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骨》吃不吃夜宵

2、早就忘了

　　我们在吧台遇到我还是只喝Tequila，他问过为什么，我说我最爱日出。喝酒为了尝到太阳，我们俩没理由的难过，两个糜烂的人像冰块化在水里。

　　“你知道我们又遇到了代表什么吗？”

　　他笑着说“代表我是一路跟着你的小狗，今夜我跟你走。”

　　我明明应该开心的 “这小狗太聪明，我才是最后走的那个人。”

　　“那我再等等你吧，你来了要好好爱我哦。”
　　你他妈我怎么可能玩的过你。

　　高考后第一个星期，他拉着我的手跑进大雨里。他问我为什么每一年高考都会下雨，我说替即将分别的人伤心。

　　“那我们也会分开吗？”

　　我抬头看他，嘴角有冰淇淋化开，我垫脚吻了上去，那是我们意义上第一次接吻，巧克力味。

　　他指着天上一小片的太阳，说我们跑过去就不会再下雨，他拉着我在雨里跑了很久很久，看起来很近的那片天空，其实遥不可及。
　　我们最终也没能跑到太阳下面去，都怪我。

　　我问他“你已经有一朵玫瑰了，你以后会去看花海吗”

　　我记得他那时候的信誓旦旦，可我如今沉溺在声色犬马里，和不同的男人亲吻，都不再是巧克力味。

　　我真是个混蛋，我们再跑远一点，说不定真的不会再下雨。

　　那段时间我们每天都在分手，争吵猜疑疏远，每一样都像利刃，密密麻麻划的我一身的伤。他把我们的戒指取下来，已经锈迹斑驳。买它的时候我们很穷，我已经等了六年，没有等来一对新的戒指，等来我们感情刺破的临界点 。

　　“你爱我吗”

　　他背对我说爱，我泪流满面浑身发抖。
　　他皱起眉头“你怎么又哭了”
　　去他妈的，缠到这里差不多了

　　“你烟迷到我眼睛了”
　　还有，你没资格爱我了

　　后来，我坐在好友对面抽烟，太阳倾斜，只有她一个人在阴影下面。

　　“我十六岁就会抽烟了，灼烧的味道让我感到兴奋，如果心里是空的那就把肺填满。”

　　“你十六岁的时候认识他了吗？”

　　我笑了，眯起眼睛仔细回忆那个坏蛋，却满脸的幸福。

　　“那时候他还不是一个叛徒，那时候他穿着校服，问我想不想和他一起去看日落。那时候我就知道我遇到他是要渡劫。我们一起翘掉晚自习，他吻我的脸，第一个戒指是易拉罐的拉环，到今天我还留在枕头下面。它制造了无数的伤口给我，我却当作宝贝。”

　　我给她看我小拇指上圈绕的划痕，一刀一刀，像要呼喊却失声的唇。
　　“我想我依然爱他，可那天我问了无数次他爱不爱我，没有回应。沉默把我小心缝补好的皮肉又一次剌开，日后我用刺青覆盖住那些我的后悔，我的无奈，他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又给她模仿他的样子，站起来背对着她。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爱不爱我？”

　　我摇摇头，他的答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问的人，为此声嘶力竭了一万次。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