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未竟：寡妇受自救指南》路迢

23、“我会支持你的”

　　运动会之后，四中的学子们即将迎来的是期中考试。在一时的欢腾结束之后，整个学校再次陷入了紧迫的气氛之中。
　　最近，路遥的表现十分地让黄佳高兴，因为路遥对数学的用心程度达到了以往没有地步。不仅是及时完成了自己布置的作业，课下还时常能看到他练习课外的习题。
　　而对于路遥本人来说，这个原因却复杂得多。一是经受了月考的打击之后，路遥对期中考试十分重视，他誓要让数学有些起色；二是为了暑假期间的数学竞赛。
　　但说起竞赛这件事，路遥是万般后悔的。或是出于那个奖金，或是出于要激励自己追上顾嘉树的步伐，那个月色皎洁的晚上他就是鼓起勇气在报名表上填上了自己的名字。而这不填不知道，一填才明白自己要肩负多大的压力。
　　同样的，最近四班值日生打扫教室的时候总是能发出“路遥的座位附近怎么掉这么多头发”的感慨。
　　但数学不是什么投入越多，回报就一定越大的事儿。有的人经过重重的练习培养了灵活的逻辑思维，从而对数学炉火纯青，例如陆离。有的人天生敏捷，善于变换思路，最终也如鱼得水，例如刘奕雯。但路遥算是那个即使努力了也没培养出数理思维，天生还慢半拍的人。那这事儿就得徐徐图之了。
　　“不对啊。”邓橙狐疑地打量着路遥，“按照你平时的谨慎态度，怎么也不是会去报名的人啊。怎么，你最近很缺钱吗。”
　　周五夜晚，星光闪烁。四中的学子们收拾着自己的书包准备开启双休日。前桌邓橙和路遥肩并肩地下楼。
　　“我就不能为了是为了自己的学习吗？”路遥嘴硬地说。
　　“骗鬼去吧。”邓橙揽住路遥，“不跟哥们儿说实话我就要到处宣传你肯定能拿一等奖了。”
　　“你还真是贱啊。”路遥也没有害怕被捧杀，云淡风轻地说，“你宣传呗，我到时候说你给我报的名，想让我出洋相。”
　　邓橙和路遥算是初中就认识的老同学，甚至路遥在初中认识的第一个同学就是邓橙。两人在初中时虽都不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但考到同一所高中之后，两人都只认识彼此，关系自然更加亲近。算不上穿一条裤子长大，但至少也是半条裤子。
　　路遥拗不过邓橙，只好像是拆炸弹一样，环视了一下四轴而后小心翼翼地说。
　　“我其实想高二的时候去理科班。”
　　邓橙一听这话，震惊得眉毛都抬到发际线了。
　　“什么！你想选理科！”
　　“小声点！”路遥一把捂住邓橙的嘴，“我只是有这个想法，有没有这能力还两说呢！”
　　“有这想法也不行啊，你是我们高一的文科顶梁柱，你要背叛文科吗？”
　　路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邓橙，但因为彼此之间关系过于友好，路遥也没有什么回答负担。真要说路遥为什么会有选择理科的想法，一来是虽然文科理科对这个社会的重要性都是一样的，但在未来，理科确实更好找工作，更有长足的发展，二来是因为顾嘉树。
　　但这个“二来”是路遥无论如何都不会向别人提及的。他只能自己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那个滑雪场的黄昏，那个拥抱。他信誓旦旦地说要和对方一起承担未来的一切，这自然不是一句空话，为此路遥要追上顾嘉树的脚步，要一直和他并肩，那进入理科班就是他努力的第一步。
　　“什么背叛不背叛的，理科好找工作，这行了吧。”
　　邓橙还是满腹狐疑，两人互呛着走到教学楼底。看着邓橙坐上了自家的轿车后，路遥返回校门，今天他约定好了和顾嘉树一起回去。
　　少时，顾嘉树提着自己这一周的行李出来了。
　　“速度这么快？”路遥感叹，“你从五楼跳下来的啊。”
　　“这周没带什么东西？”顾嘉树回答。
　　事实自然不是这样，顾嘉树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想到今晚是和路遥一起回去。收拾的速度就不自然地提升了许多。
　　两人相视一笑后，一前一后地走出校门。在拐出南京北路，走到海边时，顾嘉树问道。
　　“你去报名了那个数学竞赛？”
　　路遥有些惊讶，但一想到顾嘉树作为补习班的一员无意间听到什么消息也实属正常。
　　“怎么，不行吗？”路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好嘴硬，“看不起我。”
　　顾嘉树打量着路遥，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他没有理睬他的嘴硬，而是转换了话题。
　　“放假的时候好好放松一下吧，这一周午休都在做练习题。”顾嘉树没有问路遥为什么要报名参加竞赛，只是关切地补充，“和平常一样，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来问我吧。”
　　路遥点点头，不知是不是多日的疲劳和心里压力让原本就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路遥心里竟涌出一些暖意。
　　“谢谢……”
　　正当顾嘉树准备回应他的时候，路遥突然精神矍铄了一瞬，指着前面的三个人。
　　“是陆离！”
　　顾嘉树顺着路遥手指的方向看去，三个身影倒映眼底。陆离和两个中年人，左边的中年人路遥认识，那是陆离的母亲，之前在开月考家长会的时候，在教学楼底扇了陆离一巴掌。
　　而右边那个中年男人却是陌生面孔。那男人身材高挑，一身白色的衬衣扎在西裤里，打着领带还带着颇具学术气息的黑框眼镜。他的头发十分规整地梳在脑后，露出额头，给人十分有学识的感觉。
　　那个中年男人对陆离的态度十分和蔼，满脸堆着笑，又是搀扶着陆离又是像哥们儿一样揽着他的肩膀。而陆离的母亲也在一旁十分恭顺。
　　“陆离的妈妈什么时候对他的态度这么好。”
　　路遥对陆离母亲的转变有些惊讶，大半个月前那个咆哮着对陆离声嘶力竭的女人不见了，就像是被人夺舍了一样。
　　“不知道。”顾嘉树不置可否。
　　路遥和顾嘉树与陆离一行人之间隔着大约二三十米，两队人马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前进了一段时间后，陆离他们径直走进了海边的一家酒楼。
　　那是四中边上最豪华的一家海鲜餐厅，一般只有在过年过节宴请家人的时候，路遥他们家才会在这家餐厅吃饭。而对于四中的孩子来说，下晚自习遇到学校领导从这家酒楼里谈笑风生地走出来是常有的事。
　　陆离在即将进入那家酒楼的时候，回头望向路遥和顾嘉树的方位。三人的目光相对。路遥能看清陆离毫无表情的脸。
　　视线交织了一会儿后，陆离低下头，旋即在家人的簇拥下迅速地走入了那家酒楼。
　　“总感觉……他……”路遥一般不会妄加揣测他人的情绪，但看着陆离的背影，耳边却回响着之前小草莓和他一起去补习班时说的话。
　　顾嘉树沉默不语，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们走吧……”
　　“嗯。”
　　两人没有在讨论和陆离相关的事情，只是沉默着朝着公交站走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这个点对于市里的其他学校来说已经算比较晚的。但对于四中学生来说实属正常。
　　坐在书桌前，路遥的手机传来提示音，点开后才看到刘奕雯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谢则要考试，基础班和进阶班一起考。”
　　路遥不可置信。
　　“他怎么不提前通知？”
　　“可能就是想要这样出其不意的效果吧。”小草莓紧接着发了一个表情包，“考试范围就是这学期学得所有内容，别说我没帮你哈。”
　　“关键时候还是兄弟靠得住。”路遥回。
　　“那是。”
　　窗外夜色正浓，路遥的家坐落于住宅楼较为集中的老城区，他此刻向窗外望去，一片漆黑中少有几簇灯火，北方城市的夜，宁静祥和。
　　林诗雯敲响了路遥的房门，然后露出半边身子说。
　　“儿子，明天还要去补习班，早点休息。”
　　“知道了。”路遥有些烦躁，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今晚挑灯夜战了。
　　林诗雯倒也没有在继续唠叨，转头去忙自己的工作了。路遥也翻开最近的试卷，开始整理错题集。
　　但这个过程没有那么专注，因为路遥的脑海中时不时会闪过顾嘉树，有时是和他一起的场景，有时是他的声音，有时是看着他的感觉。路遥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尽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试卷上。
　　初夏的夜，虫鸣与月光编奏安眠曲，这座城市再次沉入梦乡。沉默的万家灯火中，还有一簇叫“路遥”的烛火，正在为理想、为承诺燃烧。
　　周六的早晨，路遥是和顾嘉树一起到达的补习班。两人到门口的时候，刘奕雯和李璐正站在门口啃包子。
　　“怎么你每次出场都是在门口吃什么东西。”路遥吐槽。
　　小草莓迟疑地看着路遥：“可能我胃口好吧，你昨晚准备的怎么样啊？”
　　“什么准备？”顾嘉树抬起一边的眉毛。
　　“今天要考试啊。”李璐回答，“顾哥你也应该要参加啊吧。”
　　顾嘉树蹙眉，但是他从来不担心数学考试相关的东西，所以没有很惊讶。他转身看着路遥说。
　　“怪不得你早的黑眼圈这么重。”
　　后者摆摆手，说。
　　“别说了，为了数学一切都是值得的。”
　　几人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谢则从补习班前台探出个头。
　　“你们俩还吃！”谢则对着李璐和刘奕雯说，“快进来，考试快开始了。”
　　“最后一口！”
　　路遥跟着李璐和刘奕雯朝着补习班的大教室走去，正踏出没两步时，顾嘉树对路遥说。
　　“加油！这几周都这么努力”
　　虽然时这么说，但是路遥还是没什么底气。他挤出一个苦笑后，进入了大教室。顾嘉树也转身走入办公室。
　　李璐，刘奕雯和路遥三人前后排坐在一起，路遥坐在第一个而他的右手边就是沈观南。两人相视一笑后，补习班举办的考试正式开始了
　　这次考试范围相当大，题的难度也很高，但一开始路遥处理起来都还算是得心应手，十分流畅地就完成了前面七道选择题，大概从第八题的三角函数开始就有些应付不来了。
　　路遥反复地阅读题干并搜集题干中的信息，焦急地演算着题目，一遍又一遍的推翻自己的解法。有时甚至以为是题目出错了。
　　草稿纸上的痕迹越发密集，但仍然没有什么解题思路。路遥只好跳过这道去做下面的题，可后面的题难度并不比前面的简单，于是在这样跳过然后演算，再跳过再演算的循环后，路遥完成了自己的试卷。
　　老实说，路遥交卷的时候心情就像是打碎了一个价值连城的文物一样，他看着自己后面大片的空白，只能尽量把自己的演算过程全部誊上去，妄想着自己某一个步骤可以踩中得分点。
　　可笑的是，这又不是文科题，言之有理就有分。誊写再多的过程，结果不对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路遥反复转换着自己的思路，不断变换着公式。结果每条解法的终点都没有通向答案，而是死路。
　　他回头看着小草莓，她神色平静，奋笔疾书，一幅悠然自得的神情，再后面的李璐也十分放松。路遥的右手边，沈观南也似乎进入了心流状态。只有自己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
　　铃声响起，身后的小草莓拍了拍路遥将试卷递交给了他，路遥看到刘奕雯卷子上密密麻麻的演算过程，某种类似于做贼心虚的感受更加明显。他将自己单薄的卷子覆盖在上面，他不敢想象谢则看到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虽说刘奕雯本来就成绩优异，在数学这门学科上更是战果累累。但直观地感受到差距这任谁都不好受。
　　收完试卷后，大教室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往教室门口走去。刘奕雯和李璐走上来和路遥展开了交流。
　　“璐璐。”小草莓一脸难色地看着李璐，“你感觉怎么样？”
　　李璐神色反而没有那么凝重。
　　“会写的都写了，剩下的臣妾做不到了。”
　　“我感觉还挺简单的。”小草莓蹙着眉说。
　　李璐用手肘击打了一下刘奕雯。
　　“感觉简单那你还苦瓜脸干啥。”
　　“就是因为太简单了所以我才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刘奕雯拿出一根皮筋开始扎头发，“遥子你觉得呢？”
　　而在一旁一直沉默地路遥支支吾吾说不上话，因为刚才两人的谈话让自己的心情更是降到了冰点。大家都觉得简单吗？那自己刚才在那里如坐针毡了这么久算什么。
　　李璐和刘奕雯两人相约去楼下吃隆江猪脚饭，路遥婉拒了邀请，他现在也毫无胃口。
　　路遥趴在商业街区三楼的栏杆边，看着不远处林立的高楼，近处空无一人的四中操场，心情十分复杂，这几天的努力似乎都成了笑话。
　　“在看什么呢？”顾嘉树从办公室的区域缓缓走来。
　　“没什么。”路遥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描述现在的心情，但想到顾嘉树大概没有付出了努力但没有收获的经历，所以可能无法感同身受，他也只有保持沉默。
　　顾嘉树能察觉到路遥的低气压，也大致能猜到原因，他没有可以安慰他的话，因为努力不一定就有回报这件事他很小就知道了。这回补习班的测试并不难，但是题目的角度十分刁钻，用常规的解法根本就行不通。不过转变思路，解题的难度就会大大降低，这就是为什么刘奕雯觉得简单但又不敢确信的原因。
　　当然，这对顾嘉树来说不值一提，他提前半个小时就完成了考试，谢则也提前批改了他的考卷，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去散散步吧。”
　　顾嘉树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他不会主观地判断路遥的心情，不会主观去判断路遥要做的事，他只是想陪陪他。
　　“嗯。”
　　两人下了楼，朝着不远处的海滩走去。
　　周六的海滩游人如织，风从城市的街巷中找到了出口，朝着大海吹去。两人沉默着一直走。
　　但这并没有让路遥的心情放松下来，反而让他将情绪嚼得更碎，像是品尝到了柠檬的苦涩一样，他的心情也同样苦涩。
　　“月考之后，你父母训斥你了吗？”顾嘉树首先打破了寂静，“最近怎么压力这么大？”
　　路遥摇摇头说：“没有，只是我自己的问题。”
　　路遥走在靠海的那一边，风吹起他的发丝，每一根都带着现实沉重的引力。少时，顾嘉树小心翼翼地措辞。
　　“是因为数学竞赛吗？”
　　顾嘉树准确地切中了路遥的心事，后者只好点点头，但旋即又摇头否定了。
　　“不全是。”
　　顾嘉树明白了路遥的心思，他加快几步，然后转身拦在他的身前，继续说。
　　“你可以向我倾诉，别一个人承担。”顾嘉树的眼神澄澈，“我们不是约定不管什么时候都一起承担的吗？”
　　路遥倒没有一定要隐藏什么的想法，但他向来不是一个会把自己脆弱一面亮给别人看的人，从小到大他都是拯救者，是在别人为难的时候拉别人一把的人，也就是所谓的“圣父”。他还从来没有接受过他人平白无故的善意，除了父母。
　　但和顾嘉树在一起，他似乎能稍微做回“孩子”一点。可以向他展露一点自己的脆弱。但每每想到这里，他总是转而疑惑起和顾嘉树在一起的交流方式。为什么和邓橙在一起可以毫无负担的打闹，但自己却不能依靠他。而和顾嘉树在一起并不放松，但却可以稍微让自己活得像自己一些。
　　或许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友情往往是大大方方的，而其他感情却不尽相同。
　　“树，你大二会去理科班吧。”路遥想以较为委婉的方式表达。
　　顾嘉树神色迟疑，没有立马回答他，但最终还是点点头。路遥却像是释怀了一样，酝酿了足够的勇气后开口。
　　“如果不出意外，我应该会去文科班。”路遥挤出一抹苦笑，“你知道的，我的数学成绩……”
　　路遥不敢确定顾嘉树的心理是否闪过一丝遗憾，因为他不敢擅自揣测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但有一瞬间他希望顾嘉树会感到遗憾，甚至遗憾地哭出来。
　　“但意外已经来了。”
　　路遥看着顾嘉树，明天和意外一起到来的奇迹，现在就在眼前。顾嘉树的出现，或许是带动了某些引力，让路遥偏离了些许自己原本的航道。至于为什么是些许，因为数学不管是选文还是选理都需要好好学。
　　顾嘉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他看着眼前的人，感受着自己的防守被一层一层攻破，路遥像是风眼无害的风暴正摧毁着他与别人之间固守的距离，将他卷入自己的身边。
　　但为什么那个心理城池的哨兵没有发出警报，没有做出防御，而是就这样等着风暴逐渐靠近心脏。
　　“所以……你是为了我？”
　　“不，是为了那个誓言。”路遥原本有些疲惫的眼底再次闪过坚毅，虽然是强打精神，但他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就像是在滑雪场时我说的那样，不管未来如何，我们都一起承担，所以无论我们之间相隔着什么，我都要跨越过去。”
　　背负别人的期待，那就是这么有分量的事情。
　　顾嘉树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回应路遥刚才的那番话。回答感谢，似乎有些疏离，回答抱歉，似乎不够有勇气。酝酿很久后，他开口说。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很优秀，路遥。”顾嘉树老喜欢称呼他的全名，“你比我优秀得多，或许是我见过的人里最优秀的那个。”
　　路遥看着顾嘉树神色淡薄的夸奖，他不是一个能言善道的人。但最近他总是会将自己对路遥的称赞好好地表达出来。
　　顾嘉树将路遥按在海边公园的长椅上，自己也坐在一边，
　　“所以，偶尔也好好地休息一下吧，不管是数学还是未来，我会支持你的。”
　　吹过耳畔的风带来远处游人的欢笑，一晚上的复习和早晨的挫折让路遥身心俱疲，他闭上眼，深呼吸几口后，将自己的重心全部放在长椅靠背上，然后昏昏沉沉地滑入了梦境的边缘。
　　吃完饭和李璐和刘奕雯拿着刚买的奶茶，从南京北路拐了出来。
　　“我去，撑死我了。”刘奕雯像是孕妇一样一手支撑着腰，一边说，“下午我们去哪里逛？”
　　李璐翻个白眼，说：“回去做作业了，你还真有闲心逛。”
　　“哎呀，那点作业明天上午写不也能写得完吗？”刘奕雯拉着李璐朝海边走去，“走，我们去喂海鸥。”
　　“姑奶奶，马上都要期中考试了，我数学可没你这成绩。”
　　李璐看着身高比刘奕雯高出半个脑袋，甚至和顾嘉树相差无二，但却拗不过小草莓。两人半推半就地在商店处买了点面包，沿着海边喂鸽子。
　　正当两人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刘奕雯一转身，两个熟悉的身影落在眼底。身后的李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草莓拉到一个一人高的灌木丛后面。
　　“我靠，你发什么疯？”
　　刘奕雯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用同一个指头指了指海边的长椅方向。李璐朝着刘奕雯手指的方向望去。路遥紧闭双眼，脑袋靠在顾嘉树的肩膀上，睡得昏天黑地，而一旁的顾嘉树则是蹙着眉，刷着手机。
　　“我去，这什么画面。”李璐脸上的笑都藏不住，“拍偶像剧吗？”
　　刘奕雯则更是笑得狰狞。
　　“好磕好磕！我早觉得他俩配一脸了。”
　　“我也是。”李璐就想是找到了知音，两个人笑得不行，“美女所见略同！”
　　而身为当事人的顾嘉树，还不知道自己被监视了。他只是看着肩头的人呼吸均匀，紧闭双眼。
　　要是日子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肩膀托举的力道更加遒劲，未来这个肩膀就有了值得肩负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