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perate Angel》进宝

4、第 4 章

　　IV
　　“……想要你。”
　　要你来排解这让人发狂的寂寞，要你来安抚这悸动的灵魂……
　　我要你！我要你！
　　我要你！

　　回到家时已是午夜时分。
　　渡边在课堂上大闹一场后，惯例地被丢到教务处主任的办公室反省了一个下午。放学时，他恶狠狠地将井上勒醒，拉井上去夜游，说只有这样才能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我怎不知道你的心灵有如此脆弱！”当半梦半醒的井上这么说时，脑门上立即挨了一记爆栗。
　　听到渡边说想到那个地方看看，他硬是把推却的话语咽下。他们口中的那个地方是去年休学的家伙打工的场所。
　　想起那家伙曾站在洋果子店的橱窗外眼冒青光的盯着人家碟中的半块巧克力慕丝蛋糕，害得客人最后夺路而逃的非常经历，他们不由笑出声。“那个活宝！”很少有男孩子会像那家伙一样钟爱巧克力。情人节时男生收到女孩表达心意的物品通常就是巧克力，那一天男生们常常会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因为那是各自受欢迎程度的证明。不过平时那么甜腻的食物，大家可是都不愿多碰。唯一的例外，就是那广濑家伙了！
　　如果说渡边纯也是井上夜校园中的恶友，那么广濑平就是他社会上的好友了，不同于渡边的好友……
　　因为许久没碰面了，所以大家闹得有点凶，还偷偷喝了几瓶酒。若不是自己坚持阵地，今晚铁定会被渡边和广濑拖去KTV唱个通宵。
　　“累死我了……”从书包里掏出钥匙时手臂还有些酸痛，大约是先前游戏的后遗症吧，井上无奈地咋咋舌。随手将书包甩到沙发上后，脑海中突然浮现织花生气的面庞，他赶忙又把书包扶正，回过头便瞧见电话答录机上闪着红灯。
　　“您总共有六通留言……”
　　“六通，怎么这么多？”
　　不解地按下答录机上的播放键，却只听到逐渐加长的静音。
　　“……”
　　“…………”
　　“………………”
　　仔细倾听，却发现在静音中有嘈杂声渐渐浮现。
　　“沙、沙沙……”
　　“沙沙…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沙、沙……”
　　那嘈杂声由浅转为深，由淡转为浓，由松转为紧，放大到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从冰箱中取出保鲜牛奶，回到电话机旁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留言。在“哔”的一声后，他总算等到答录机的结束语：“以上就是今天的六通留言，晚安。”
　　近乎恶作剧的六通留言让沙发上的人眉头紧皱。待看到墙壁上的时钟后，井上夜才突然想起时间不早，再不回房，那他的睡眠时间就得少于4个小时。若是如此，明天他又会昏昏沉沉地在学校里度过一整天！长此以往，他的学习可就辛苦了！这样想着，井上走进了洗手间，他打算洗个热水澡。
　　“在临睡前洗个热水澡放松身心，可是有益于睡眠的哦。”小时候为了让调皮捣蛋的他乖乖地洗澡，织花曾这样说：“只好睡的好，小夜子很快就会长的很高的哦~”年幼的他自然对姐姐的话深信不疑，长大虽对此产生疑惑，但睡前洗澡却成了每天必做的功课了，也就没必要追究姐姐话语的真实可信度了。
　　才拉上洗手间的门，电话却忽然响起来，“叮叮叮……”
　　虽然嘴上抱怨着三更半夜还打电话的人，井上还是飞一般地冲出来接电话。“你好，这里是井上家。”
　　“……”
　　“你好？这里是井上家，请问您是哪位？”
　　“……”等了许久井上从听筒中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嘎嘎”声。这奇异的声响立刻让他联想到先前的六通留言。
　　“嘎咋……嘎……”大概是电话线路出了问题吧，对方的说话声完全变了调，听不出所以然。正欲挂断电话，听筒中传来了“喂喂”的叫声。
　　“你好，请问——”
　　“夜！”
　　“织…花，是你吗？”
　　“小夜子。”少女痛快地呼了一口气，接着说：“总算逮着你了……”
　　“之前的电话也是织花打的吧。”
　　“咦？”
　　“六通留言……”
　　“呀，是啊。都怪小夜子不在家！为什么放学后不直接回家？”少女责备的腔调中透着淡淡的忧伤，“……这么晚了才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除了道歉的字眼，他无法再多说一个字，“对不起……”
　　位于电话线两头的人此时被莫名的情绪笼罩，安静地听着听筒中传来的对方的呼吸声。
　　“织花！”电话的瞬间盲音让少年不安地大叫起来,“织花、织花，你还在吗？织花！……”
　　“……嘎呀哒，哦夜！夜，我还在听。”夸张的变声之后，少女的声音亮了起来。
　　“夜，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