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倾天下－惑世妖莲》惑/言

9、第九章 莲阁秘宗

　　她问可能做到，以他这张脸若他想当然没什么不行，问题是……

　　「不知无忧能否问一个问题？」

　　「无忧想知道什么？」

　　「红娘，或者该说镜主怎么有把握我一定能被人送到烨聖手中？」

　　「无忧可知有一名满京都，男女皆喜的浪荡公子？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烨聖胞弟三殿下烨绍。近年来又传出篱王喜好男色之言，所以镜主才定了此计。」

　　「这么说我会由烨绍亲自送到烨聖府上？如果那夜买下我的不是烨绍又该如何？」

　　「镜主做事向来筹措具细，就算那夜烨绍真的不将你买下，也会有其他人设法将你送到烨聖府中，这么做一是为了给你一个令人无法细查的身份，二是你以妓的身份被送去，烨聖应会对你少些怀疑，这样一来你的行动不会太过受制。」

　　「原来如此，是无忧疏忽了。」他倒忘了万花镜效命的本就是四殿下烨韬，朝中定然有他们的人，到了那夜买下他的人就算不是烨绍，也会是他们的人。打入敌方做内应是千百年来驭敌手腕之一，迷聆自然早安排了人在烨聖身边才是。

　　由此可见烨聖也不是一个可以看轻的主儿，不然有万花镜这个后盾在，烨韬还没有争下太子之位就奇怪了。

　　「你懂得就好。」

　　微微额首，迷聆已经将事事都设想周到，后面的事他只要按照剧本走就可以了。不过他不保证这剧本他会走到哪一步，老天没有给他一个不同的人生，他就自己开辟属于自己的人生，这一世他要自己掌控命运。

　　「红娘问我可能胜过华颜，不知是否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红娘直视他，答非所问，「无忧，以你的模样要胜过华颜轻而易举，但面对那些前来寻欢的恩客，你可能坦然处之？」

　　原来真正担心的是这个。

　　「红娘放心，这次的任务虽然让我任人叫买，但又不会真的让我接客不是么？至于其它，无忧自认可以做到。」

　　「这便好。」红娘放心的点点头，关切道，「无忧，你内伤刚好不妨再多休息两日，等我安排好一切自会叫你先试下那晚的扇舞。」

　　「红娘的意思是还没安排好？那么能否把那天的事交给无忧来安排？」

　　「你来安排？」红娘微诧。

　　「红娘若信不过我，不妨就让无忧参与其中如何？无忧保证不会影响了红娘的大局。」

　　他不喜欢打没把握的杖，红娘的安排当然不会有什么差池，不过能保证必然成功，岂不更好？最主要的是扇舞他还没尝试过，不做点准备怎么行。

　　红娘看了他半晌，见他始终无谓与自己对视，总算明白他不是开玩笑的，微一沉吟：「既然无忧坚持，那么此事就这么决定了，等明日我们便着手准备。」

　　「好。不过我接连睡了三天，此时全无睡意，能否请红娘命人把江凡叫来，我想去卷宗室看看。」

　　归他管制的暗门专门收集情报，他‘失忆’了，提出这种要求并不过分。

　　红娘命人叫了江凡，则去了醉情院前楼，她在外面公开的身份是醉情院的老板，现在入夜正是院里来人最多的时候，有些事必然少不了她来打点。

　　江凡还像那天一样，来到他面前恭恭敬敬的垂首行礼，然后带他去了秘室。进去后直接向卷宗室的方向走，走到一半，秘道中出现一个分岔口。

　　「等等！」无忧在岔口处停驻，「这密室都可以通向那里？」

　　「回门主，密室可通向京都东西南北四城，但因南城是皇城所在，所以通向那里的只有一条秘道。至于东、西、北三城中各有六至十条不等秘道通行，眼前的这一条是通向东城天福酒楼的。」

　　「天福酒楼也由红娘掌管？」通向皇城自然是方便与烨韬联络，而眼前这条秘道即通向天福酒楼便也是万花镜产业之一。醉情院包含了青楼赌场这两个最赚钱的行业，不可能放着同样赚钱的酒楼营生不做，民以食为天，若经营的好，酒楼不仅生财快而且没什么风险麻烦。

　　「是，但恐令人生疑，所以天福酒楼明面上由李清泓掌柜在打理。」

　　青楼、赌场、酒楼......「红娘在京都还有其它什么营生？」想支撑整个万花镜这些远远不够。不说自己人的花销，单助烨韬在朝中方面的打点，恐怕也早就超出了寻常数字。

　　「还有专供皇室茗茶的璥天茶庄，专营百种香料的荩香阁，专供达官显贵丝绸布匹、四季成衣的织纭庄及盐运、银号、瓷器等。」

　　竟然这么多，能在京城做这么大，想必其它各城甚至其它两国也有分号。那么另外几阁......

　　「除了莲阁两暗门，你对其它三阁六暗门了解多少？」

　　江凡不解的看着他，「门主指的了解是什么？」

　　「比如……」心思一转，「算了，还是先去卷宗室再说。」

　　在别人口中知道的越多，间接留给他人了解自己心思的东西也越多，有些事还是自己暗暗留心较好。

　　整个卷宗室非常大，他走了一段后才发现里面的书架是圆型的，里外共三圈，但并不是一个整体的圆，而是每圈都分了六段，每一段书架顶上写着一至十八的编号。

　　在秘道中七拐八拐时他就清楚卷宗室是一间独立的密室，现在看来，这间密室不禁独立，还和地上的某些建筑相连。卷宗室的墙面连接了数百个竹筒，不时有宣纸熟绢在竹筒中滑落，应该是收集来的各异情报。

　　他进去后，本来在整理卷宗的两名男子放下手中东西对他行礼：「见过门主。」

　　无忧轻摆手，「我只是来看看，你们只管继续自己的事。」

　　两人回声‘是’，又去继续自己的事情。

　　目光在那些书架上扫个来回，「瑾国皇室的卷宗在哪儿？」他现在马上要接触的就是烨聖、烨绍，对这两兄弟除了在君白那里听闻的一点讯息外，其它的细节问题并不清楚，他得先了解下他们背后到底有怎样的力量在与烨韬对抗。

　　「在这儿！」江凡领他去了编号为‘一’的那段书架：「编号一至六是瑾国的卷宗，内里的这一圈是关于皇室的，中间则是记载朝中一至九品文武官员卷宗，外围比较糅杂，有瑾国上得上数的富贾商民及江湖中大小事宜。」

　　扫一眼六段内外三圈书架，又看了看四周书架，表面上似乎没什么差别。

　　「哪些是篱国和濋寒的？」

　　「七至十二号为篱国卷宗，十三号至十八号是濋寒国的，卷宗分放的位置和我国一样。」

　　看了看，濋寒国的卷宗明显比较少，篱国的卷宗自然也没有瑾国的多，目光转了一圈后心里有了底，转首对江凡道：「今夜辛苦你了，先下去休息吧。」

　　「是」江凡无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