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顺藤摸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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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筹谋好计策，赵澈带着蒋雪离便离开了。
“殿下好筹谋，可是，这蔡邕也不是白给的，此人狡诈多疑，眼下京中事物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不日他该动身回东南了，那边可是他的地盘，真的放虎归山，在想治住他，怕是难上加难。”
这也是赵澈如此着急的原因之一，办完了祭月典礼，外地的官员不日也该动身启程，如果真的这次让蔡邕走了，在想去拿人，可就错过了最佳时机。
“所以，咱们得尽快。”赵澈道。
“殿下，咱们这么小心的调查，他们都早有防备，如今我们跟他当面锣对面鼓，您不怕他狡兔三窟现在就跑了？”
蒋雪离自然是恨极了这些蛀虫，动摇国之根基，毁的是江山和百姓生计，他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即使，冒着被赵澈斥责的风险，他也要替赵澈思虑周全。
通过今日听闻赵澈的筹谋，蒋雪离对此人更加刮目相看，本以为这厮只是善用兵法冲锋陷阵，没想到这朝堂之事，他能筹谋至此。
蒋雪离知道自己可能是多虑了，可是他从小不但要操心自己，还要照顾蒋姝，他本能的爱操心。
“只要咱们抓着他的小辫子，就算钉，也得给我把他钉上几日日。潘施施，这女人便是我们的机会。对了，上次白罂对你说的，吴猛的相好叫什么来着？”
“清歌。”
赵澈心中打定主意，对车夫说道，
“去春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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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初上，二人辗转来到春风度。门口灯笼已经高高挂起，姑娘们也已经开始搔首弄姿的开始招揽起顾客。
二人今日出门为了低调都穿的十分随意，看起来就像个寻常富家的公子哥，赵澈从身后找出一枚面具丢给蒋雪离。
“带上。”
蒋雪离依言照做，却有些不解。
“殿下何故今日我也要带这个？”
赵澈鼻子里哼了一声，他从小不愿意被人关注样貌才总带着覆面，现如今他倒是不被人看了，奈何上次去春风度，独独蒋雪离一人没有任何乔装，他长相出挑，走哪都免不了招人侧目，今日要低调行事，自然是不能在引人注意。
“一会儿叫我公子，别暴露。”
蒋雪离如此聪明，自然也懂了赵澈的用意，二人装扮好便下了车。
赵澈在前，蒋雪离跟在身后，二人径直迈进春风度。
今日二人打扮不似上回那般排场，这风月场最是看人下菜的，能来春风度消遣的必然都是富家大户，如此打扮，必然是请不动老鸨亲自迎接，只上来一位茶壶。
“两位爷，可是第一次来？”
“不是。”赵澈回道。
“那可是有相好的？”茶壶问道。
“清歌。”
赵澈说完名字，对蒋雪离一使眼色，蒋雪离随即从怀里摸出点儿碎银子扔给茶壶，
“我家公子赏的，快去安排吧。”
茶壶得了赏钱，自然是十分卖命，他刚上楼不多时，便垮着脸下来了，
“二位公子是真对不住，咱们这有点顶牛了，就跟您前后脚，清歌被人点了去，您看要不换一位？”
赵澈自然是不能换人，他今日来也正是想探探虚实，难不成正好被他俩撞见了？
“包了一夜？”赵澈问道。
茶壶是认识此人的，也算是清歌的老熟人，最近来的频繁，出手也大方，虽然来的时辰没什么规律，但是从不过夜的规矩，倒是一次都没破过。
“不会，这位爷似乎是家里有妻室，再或者身上有公务，别管玩的多晚，肯定是要走的。”
赵澈听到这儿心里便有了九分把握，许多嫖客出来花天酒地玩的太晚也就宿在此处，倘若不管多晚都要回去，那家里不是有悍妇，便是他是个抽不开身的，比如身在军营。
吴猛不是京都人，他在京中并无固定府邸。每日晨昏早练，他都要去校场露个面。
“那不妨事，我慕名而来，自然是等得，您在清歌附近给我留间房，我先去见她，等她的客人来了，我去客房休息等着，该给的一分不少。”
茶壶有些为难，这要求实在是不合规矩，他瞧着赵澈的出手排场，有些不知如何决定。
赵澈瞧出此人贪财，又丢出一锭银子，
“我只是爱慕清歌的才情，想见她一面，下一位客人来到了，你提前知会一声，我马上就走，如何？”
茶壶每日带客都是要算人头，本以为这钱是赚不到了，没想到这还是个认死理的，要死等清歌。他瞧赵澈言辞恳切，出手又大方，想着清歌那个相好指不定几时才能来，便不再拒绝，他乐颠颠的便把二人领到了三楼。
春风度不算顶层暖阁，一共三层，一层多是散客，在这儿的，多是些大众脂粉，这一层也是最便宜的，相看好了，便可以来到二楼可吟诗作对，也可行皮肉生意。
二楼分东西两侧，西侧就是接待这些散客之所，而东侧则是些小有名气的，一般都是慕名而来，所以此处姑娘也不用下楼招揽生意，自然也有人登门。
三楼则更不一般，此层居住的经常“卖艺不卖身”，讲究的是风雅，情投意合。这一层断不是你有钱有势便可以任意出入的，多是要有才、有财，还要提前递上拜帖，今日赵澈捡了个空，愿意等，茶壶才把人带了上来。
别管是官老爷还是有头有脸的乡绅豪吏，他们多在三层享乐，此地人少不容易撞到熟人，更得清静。
只是京城的少爷老爷们什么没吃过，什么没见过，寻常的烟花女子他们怕是早就玩腻了，有些人也生出了一些偏僻的爱好，喜欢清秀的小倌。
春风度虽然女子多数，但是三楼也养着些供老爷们喜爱的南风小倌。
茶壶带着赵澈二人，七扭八拐终于是来到了走廊尽头，把角的一间房，一推门，
“这位爷，您在这儿稍候，隔壁便是清歌的房间，我马上就给您安排，您看还需要什么？”
赵澈一摆手，
“我带人伺候着，你把这里的其他人清了吧。”
茶壶得令，便带着众人离开。
赵澈叩门，屋内一阵脚步声，甫一开门，一阵腻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面前之人身量不低，骨骼也不似女子那般纤细，可是肤若凝脂，媚眼如丝，美则美矣，只是说不出哪里有些不对。
门内之人先是一阵惊讶，随即恢复平静，
“这位公子眼生的很，您可是第一次来？”
从声音判断，此人是如假包换的男儿身，赵澈打过这么多仗，中过无数次埋伏，这还是他第一次不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他狠狠的瞪了蒋雪离一眼，若不是他没打探清楚此人是男是女，又怎会如此尴尬。
蒋雪离看出赵澈的窘迫，他也不知道吴猛居然好这口，他只能出来解围，
“我家公子是仰慕您的才情，不能能否赏光，进去一坐？”
清歌掩面而笑，此人皮肤吹弹可破，一笑起来更是顾盼生姿，举手投足之间，怕是寻常女子都比不上这不经意间的风情。蒋雪离瞬间有些明白为什么权贵到了一定品阶爱好总是不似常人了。
只是清歌似乎不准备让二人进来，依旧站在门口，
“不巧了，这些贪财的赖子怕是骗了公子，我今晚已经有约了，怕是不能陪公子了。下次，您提前递拜帖，我便等着公子了。”
周围刚刚被清了场，这房间位置还十分偏僻，赵澈直接一脚迈进房间道：
“我想去的地方还没人拦得住。”
清歌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才惹得对方发怒，立马换上一副可怜相，
“这位公子有话好好说，我们这是开门做生意的，和气生财，您要是喜欢我，可改日再来，今日我是真的已经约了人。”
蒋雪离马上关上了门，守在门口。
赵澈身量极高，生的魁梧，这清歌虽然也为男子，可在赵澈面前就好像被拎着的猫儿，
“我可不是来找你做生意的，今晚找你的是何人？”
清歌吓得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好歹也是见过些世面，
“这位公子，好生不讲理，凡事讲究先来后到，虽然茶壶诓了你，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能为难我，再说我们掌柜的也不是吃素的，你敢……”
赵澈掐住清歌的脖子，逼近道：
“你说我敢不敢？”
赵澈五指微微用力，直接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清歌憋的满脸通红，四肢胡乱挣扎，眼瞅着就要翻白眼，赵澈五指一松，这人又上来一口气。
此刻，清歌已经彻底被吓得没了脾气，两眼通红得瘫坐在地上，
“这位好汉，奴家就是个下贱胚子，您犯不上跟我一般见识，您要是非要……”
“闭嘴，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清歌吓得只能点头。
“今晚找你的是什么人？”
清歌吓得直哆嗦，说话也有些不利索，
“我……我们这行其实有规矩，除非对方相告，否则不能打听客人姓名，年龄，职业，住址，婚否，这些都不是我能问的，即便是对方跟你说了，也有可能是假的，所以我们从来不问，就算说了，我们也不能信呐。”
“那你可知他是从哪里来？长什么样？”赵澈继续问。
“他长得很高，手上有茧，我猜他应该是个舞刀弄枪的，至于他从哪里来这个我不清楚，但是我听着好像是南边的口音，而且听他说的，好像也不是本地人，一个月前来到京都，才与我相识，此前，我没见过他。”
如此两个信息，赵澈几乎已经推断今晚来人正是吴猛。
赵澈蹲下|身，把清歌提到自己面前，
“一会儿，我在隔壁房间，他来了，你给我问清楚，他要去哪，你敢耍花样，仔细你这条小命。”
清歌见识过刚才赵澈的手段，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此刻他根本不敢看赵澈。
蒋雪离见赵澈把人吓得太狠了，一会儿吴猛到了就得露馅，他急忙把人扶起来，
“我家公子脾气大，手段狠，但是你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我家公子也是言出必行，绝对不会为难你。”
清歌见到蒋雪离，像是见到了救命的浮木，牢牢抓着不肯撒手，哆哆嗦嗦的说道：
“可是，可是，那人我也吃罪不起，如果你们走了，他知道是我走漏了他的消息，他也不会饶了我的。”
赵澈转过身，看着蒋雪离和这个窝囊废挨得那么近，这场景他多看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明明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描眉画眼就算了，几句话就威胁的几乎吓破了胆子。
蒋雪离被清歌捏的生疼，他不能把人推开，只能极力安抚。
赵澈十分嫌弃，恶声恶气，
“他没那个机会。”
说话间，门外有脚步声，蒋雪离估么着是吴猛到了，茶壶在门口小声道：
“公子，那位爷也到了，您看方便去隔壁稍候一下？”
临走前，蒋雪离连哄带吓，算是把人安抚下来，二人转身便去了隔壁。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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