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契》A漠上

7、烟火（一） 林冬站在天

　　林冬站在天台上，肆意的野风胡乱地拍打着她的脸。
　　一身洁白的公主裙，微卷的长发让人赏心悦目。
　　林冬的心是空的。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一样。

　　“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林冬回头望去，姚婷正拎着一只精美的方形礼盒，眉眼间全是笑意。

　　林冬激动地跑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真没想到瑶婷会提前来。
　　“姚，你不是说晚点到嘛！”林冬像一个小孩在姚婷怀里乱蹭。
　　“公司里的事情我都处理完了，我就直接过来了。”姚婷单身抱着“小可怜”。
　　林冬的视线很快落到那只盒子上。她猜想这一定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这是给你的，拆开看看。”姚婷一眼看出了这个小机灵鬼的心思。
　　林冬接过，抱在怀里，没有要拆的意思。她盯着这只盒子半晌不出声。

　　一个小时前……
　　今天的林冬是主角，各种朋友都前来参加她的生日。
　　夜幕降临，天台的烛火和灯光意外的亮眼。字母灯牌在茫茫夜空中闪烁。所有人都沉浸其中，欢声笑语响彻云霄。
　　林冬匆忙地接过贺礼，一一致谢。这些朋友她都不太熟悉，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直到今天下午姚婷给自己打电话说给自己办了生日会她才知道。
　　朋友们都很热情。林冬跟他们聊了好一会儿大概摸清楚了些。
　　这些人有些是律师，有些是姚婷公司里的同事。还有些的职业也非常特殊，比如小说家，绘画师等。
　　这些朋友都是不可小觑的。他们每个人似乎都是佼佼者。姚婷的人际关系特别好，一直跟大学的室友保持联系。

　　“林小姐，你好，我是姚婷的大学同学。”一位陌生男子走向前。
　　林冬打破思绪。
　　“你好……”
　　“我叫李睿洋，很高兴认识你。”李睿洋手拿香槟谈天说地。
　　大概是游山玩水的冒险家。林冬对他所描述的场景有些入迷。什么瀑布，山脉还有巴黎的艺术街头。她在杂志上看过，对那种浪漫的氛围尤其向往。
　　李睿洋穿着正式的西装，带着一副透明框架眼镜，年轻气盛的样子吸引不少参加宴会的女人注意。
　　他礼貌回拒后转头又跟林冬聊了起来。

　　人们吃饱喝足后纷纷向林冬道别。她第一次过生日不知道生日到底是什么怎么过。这些毫不相干的人对她来说并没有带给她一丝惊喜。

　　林冬抱着礼盒，突然觉得生日什么的不重要，只要姚婷在就好了。
　　她不用那么多人的热闹，只要姚婷简简单单的就好。
　　姚婷伸手捂住了林冬的双眼，一步步逼近。林冬不得不往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林冬没敢出声。在一片黑暗里隐约听到脚步声，还不止一个。
　　当她再度重见天日时发现姚婷身后站满了人。
　　这些是……刚刚那些人，他们没走。
　　“生日快乐啊！林冬。”那些人毫无默契，声音乱成一锅粥。
　　每个人都洋溢着笑颜。一群人上前将姚婷和林冬围住。
　　“不够意思啊姚婷，这么晚才到呢！”
　　“是啊是啊！林冬可是一脸不高兴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说，多亏了李睿洋。”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调侃。
　　林冬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我那不是有事情嘛！大家都吃饱喝足了不就好了吗！”姚婷双手叉腰装出一副耍无赖的样子。
　　人声鼎沸里，姚婷凑近林冬的耳畔。
　　“生日快乐，小可怜~”
　　林冬先是一愣。对上姚婷的双眼之后竟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23：35分。
　　林冬的脑袋靠在姚婷的肩上。
　　她们坐在天台上，底下的星星点点，川流不息的车群尽收眼底。
　　六月十七号。
　　林冬记住了这个日子。
　　这是她的生日。
　　些许是被凉爽的野风吹的迷糊了，她开始困意翻涌。
　　姚婷不知道在望什么，她也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出手。现在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或许不用回去，她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嘛。思绪万千，她回想起了灵海。

　　灵海不是海。是一条分界线。
　　深蓝色的能量波涛汹涌汇聚成河。北疆与南祈因为灵海的缘故至今未有人往返。
　　听祖母说，北疆常年冰雪严寒。
　　很久以前，北疆和南祈还没有出现，大地共为一体。
　　两界其乐融融，相处甚欢。可乱世终究还是来临。一群冒险家试图开山挖宝，当他们进入一个诡异的石窟后便销声匿迹。
　　自此以后，像是山神发怒，建造了灵海将“大地”一分为二，便就有了南祈和北疆。
　　灵海充足的能量赋予了两界的人们不同的神力。
　　南祈世代守护当年的“石窟”。

　　夜黑风高的夜晚，吉霖轮到换班。这是吉霖第一次担任守护神的任务。
　　萤火虫的光闪烁，漂浮在半空。四周黑压压的只有几点火把的火光照亮了一小块。不远处就是村庄，万家灯火通明引的吉霖直打哈西。
　　年纪尚小的她只知道在这里坐一晚便好。吉霖眯着眼睛强忍睡意。
　　“守护神还打瞌睡啊！”
　　吉霖被惊地几乎跳了起来。
　　小洁莉娜捧腹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只有守护神才能上来吗？”吉霖并没有因此生气。
　　“我悄悄来的，我怕你第一次会害怕。”
　　两人聊的正欢，吉霖突然不出声了。
　　“怎么了？”小洁莉娜问道。
　　吉霖比了个“嘘”的手势。十秒不到就冲了出去。
　　小洁莉娜远远地叫了一声也跟着跑了出去。
　　吉霖跑得几乎要飞起来，小洁莉娜怎么追的上。
　　吉霖猛地一抓，抓了一把树叶往前扔去。几片树叶像被施法一般笔直追踪那道影子而去。
　　她们一路追随，来到了一个山洞。那道黑影没了踪影。
　　吉霖仔细查看了一下洞穴正准备回去报备，小洁莉娜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洞内乌漆嘛黑，小洁莉娜站在山洞门口。
　　“怎么了……”
　　吉霖皱起眉头。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安全。那个人不见了。”
　　小洁莉娜愣愣的，半晌才赌气道：
　　“还不是怕你有危险，你刚刚“唰”的一下就跑出去了，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她边说边画了一条线。
　　吉霖无奈，确实事发突然，竟有些懊悔。
　　“我们先回……”没等吉霖说完，小洁莉娜突然喊了起来。
　　“后面！”
　　吉霖几乎同时回头，那道影子也消失了。吉霖最后的视线捕捉到了，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
　　小洁莉娜突然有些害怕。
　　“这该不会……是鬼吧！”
　　小洁莉娜带着哭腔不得不追上去。
　　一片漆黑中，小洁莉娜一路跌跌撞撞。直到不远处微弱的蓝光让她锁定方向。
　　阿吉说过，有光的地方就是出口。
　　刚为自己打完气，他的脚猛地刹住。
　　前面是一片蓝色的海。微弱的蓝光隐约可见，这片海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一眼望不到尽头。
　　也不知道有多大，前方不知哪里飘来的云雾遮挡住视线。
　　小洁莉娜沉浸在这一大奇观里。
　　“莉莉！”
　　小洁莉娜刚回头就被一只手推了一下，强大手劲让她几乎腾空。
　　“扑通！”
　　小洁莉娜坠入了漩涡里不见了身影。

　　林冬伸了个懒腰。
　　脑袋凑到车窗前迎着风一阵猛吹。
　　“晚上的风凉，当心感冒了。”姚婷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嘴。
　　林冬的头发在风中张牙舞爪，她感觉脸都快变形了。
　　待她端正坐姿才想起来那个礼物。她拆开礼盒，里面是一只巨大的八音盒。林冬盯着捧在手心里的八音盒有一丝无法言喻的心情。
　　她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林冬将八音盒抱在怀里，她突然感觉有点不一样。
　　这里的每个人都忙忙碌碌而自己什么都不会。
　　姚婷见她半天没动静琢磨着是不是不太喜欢。
　　“怎么了？不好看吗？的确这可能确实丑了点儿……”姚婷尴尬地笑了笑。
　　八音盒的底座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玻璃罩里是一片充满生机的草坪，草坪是斜坡的，两个小孩手拉手像是在开心地玩耍。
　　“没有没有。我好喜欢。”林冬反应迅速反驳道。
　　姚婷听了心里乐开了花儿，洋洋得意道：“真的？我也是头一次做这种东西。”
　　林冬愣了一下猛地睁大眼睛。
　　“这个是你亲手做的？”
　　姚婷乐呼呼地点点头心里有些雀跃。
　　林冬又盯了一眼八音盒，向姚婷投射出崇拜的目光。

　　林冬穿着睡衣拉着姚婷陪自己睡觉。
　　“都多大了，睡觉还要人陪！”姚婷被她牵着走。
　　“万一有鬼怎么办……”林冬一副紧张的神态惹的姚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明明自己害怕的要死还要陪着自己。
　　“你要是办公的话就开小灯啊，一点点小光不会影响我睡觉哒。”林冬顺手指了指桌前的小台灯。
　　小桌子离床很近。姚婷将窗帘放了，把大灯一关就开始了自己的业务。
　　说来也是奇怪，每次一到屋子就困的发慌。林冬还想着陪她一会儿就抗拒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呼呼大睡了。
　　自己心里还想着“照这个入睡程度根本不怕鬼了好吧。”
　　姚婷顶着微弱的灯光看着林冬。这个世界逐渐改变了她们两个。或许是污秽之气侵蚀着姚婷元神的关系，她内心的疯狂蠢蠢欲动。
　　强大的占有欲总是让她忍不住凝视林冬的每一个举动。开心就好，难过的还是生气的，他都在乎。坠入深渊就会变得毫无招架之力，这是祖母曾经说过的。
　　祖母说了太多太多，好多姚婷都想不起来了。
　　姚婷心里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一步步逼近。
　　一片黑暗中这盏微弱的灯光引来一只飞蛾。飞蛾对着光一圈圈的扑腾，好像不知道累似的。姚婷盯着它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冬睡觉很不老实，一眨眼的功夫被子就被无情地踹在地上。
　　姚婷起身轻轻地又给她盖上。
　　“还没好吗？”林冬眯着眼睛奶声奶气道。
　　姚婷顿了一下，轻轻抚摸着林冬的额头没有出声。果然不出所料几秒之间林冬又睡的香。
　　姚婷关了小台灯，摸着黑爬上床。
　　林冬听着动静一侧身抱住了姚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