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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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罂把打听到的消息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了蒋雪离，蒋雪离不敢怠慢，他记在心里便准备回去禀告赵澈，还未抬脚，便被白罂唤住，
“这是要了？”
蒋雪离每次来都会付钱，即使什么都不做，他也知道这里的规矩，一份给外面的老鸨，一份留下，单独给白罂，虽然他现在兜比脸干净，但是他依旧有些可怜这个身家万金的女人。
“白姑娘，对不起，在下今日身上的银子用完了，下次，下次……”
“哦，这么说，还有下次？”白罂问道。
蒋雪离说完便后悔了，他身上的银子都不够在春风度的一盏茶钱，若不是有公事，他哪里舍得来这里？更何况他也没有这个癖好。
蒋雪离虽然廉耻心没那么强烈，可此刻他觉得自己和那些满嘴扯谎的嫖客无异，明明知道，他是利用白罂，白罂也知道，可他说下次，明明就可能没有下次……
他一时语塞，白罂却掩面而笑，
“罢了，不逗你了，你比那些臭男人好玩儿多了，你过来。”
蒋雪离木讷的移了过去，白罂又招招手，
“在矮些。”
蒋雪离硬着头皮，稍微俯下了身，正对着白罂面前的铜镜。
“既然说还有下次，那我便信你了，帮我带好这支簪子，就当预定了下次。”
蒋雪离不太会拒绝，尤其拒绝女人，小时候他被哄着撵兔子追耗子，都是为了哄女孩儿开心，再或者是他把人家女孩逗哭给人家赔礼，他小心地接过白罂手上的簪子，几乎不敢看向镜子，乱戳一气。
白罂却煞是满意，左右瞧了瞧，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你？”
蒋雪离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转，当初他便看出此女不一般，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能在京都重逢，更没想到还真让人兑现了当初诺言，但是，他不太愿意过问别人的私事，正如他不希望别人问自己，他支吾道，
“这个，我和姑娘萍水相逢，姑娘要是有难言之隐，自然不必奉告于我。”
“你真是个呆子，明明是我想问你，你为何在京都？”白罂直截了当的问道。
“讨生活罢了。”说来话长的解释，蒋雪离就不在多费口舌，随便扯了一句慌。
“哦？之前在上凉，我就发现你不简单，没想到，蒋大夫果真让人刮目相看，从偏远的上凉，这么快便攀附上了京都的权贵，真是出手不凡呐。”白罂首次露面的消息，在京中炒了许久，多少贵族名流为了求见一面，豪掷千金。
不仅仅是好奇白罂的模样，主要这是身份的象征，可终究花落谁家一直悬而未决。
姚亘也一直在李碌和蔡博龄之间摇摆，其他人虽然也喜欢凑热闹，但是不一定非要拔尖，而且之前得罪过蔡公子，本想着这次卖他个面子，谁曾想李碌使出了杀手锏，不仅砸了重金，还许诺许多的铺面，还有声称此次有重磅的客人，谁都吃罪不起那种。
第二日，李碌先下手为强，砸了全部的银子便跑了，姚老板想要反悔都追不到人。
最后，姚亘把决定权交给白罂本人，当初请白罂来，便也是半客半主。之前二人也有约定，如若有犹豫不下的客人，最终交给白罂自己定夺。
白罂想了想，既然是有要紧的客人，为了春风度以后走的更久远，她便选了李碌，这银子也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彼此，彼此。”蒋雪离深深的看了白罂一眼，当初他也笃定此女不一般，今日得见，二人似乎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秘密，但是，二人也都十分默契，点到为止。
蒋雪离离开春风度，一刻不停的返回将军府，赵澈还未下朝，可是看时辰，按照以往，此刻已经该用午饭了。
终于太阳西斜，赵澈才风尘仆仆的返了回来，脸色阴沉，任谁看了都不想上赶着找不自在。
但是蒋雪离终究是躲不过，他接下赵澈的外衣，乖乖的布好了饭，直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他可不想让赵澈注意到自己。
赵澈一回身便瞧见低眉顺眼的蒋雪离，这人离着自己十万八千里，
“事情进展如何了？”
“殿下这不是要吃饭了，我合计那些糟心事儿，一会儿再说呢。”
蒋雪离真是觉得自己没做好梦，怎么偏偏自己就招惹上这么一位阴晴不定的。
以前在大漠这人话少，虽然也恐怖，但是总归时不时可以打打杀杀，这人就消了火。
困在京都，马骑不痛快，箭射不舒爽，每日圈在那四方天里，赵澈这个脾气，继续这么困着，他这小命可真是得仔细着点用。
“还有什么比朝堂那些蠢货更糟心，说。”
赵澈今日守在朝堂，其实本不关他的事，只因皇帝大发雷霆，所有朝臣不得退朝。他心中所急，昨日被典礼耽误，今日又被上朝耽误，每多耽误一刻，他觉得那蛀虫啃得不是军中粮草，而是他的骨头良心。
每耗一刻，便蚀骨一分。
赵澈坐立不安，唯独揪出这个蛀虫，才得安宁。
“回殿下，这事儿有眉目了。”
蒋雪离把今日从白罂那里得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全部转告了赵澈，赵澈这会儿紧锁的眉头才渐渐展开了。
“没想到，她对你还真‘言出必行’。”
赵澈也打听到了蔡邕养的外室在南湖，可是南湖地界大了去了，而且敢在那置家办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倘若你没个准确点的消息，不仅打草惊蛇，还有可能惊动了不该惊动的关系。
“殿下安心，你只需按照这个地址，在附近打听一下，先把人盯住，咱就不怕他们作出什么大浪。”
赵澈心情好些，便也有了胃口。
“殿下慢些，您爱吃，这些厨房都还有。”
“要不是被那蠢货耽误了时间，我现在已经去捉人了。”
蒋雪离给赵澈盛了一碗汤，
“殿下，稍安勿躁，眼下还不是捉人的好时机，咱们讲究人赃并获，人咱们找到了，还差个赃，咱们得去马场，去把那些草料账目一同找到，顺带着要是能摸清他们分账的流向就更好了。”
“这都需要时间，周彦那个蠢货，昨日的香怕是没烧，今日一上朝，皇帝便寻了他的错处，要问罪，他还辩驳，谁知道，不分辨还好，一分辨，便被与他有仇的言官抓了错处，大肆宣扬。加上昨日失言，今日朝上已经吵开了锅，明日弹劾的折子怕是要垒成山，此前，他是国子监祭酒，要是真的查办他，怕是需要查他许多言辞著论，宫里估计就得不断人的巡逻值守，那些与他素日有仇的官员，肯定自告奋勇的前去核查，我怕是走不开了。”
蒋雪离没想到这一招奏效如此之快，他又惊又喜，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殿下不妨事，咱们先放长线，对了，那日咱们去马场您是不是与那个管事的相识？”
“是，又如何？”赵澈吃饱了，放下了筷子。
“殿下，小的以为咱们要捉人，还得有理有据，否则，难以信服。咱们得兵分两路，一路看住了蔡邕的姘头，一路得去核查这粮草的亏空，总不能将来查起来，我们红口白牙的就说人家贪墨了，贪了多少，赃款去处，这些都是问题，倘若我们急着抓人，这条线上的其他人收到了消息，必然毁尸灭迹，没有了证据，好一点则只抓一只老鼠，坏一点，则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即便如此，以后保不齐还有别的，咱们必须一击致命，斩草除根。”
赵澈自然知晓其中厉害，只是他更怕夜长梦多，
“就你鬼心眼子不少。”
“殿下哪里的话，我说了，投身报国要为殿下分忧，自然不会食言，只是眼下咱们也有几处困难，京中人手不足，而且将军府里的人都是熟面孔，一去哪儿便就会被人认出来，不太好办事啊。”
这一点赵澈也早就想到了，几日前他便给无名休书一封，要了几名信得过的士兵暗中回到京都，协助他侦办此案。
“此事你放心，几日前，无名已从西北调拨人手秘密回到京都，这几日大概就快到了，等人到了，咱们就动手。”
蒋雪离此前还在发愁无人可用，这消息一出，简直犯困就捡了枕头，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将军，此人中可有精通记账，尤其马匹喂养饲料价格的专员？”
“有，你还见过。”
果然，接下来几日，赵澈都是早出晚归，他与蒋雪离二人不过早晚偶尔碰面，有时候甚至蒋雪离都休息了，赵澈才返回。
终于，在朝堂之争发生后的第五日，二人都有了转折性的消息。
“殿下今日还未出门？”蒋雪离帮着阎叔打扫了花园，折回来打扫赵澈庭院，才发现今日的世子殿下还穿着便服，未曾出门。
“今日不用去了。”
“解决了？”蒋雪离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控制的平静一些。
“你怎么如此关心朝堂之事？”赵澈有些不解，周彦与蒋雪离只有几面之缘，但是他似乎对此事格外的关心，但是，有时候又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
“哪里，在下是关心世子殿下，想着世子殿下已经许久起早贪黑，要是解决了，明日我便让阎叔给您做点丰盛的饭菜，给您补补身子，另外，今日西北来人就该到了，殿下要是不出去，今日便可以直奔西郊马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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