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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奇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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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佑吃了亏,心里怀疑是时皓轩搞的鬼,却又苦于没有证据,不好发作。只是自己因为这件事一下子成了焦点,陈天佑也不好再找时皓轩麻烦。毕竟这个节骨眼上,若是时皓轩再耍点手段,再让众人看到自己的笑话,那可就太丢人了。
安修远和时皓轩倒也因此过上了短暂的平静生活,每天砍柴、挑水、练功,再摘摘野果子,你一个我一个的,倒也还算自在。
如此过了十来天,安修远每天既享受着和时皓轩独处的时光,又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自己这一世是要来助时皓轩称帝的,万万不可沉迷于跟时皓轩玩乐,所以总也在心中盘算着如何解决目前的局面,好让时皓轩可以去修习练功。
而时皓轩,虽然并不想放弃当下跟安修远的二人世界,跟其他弟子们一起练功,奈何自己每天有小毛驴,不累不痒,可是看着安修远日日干这些脏活累活,始终心底于心不忍,于是,也开始琢磨着,要不想个法子,结束当下的“惩罚”?
天色渐暗,安修远挑着最后一桶水和半桶果子在前面走,时皓轩在后面跟。二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言。
没到厨房,便远远瞧见陈天佑的身影,安修远正要叮嘱时皓轩不要跟陈天佑起正面冲突,又看见二国师从厨房走出来,这下好了,不仅是陈天佑要来找麻烦,二国师也亲自来了。
二国师老远看见挑水的是安修远,而时皓轩却在后面甩着两只胳膊优哉游哉,眉头紧锁,看了一眼陈天佑,陈天佑立即会意,冲上前去,以鼻孔对着时皓轩,“轩师弟,你莫不是不知道,这安师弟的功底比你要好得多,这挑水可是非常有助于你增强功底的,怎么你却不知道珍惜,而是让安师弟来挑水呢?”
安修远正要解释,时皓轩却觉得来得刚好,正愁着怎么结束这“惩罚”呢,于是开口冷冷道,“师兄说得对,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师兄,想出这么个法子来帮我练功,如今,我自觉已功底扎实,可以去同众师兄弟们一起练习本门招式了。”
时皓轩此言一出,别说陈天佑,安修远亦是一惊,这才几天?就扎实了?功夫底子若是这么容易就扎牢,那这天下岂不是个个都可以成为绝世高手?
陈天佑冷哼一声,“轩师弟,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别说你就只练这么几天,以你的功底,就算再让你练上半年,恐怕都不敢说‘功底扎实’这几个字!”时皓轩不吭声,陈天佑看了一眼安修远,又继续不屑道,“更何况,我看,这几天,还是安师弟练得更多些吧?”
时皓轩内心:就是就是,可不就是我们家安修远练得更多嘛,我都活了两世了,还需要练?当然是让我们家安修远练一练,以后好跟我一起舞剑弄曲、快意江湖呀~
然而脸上却没有半丝浮动,继续冷冷道,“师兄没看到而已,怎知我就没练?”
这话不假,陈天佑作为二国师的首席弟子,柴房厨房这种地方,平时踏足都不想踏足的,加之二人还上下山挑水,谁会闲的没事来看这俩人有没有练功呢?只要每日水缸满水、柴房满柴,便罢了。
陈天佑吃了瘪,略有些尴尬,可二国师在后面看着呢,陈天佑立即调转话头,“就算你练了又如何?你以为你是什么惊世奇才,练这么几天就够了?我告诉你,不要想着耍花招偷懒走捷径,你就老老实实劈柴挑水吧,半年后,倒是可以考虑,让你重回校场!”
哼,半年?时皓轩心里不屑,要不是怕安修远受苦,半年就半年呗。时皓轩正想着,二国师开口了,“我方才观你二人步伐,修远步伐稳健,又有这些时日的苦练,已大有长进,明日起,不需要来了,去跟其他弟子一起,练习其它招式吧。”
???什么意思?这是要把安修远从自己身边夺走???虽然自己心疼安修远这么辛苦,但是若没有了安修远,自己独自劈柴挑水又有什么意思?时皓轩这么想着,语气一时竟有些激动,“他明日不来,我明日也不来了!”
“胡闹!安修远出身将门,功底深后,本就不需要来此,练上这些日子,早已足够!”二国师吸了口气,语气缓了缓,“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轩师侄,我知你也想早日武学有所进益,只是习武之事,急不得,你且先静下心来,打好功底吧。”
看二国师这软硬兼施的戏码,安修远算是明白二国师是来干嘛的了,就是来让自己走,好把这些活全推给时皓轩一个人的!虽然自己一直寻思着怎么解决眼前的局面,但是绝不是让自己抛下时皓轩好吗?
“师叔,我觉得我还需要再练一段时日。”
二国师看着安修远,又是语重心长的语气,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语重心长,毕竟二国师可不希望将来有一天护国公知道自己的儿子来子虚山“体验生活”,最后却来这儿劈柴挑水来了,“修远师侄,以你的资质和功底,早已无需以此法来练功,不必再虚耗时日了。”
安修远当然知道自己不需要这样练功,但是关键是时皓轩在这里啊,自己若是走了,要让时皓轩这一世再干一遍这些活吗?而且,虽然时皓轩说觉得自己功底已经扎实了,可是这才几天,根本不可能有太大进步的好吗?所以,时皓轩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自己当然也不能走!
“师叔,弟子……”安修远还要再说,却被时皓轩开口打断,“师叔说得对,师兄,你功底本来就好,又有这些日子的苦练,确实该回校场好好学习新的功法了。”
“可是……”安修远顿了顿,终是没将“可是你怎么办”几个字说出口。
而四周,逐渐有弟子们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三三俩俩的凑到附近。
时皓轩没等来安修远后面的话,也没多想,看了看周围的十来个弟子,扬头对二国师道,“弟子确实已大有长进,自觉也是不需要再继续劈柴挑水了,师叔若是不信,一试便知。”
二国师没说话,陈天佑轻蔑一笑,“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看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话没说完,一脚朝时皓轩小腿踹去,准备让时皓轩摔个狗吃屎,却没想到时皓轩立在原地,稳稳接住了这一脚,纹丝不动。
“这……”陈天佑一时哑然。
时皓轩却盯着陈天佑,慢悠悠说道,“师兄,你看,我这底盘,现在可比当初稳健?”
“这……是……不是……”陈天佑支支吾吾,不知该作何回答。
这种情况,别说陈天佑了,二国师和安修远也是当场愣住,难道这时皓轩真是根骨奇佳练武奇才?竟然真的这短短几日,取得如此大的进步?要知道陈天佑刚才那一脚,虽然不知用了几成功力,但是,是偷袭啊——!
在场几人一时皆是一阵沉默,倒是围观的弟子中,有个声音响起,“轩师弟这底盘稳健的很……”
有人说话了,其他人也默默称是,“是啊是啊……”
“这功底一看就已经很扎实了……”
二国师这才反应过来,虽不情愿,但也不得不点头道,“看来轩师侄近日一直勤于练习,的确有不小的进步,既然如此,那明日便和修远师侄一起,去校场练功吧。”
时皓轩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怎么面对安修远?告诉他自己是重生的?虽然是事实,可是这种话说出去一般人都不会信吧?那要怎么跟他解释自己这“突飞猛进”呢?毕竟,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么几天,进步这么大,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除非真是千年一遇的练武奇才。但是,自己并不想当什么“练武奇才”,备受瞩目,自己心心念念的只有安修远好吗?
当天晚上,回到宿舍,时皓轩又一次穿着里衣噔噔噔的敲响了安修远宿舍的门。
安修远打开门,时皓轩站在门口,一脸委屈,“师兄,你这里可有药酒?”
“???”安修远一边让时皓轩进门,一边疑惑道,“药酒你那边没有吗?不是每个房间都有药酒的吗?”
时皓轩委屈巴巴、小心翼翼、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那个……我下午……挨陈师兄那一脚,其实是我猜到他一定会偷袭我,所以一直默默攒着劲稳住下盘呢,可是,”时皓轩一边说,一边挽起裤脚,露出小腿,只见小腿肚一大块淤青,在时皓轩白皙的小腿上格外显眼,看的安修远又是扎心的疼。时皓轩继续委屈道,“师兄,我不能用我那屋的药酒,若是被陈师兄发现…………”
安修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时皓轩哪是什么“练武奇才”,不过就是有几分小聪明,加上一直在强忍着疼罢了。安修远一边恨自己没用,活了两世,居然还要让时皓轩受这样的委屈,一边赶紧取来药酒,就要给时皓轩敷上,可是一蹲下,手还没碰上时皓轩的小腿,安修远又觉得哪里不妥,看了一眼时皓轩,把药酒递了过去。
时皓轩刚刚有点小激动,觉得这十四岁娇嫩的身子也挺好用,这不,安修远要给自己敷药酒了,只可惜,这小激动才刚起,立马又下去了,看着眼前安修远递过来的瓶子,悻悻地接了过来,自己给自己敷上,揉了揉,还时不时发出几声“斯~哈~”的声音,似在强忍着疼痛,惹得安修远恨不得立马冲出去手撕了陈天佑才解气。
“你这淤青估计要有些时日才能下去,这段时间记得,每晚都要来我这里敷上药酒,还有,切记,不可让陈师兄察觉。”安修远叮嘱道。
“嗯嗯,”时皓轩乖巧的点点头,“多些师兄关怀。”
屋内二人,一个脸上一脸“我好疼但是我在忍”,可心里得意至极;一个脸上一脸风轻云淡,可心里痛到滴血杀心四起。却不知,屋外,陈天佑已将二人的对话悉数听去,心里暗暗发狠,还以为时皓轩真是什么练武奇才呢,原来是这么回事,打肿脸充胖子是吧?你小子给我等着,下次,打肿你全身,让你好好充一充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