出橘井门，南冥第一次感觉世界那么美好，太阳光是那么温暖，一切充满了新生般的希望。光降落到了不被知晓的潮湿阴暗之处，照亮了被压抑的兰花。
　　“来了？再等等衾薄。”
　　“是，师尊。”
　　“怎么样，和南宁谈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闹掰了。”
　　“猜就是，南宁这个人哪，为师见过。是个只在乎利益，没有感情的的人。不论是对朋友还是对家人，都没有一丝感情，能跟他和红砀过十五年，也是难为你了。”
　　“嗯。”
　　“衾薄家里也挺难的，翰墨宗，你应该知道的，十分腐败。衾薄因为有知心眼，他爹心里一点肮脏的心思被自己家儿子扒的干干净净。那他爹还能饶地了他吗，所以衾薄自小过的也挺苦的。”
　　明明是那么悲痛的故事，孤立无援，布满孤独与不被别人爱的故事，在禧毓的嘴里仿佛就没有那么绝望，没有那么孤独，没有那么无奈……
　　禧毓这个人啊，她仿佛拥有一种治愈别人心伤的能力。一切的伤口在她的口中好像就会没有那么痛，一切的尖锐在她的嘴里仿佛就会变得柔和。
　　一个身影从远方走来，看来衾薄来了。说来也奇怪，明明只是一个身影，但在南冥眼里比别的都耀眼。
　　“衾薄来了？那好准备回去吧。”
　　“好。”
　　说罢，禧毓一挥手，从天边招来一片红色的云来。离近一看才知道，这是由细细的红丝缠绕而成，巧夺天工。
　　“师尊，咱们姻缘阁的所有东西是不是都是用红线做的？”
　　“是，红线可长可短，可细可粗，可硬可软，一切变化皆由心意，比别的材料方便的多。”
　　“行了，走吧。”
　　南冥爬上红云，发现还挺松软的，便坐了下来。忽然想起来想帮衾薄看病来着，想着总不能不看吧。
　　“衾薄，我帮你看看病。”
　　衾薄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不应该叫师兄吗？”
　　“我们两个明明一起拜的师。”
　　“不，我先答应的。”话尾带着笑。
　　“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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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极寒处的火光更显炽热，更何况他是他都黎明，他的希望，他的烈日。这个少年暖热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