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chapter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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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艾青也在关注期末考这件事情。
统考的影响在成绩发布几天后慢慢削弱，大家心都难免有些飘，他连着做了两次考试动员来鼓舞士气：“我知道一些同学还在为统考的失利伤心，但不能自怨自艾啊！在哪里失足摔倒就得在哪里爬起来，期末考也是一场同样能检查大家真实水平的考试……”
他说完，顺利宣布了接下来一周两考的消息。
底下忍不住怨声载道。
“我原本以为周考已经够折磨人的了……”
“一周两考，我靠，这是学校和我必须死一个！？”
“自信点，是你死。”
一班进度学的快，考试题就更难一些，就这么考了两周过去，无异于在身上扒了层皮。
林雅欣郁闷极了：“考考考，天天考，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谢褚：“明年的六月八号。”
笔转过一圈，谢褚又说：“粗略算了下，大概还有两百多天……”
林雅欣：“……”
生出来的一点希冀被扑灭了，林雅欣恨不得锤死他。
她突然灵光一闪，眼睛发亮：“可是，听说我们高考前会放好几天假哎！”
“对，”谢褚道，“可是也听说我们下学期考试频率更高了。”
林雅欣：“……”
妈的，老天什么时候收了这人。
谢褚计算着日子：“不过人得放目于当下嘛，说起来离期末也就只剩差不多二十天了。”
林雅欣再次被插刀，叹气一声，看到谢褚写了大半的理综试卷，顿时有危机感地转回去继续刷题！
差不多期末，教室里留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谢褚把这张理综卷收尾，脸上是一种思索的神情，直到回去也没有变。
他静坐在书桌前许久，相比先前，脸色似乎更凝重了。
过了一会儿，谢褚磨磨蹭蹭地敲季杉从的门。
里面没有反应。
谢褚略略抬眸看着这扇门，心想：在洗澡吗？
浴室门打开，似乎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看到床上坐的人，季杉从眸色深深地凝视片刻，走过去：“怎么了？”
他靠得太近，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谢褚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似乎被这个人的气息缠绕了，像被包裹在一个无形而封闭的茧。
谢褚也站起来，力求气势上不低一截，他神色淡定，盯着季杉从的眸光却有些闪烁。
“……练习吻技。”
*
谢褚是个脑子聪明的人，唯独在亲吻上似乎怎样都不得要领，也可能是太容易打退堂鼓了，没过多久就急促地喘气要休息，侧过去的脸庞绯红一片。
季杉从垂眸看着，指尖轻碰了碰他的后颈，顿时听到隐忍的一声喘息。
他没忍住笑，即使有意识地放轻了，热气仍旧止不住地扑洒在谢褚颈窝。
唇再度覆上，这次有所不同，不再是浅尝辄止，淡淡的薄荷冷香似乎要霸道地侵染到最深处，直到夺走谢褚的每一寸呼吸。
他似乎有些不满足。
左颊好像被轻吻了一下，很快消失，紧接着的是耳边温柔低哑的一句话，谢褚指尖发麻，几乎听不分明。
“乖，伸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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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褚长教训了。
他再也不学了！学个鬼，这玩意还能开门课不成？！
气死，他自己好生生地跟林雅欣说好好复习，转眼学什么玩意去了？！他就该和物理锁起来，看什么季杉从，练习什么吻技，烂就烂吧，谢褚彻底看开了。
他化悲愤为学习动力，面无表情写题的模样简直谁看谁心惊。
不知道的还以为最近谁惹着他了，这血海深仇的模样。
丁艾青特意找谢褚谈话：“努力是件好事，但不要累倒了身体，健康才是革命的本钱。”经历过上次流感事件，他已经非常担忧班里有人生病。
谢褚：“……”
谢褚这次的自制力还贼给力，似乎全身上下都是一个大写的我爱学习，就这样勤奋了许久，临城飘扬落下第二场大雪来。
“入冬了。”
他把试卷推到一边，要近夜晚，整片天空都是乌黑的，像才被阴雨洗过，一片片冷白的雪花慢慢堆到了地上。
谢褚应了声“嗯”。
谢褚低声说：“还有三天就放假了……”
也就是说后天就开始期末考试。
已经放学了，季杉从有事要晚些才能出来，谢褚就在教学楼外等他，虽然有些冻，却很兴奋，他还挺喜欢下雪的，尤其是这种大雪的天气。
突然被砸了个大雪球，咚的一下砸在背上。
谢褚表情立即肃杀，直视方浩：“你——死？”
“不敢不敢！”方浩当即求饶，嘻嘻哈哈想把这事翻篇过去，“咳，就是想问你在外面淋雪干嘛。”
谢褚粲然一笑，以一种很慢的语速说了等人啊三个字，方浩看他越来越近，要被阴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方浩连忙：“那我先走了啊。”
听到一声嗯，他赶紧庆幸地跑了。
溜出去好长一段路——不对啊靠。
一摸脖子，凉的。
融化的雪水滴滴答答流下来。
方浩：……
好恶毒一人。
赶走了人，谢褚继续淋雪，看到手心接的一点雪被温热慢慢暖化。
他微微偏头，看到不远的办公室门口，站在那里的季杉从和丁艾青。
两人应该就快谈完了，里面的灯都只剩下一盏在开着。
季杉从感受到一道熟悉的目光在身上流连。
轻似一缕初春的风，仿佛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就足够了。
丁艾青说着说着发现季杉从好像有些走神了。
“所以明天你记得去找一下李老师……”丁艾青声音停下来，发现面前男生的神色没有半分改变。
到底在没在听啊……
丁艾青顿了片刻，接着说：“最好是下午四点前，不然可能他不在。”
“好，谢谢老师。”
季杉从向谢褚走过去。
他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男生，眼眸清亮地看着他，白色卫衣，像是能和雪融在一起的白。
然而脸庞也俊白剔透，好像比雪还要白一点。
谢褚起身：“走啦。”
**
期末考很快就到，在此之前谢褚都死守着清白之躯不再让玷污的铁律，十分正直。
第一天考试结束后的夜晚班里人都挺兴奋的，整个自习下来能听到喋喋不休的说话声。
第二天就更别提了，斗地主一样超级加倍。
“还剩一场了，就一场，考完我就回家！”
“小考小玩，大考大玩！”
“英语零分也别拦着我放假，考完这场只有宪法才能管住老子！！”
考场随机打乱，谢褚和季杉从不在一个考场——甚至不在一栋楼，考前复习都不在一块。
前面几个人吹得快天花乱坠了，谢褚走上前拍拍方浩的肩膀：“40考场在哪层？”
方浩：“啊？那应该是高二那里吧……”
他也一时说不出个具体位置，想了半天才说：“印象里好像是是五楼。”
谢褚点头说了声谢，方浩记错楼层了，他到地方把五楼走了个遍也没找到个4打头的考场，还得再上一层。
六楼是顶楼，只有40考场这个独苗苗，里面稀稀疏疏的也看不到几个人。他扫了一眼，甚至没看到一个男生。
“……”
季杉从自五楼上来，一转眼看到谢褚在楼梯拐角望他。
那一瞬间谢褚眉头微扬了下，眼睛很漂亮，似乎带着呼之欲出的高兴。
谢褚把他拽到了一个空教室里。
这得多亏六楼天然的地理条件好，考场只有一个，六楼平时甚至不会有上课的教室，发出这么大的动静，没一个人看到。
谢褚有目的性地和季杉从对视，神色很郑重，心下却有点慌。
但是他的的确确“正直”了好久了。
……所以最后关头放松一下，又有什么呢？
他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季杉从微凉的唇，接着往后退，肃色道：“这是能给好运的。”
男生左颊上的酒窝很浅地浮现，直视着谢褚道。
“没听过这个说法。”
谢褚犹豫了半晌说：“……那现在有了。”
季杉从笑意说不清是加重了些还是变浅了些。
总之谢褚对上那双仿佛深不可测的黑眸，心里有些发怵。
季杉从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离英语开场还剩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他牵起男生的手，嗓音很温柔，像冰雪一朝化冻。
“先去考试。”
*
谢褚的英语算中上，也差不多能提前写完试卷，剩下的十几分钟他就在神游，看大雪下了又化，阳光出来。
叮铃铃——
收卷，回班。
迎接一堆狼叫：“放假了放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靠！！”
“物理！老子把你扔垃圾桶里！！”
谢褚坐位上，还在出神着。
手上忽然一重，季杉从拉着他，轻声说：“出来。”
这好像是一间废弃的教室，之前是美术生们练习用的，谢褚没进来过，他一直以为门是上锁的，没想到还能进来。
被抵在墙上时谢褚都还是懵的。
不同于方才的六楼，这里楼层低，还人来人往，总会让人怀疑下一秒是不是就有同学推门而入。
——然后发现两个男生距离是这种太过亲密的近。
谢褚紧张得不得了：“等下，万一有人进来了……怎么办？”
距离仍在缩短。
季杉从笑了笑，捏住男生下巴，道：“不会的。”
确确实实不会有人进来，因为他已经反锁门了。
然而阳光辉煌刺眼，窗外绿树遮荫，翠叶一直长到了窗户边，颜色亮得惊人——没人能看到，可它们好像见证了全部。
那三个字像是瞬间淹没在唇齿间。
唇上微凉的一刹那……谢褚听到自己快到无可救命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chapter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