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不能吃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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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玄这几天看了不少“同行”的直播间，对“榜一”这一身份的特殊性，也算是有几分了解。
是很喜欢这个直播间的观众，才会愿意当榜一吧？
他是这样理解的。
因为那些带有“榜一”头衔的观众，好像都非常舍得送主播礼物，还会帮主播说话，完全就是一副“自己人”的样子。
他身边最接近这一状态的人，其实是佘辰远。
虽然对方没有在自己的直播间里发过弹幕，也没机会送礼物，但他在生活中一直在受对方照顾。
人类的工作和生活，一般是分开来算的吧？
观众们对他的支持，是对镜头里那只“人鱼”的，并不是对他这个化形失败的锦鲤精。
而佘辰远，却是在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
其实，他有发现，对方在看到彩色弹幕发出的三个字后，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
那明显不是为他感到欣喜的表情，也不是对他未来事业感到放心的表情。
是一种，他不知具体是什么的，复杂神情。
佘辰远，是不想让那名观众成为他的榜一吗？
那是，出于什么理由呢？
弹幕不会放过主播的走神。
“糯米糍都快被戳烂了，主播还吃不吃啊？”
“难不成是看到有高级用户愿意当榜一，太激动了？”
“不能送付费礼物的情况下，成为榜一的方式很麻烦。免费礼物的‘贡献值’特别低，难以和普通观众拉开距离。”
“闲山直播的‘榜一’身份又比较特殊，贡献值要超过至少90%的观众，才能拥有这一头衔。要不然，也不会现在还是虚位以待。”
“对啊，我就是想捡漏体验一回榜一的感觉，才总是找新人主播的直播间，结果还是没成功过。”
“目前大家的贡献值都差不多，我是被闲山之巅引流来的，算是较早开始累积贡献值的，也没排进前十名。”
佘辰远注意到了弹幕的讨论，无声地提醒锦玄现在应该开始品尝甜点了。
不然的话，弹幕的话题就会越扯越偏，而一些对此不感兴趣只是单纯想看人鱼吃播的观众，就会陆续离开。
锦鲤精没有看弹幕，倒是对上了人类的眼神。
对了，糯米糍，自己此刻还在直播，不能想太多。
他用叉子挑起一小块被戳得碎碎的糯米皮，放入了口中。
椰蓉的口感是他化形前没有接触过的，前天吃过后觉得很是新奇。
糯米的部分，他在跃鲤村的供品中，捡到过一丁点儿差不多的食物。
又软又糯，嚼着有几分乐趣。
“主播终于开始吃糯米糍了，我点的糖水外卖都到了。”
“前面的点了什么啊？我也馋了。”
“甜豆花，加了珍珠、赤小豆、椰果、芋泥、芋圆、地瓜圆、紫薯圆……”
“停停停，你在那儿练贯口呢？我根本不想看到这些，豆花要吃咸的才对吧？”
“咸的那叫豆腐脑，蜜蜂都知道花该是甜的。”
“其实，辣的也好吃……”
“弹幕什么情况？主播也没在吃豆花呐。”
“对啊，这是不把我们糯米糍放在眼里吗？来战！”
锦玄没吃过豆花，也没吃过某条弹幕里那么丰富的配料，看得也有些想尝尝了。
可是，自己面前的这份糯米糍超级大，今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和佘辰远一起吃完。
吃得多了，对方会怕他不好消化的。
按理来说，锦鲤精化为人形后，消化系统会变成与人相同的。
可是他化形只化了一半，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
虽然负责消化的部分都在人身没错，但“出口”却是在鱼尾的部位。
这样，应该也没关系吧？
身为未化形锦鲤的时候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有一半化成了人身后，就时常感到不适应。
尾巴，好像也不是自己熟悉的尾巴了。
他特意去找了一些有关“人鱼”的书来看，看完之后十分担心自己的未来。
那些小说漫画大多是人类和人鱼的爱情故事，其中不乏含有警示意味的“寓言故事”。
锦鲤精一边吃着糯米糍，一边回忆故事中的内容。
记得有一篇是，一个人类得了绝症，却在等死之际意外收到不知谁寄来的偏方。
说是人鱼产子时，婴孩会含着珍珠诞生，将那珍珠磨成粉服用，就能治愈天下一切不治之症。
锦玄原先以为人鱼也是跟鱼一样产卵的，但故事里似乎都不是那样写的。
而且含着珠子，不会噎着吗？
故事中的设定是，人鱼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物种，导致其“濒危”的原因就是人鱼通常一生只诞下一子，并且多数人鱼不愿生育。
于是那个人类为了治病，就用花言巧语和各种“浪漫”的小把戏骗得一人鱼“妻子”，在孩子顺利诞生后，取走珍珠便远走高飞了。
看到这里的锦鲤精非常气愤，这用人的说法应该就算是“骗婚”了，抛妻弃子实在不是人干的事。
锦鲤潭里也有爱上了人类的同族，他们都清楚双方的寿命之差难以共白头，所以大多不会选择真与人结婚。
他认为，这样是比较有道德的做法。
那故事的最后更是可怕，人鱼在“家”中找到了旧病历，以为对方是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不愿意拖累妻儿才选择自行离去。
直到生命的尽头，人鱼都还以为那人是真心爱着自己的，交代孩子以后一定要帮助人、信任人。
看完那个故事后，锦玄意识到人类说的很多话是不能相信的。
锦鲤潭里的水族都谈不上多单纯善良，更别说是生活在复杂社会的人了。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要就此离开佘辰远，去过“独立”的生活。
毕竟，他目前在这个世界，并未掌握独自生存的能力。
对方愿意帮助他，他愿意信任对方，这其实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要知道，被排挤了一百年的他，实际上是常带有戒心的。
他不会像有些长期被孤立者那样，因为有谁会跟自己好好说几句话，就彻底敞开心扉。
对于自己短时间内就“依赖”上佘辰远这件事，他也很意外。
无论是身心，他都从未有过排斥对方靠近的感觉，这是相当难得的。
他习惯了保持距离感，所以对方绝对是特殊的存在。
佘辰远本人并不知晓，自己正在被看过了人类欺骗人鱼故事的锦鲤精信任着。
他见小锦鲤吃了不少糯米糍，便伸出手要接过盘子，怕对方再吃下去会不消化。
小时候，父母是不会让他吃这种东西的。
家里从来不过年节，更不会吃传统节日的食物，因此糯米制品完全缺席了他的童年。
在同学们抱怨要掉不掉的乳牙被年糕粘掉了、汤圆吃多了肚子疼、粽子一直吃不完的时候，他只能想象那些食物是什么样的。
于是在他自己搬出来住之后，就买来了很多元宵，一次性吃了个够。
他估计当时吃下的肉馅就有半斤，糯米皮更是夸张的量。
消化不良，是不可避免的结果。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也挺幼稚的。
他担心小锦鲤像自己那时一样，吃到身体不适，便时刻关注着对方。
由于角度的问题，观众们看不见主动伸来的手，只看见主播把没吃完的一盘糯米糍递了过去。
弹幕有些不解，连一直有人刷着的免费礼物都断了一瞬。
“主播这是不吃了？”
“我看那么一大盘，还以为是新晋大胃王主播呢，原来就是普通的吃播啊。”
“吃不完的糯米糍去哪了？不会被扔掉了吧，浪费是不好的。”
“应该不会吧，那盘糯米糍看上去新鲜又美味，一口气吃太多对身体也不好，放进冰箱下回再吃也可以吧。”
“天真，不知道有多少做吃播的浪费粮食？我看就该禁止这种直播。”
“你不喜欢还来看什么？不爱看就出去，人鱼区的吃播是少数，也难为你特意找过来了。”
“看了一下弹幕列表，那个人在我关注的别的直播间也这样说话，可讨人厌了，真是晦气。”
“别吵了，我有预感，小玄很快就要下播了，且看且珍惜。”
“才刚开播没一个小时吧？这个主播这么消极怠工，难怪还没签约闲山直播。”
锦玄看了看弹幕，只回应了“浪费”那一条。
他指着佘辰远的方向说：“朋友还没吃。”
这是他们要一起分享的甜点，对方伸手过来他就主动递上去了。
他觉着，可能是对方也想吃了，毕竟糯米糍那么好吃。
弹幕被这句话转移了注意力，不再揪着“是否会浪费”这一点，而是抓着这个“朋友”不放。
“朋友？愿意吃你吃过的甜品，确定不是对象？”
“原来主播不是一个人在家啊，我说怎么那么安静。”
“有几个人在，都和小玄不太说话的风格没关系吧。”
“但有朋友在，可能会更放不开。”
“这里说的朋友，还是上次提到过的那个吧，你们是在合租吗？”
“那我就猜一个情侣同居好了。”
锦玄看到这条弹幕后，下意识地看向了佘辰远，结果却和男人对视上了。
唔，为什么心会有些慌？
人类没有说话，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小锦鲤应该没有发现，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慌乱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不能吃太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