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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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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上贺静沉还刚说准备开个会,谁想到这中午电话就来了,本来想吃饭的,得,毁了,开会去。
岳谏云没想到这个会开得这么快,回去叫上还在二阶的陈顾,两人就往休息室过去。
里头还是陈教,不过这会里边儿已经有四个个人了,除了贺静沉其它都是师兄师姐。人齐了落了座,陈教又喝了口茶:“小丁,开吧。”
岳谏云听得懂,但就是觉得这休息室没开空调有些热,按理说这入秋该凉了,但就是燥热得很。便听着岳谏云就把袖子又往上挽了几圈。
“岳师妹,怎么了?”
见到岳谏云这个动作,甚至还有些焦躁的表情,丁一瞬间就停下来,问了一句,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没,没事儿,没开空调,热。”
丁一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去,还以为自己哪儿错了这姑奶奶要给反映了呢,原来只是热了,还好只是热了,那都是小事儿,便又开始报告起来。
倒是在屋子里晃悠的陈教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空调遥控器,空调打开,瞬间舒适下来。
几人听得很认真。
“小丁,回去把这个发到他们邮箱里,让他们自己看,完了之后下周挑个你们都没课的日子开个大会,到时候就彻底忙起来了。”
“好的。”
“今儿叫你们过来就是告你们一声下月的校辩就开始了,诸位准备上吧?行了我没说的了你们吃饭去吧,对了小云你留一下。”
岳谏云看了眼陈顾,陈顾耸耸肩,也不知道这老师傅卖的什么药。
人走完了,休息室就剩下陈教和岳谏云。
空调风给的有点足,岳谏云伸手穿上带来的外套。
“小云,今儿来的那姑娘不是你们这一届的吧?”
“哦,今年的新生。”
“你真看上人家了?”
这个“了”字就很微妙,语调上扬,还透露出八卦的味道。
岳谏云从袖子里伸出手,扭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身后一脸八卦的陈教。
“不是,我喜欢女人这谣言都已经这么猖狂了吗?您这儿都知道了?”
“别打岔你就说是不是,你舅舅那儿我给你兜着,也不是大问题。”
岳谏云这时候就想到一个成语----为老不尊。
立即反驳,“怎么可能,我岳谏云不是那种人,都是谣言。”
“你那俩舅舅我当年也以为是谣言,这事儿啊,不好说啊孩子。你今儿带来那姑娘她爸和你舅舅他们同学,她也就比你小两岁,也是法院的。”
岳谏云真是服气这老家伙的脑回路了。
“您怎么和那胡同口子大妈一个样儿啊?”
“嘿,你这丫头,都说你喜欢女的,我不得给你问清楚了。”
岳谏云扶额,得,斗不过这老家伙,谣言真TM可怕,真就三人成虎了。之前自己还挺感谢这个说自己喜欢女人的家伙,现在自己只想把它当个当个高尔夫一杆子打出去,捡都捡不回来那种。这老家伙认定了,自己也只能打着哈哈。
“行,您说的都对,我也说不过您。”
“早认不就对了吗,你这丫头还犟得很。”
边说着陈教就抱着自己茶杯就出去了,留下一句,“走前儿把空调关了。”
岳谏云眼看着他脸上什么都懂的神情出去,出门还顿了一下,明显着就是被吓了一跳。
“陈顾你还在儿干嘛?听墙根儿呢?”
墙后传出个熟悉的声音,“我等她,等她。”
等人走了,门口伸出个头来,“这还挺关心你的啊,这都打听的知道。”
岳谏云看见陈顾这西装革履问出的话却是个的吊儿郎当的样子就莫名来气,抓起空调遥控器就直接甩过去。
“让你关空调。”
还好陈顾抓的稳,这遥控器才没有打到自己的帅脸。
接下来的一周,岳谏云天天的呆在学校里,除了上课就是和组里其它人商量着下个月辩论赛的事情,说起来和这个星期除了和江讼枫除了问问早上好之外也没联系了,见面都没有。
本来就忙,渐渐地岳谏云自己就把这事情给忘了,之前的也就只当做是个小插曲,两个人就像短暂相交的两个不同出发点的光束,短暂汇合后立马分开了。
周六,岳谏云像往常那样去了赢一,今天估计还真是好日子,赢一的们竟合伙人们然都在。
“周阿姨,今天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一进门岳谏云就碰上要下楼的女人,四十多岁,一身干练的得很,看样子是要出去。
“今天红叶地产派人来和赢一谈合作,里头肯定热闹。”
“哦,怪不得。”岳谏云点点头,又问,“那这不是我舅舅的囊中之物了吗?术业有专攻啊。”
“肯定啊,对了小云你先在外面玩儿着,你舅舅估计里头有一会儿呢。我先走啊,客户着急见呢。”
“行,周姨,这次又是什么案子?”
岳谏云又忍不住问了句。
“还能什么案子,离婚律师肯定就离婚案子了,有家人好好一经理遇上个心思不正的软饭男。这案子简单的很,等周姨完了给你买吃的啊。”
电梯来的很及时,周律穿着高跟鞋自若的走进去,朝着岳谏云露出个和善的微笑来。
岳谏也回了一个,说了声,“顺利。”
电梯里头的人点了点头,门阖上。
岳谏云从小就知道这周律表面看着和善的很,城里有名专攻离婚案子的律师,多少有头脸的人都是找她,所里常常玩笑说不要惹女人,尤其是周律,不然周律狠起来你裤衩子都别想有个完整的走出门去。
岳谏云长到二十岁,除了以前上高中读的国际部的住宿,还有就是除了玩儿什么的,都被带在赢一,久而久之耳濡目染估计以后是也会走上律师这条路的。
赢一的大会议室关着,岳谏云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里边儿的人就出来了。岳谏云就在电脑后头侧着头看人,是江似练,舅舅的同学,看来今天来谈业务来了。
岳谏云就隔着电脑看着那一行人出了门,也不知道谈的是什么。
隔了几分钟,岳谏云正在自己桌子上看着书呢,就听见桌上有人轻叩了两声,只有两声,规律的很。抬眼就看见那手撑在桌上,无名指上带着个戒指,就一个圈儿,很普通一个戒指,但手很好看,修长白净。
岳谏云起身,“舅舅。”
“今天找你来有大事儿。”
岳谏云不禁挑了挑眉,看着桌子前也就比自己高了个七八厘米的岳闻声一脸神秘的样子不由得心中生疑,从小他凡是对着自己一脸神秘告诉自己有大事儿,那基本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记得小时候去庄园里有鸡,怕鸡的岳闻声因为陆随之不在就忽悠岳谏云去,结果舅甥两个被鸡得满园子跑;还有不喜欢吃三分熟牛排的岳闻声为了给陆随之煎一块合格的牛排,让当时不到八岁的岳谏云试吃,结果因为肉太生了岳谏云又太小结果上吐下泄……除此之外,件件种种,几乎是数不胜数。
“舅舅,我觉得什么事儿对你来说都不是大事儿,我突然想起我还没吃饭,我吃个饭下午再来。”
岳谏云几乎是下意识抓起衣服就要溜出去,谁知道被岳闻声一把按在旋转椅子上。
声音从身后传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小云,今天钱老太太生日,钱老太太你知道吧?小时候还说要你以后长大嫁给她孙子的那老太太。不过我马上得去一趟杭州,你晚上让司机送你去,别担心陈顾和宗家荣家的都去,你去了找他们几家的大人就是。”
岳谏云只感觉背后虚汗直冒,“为什么是我去?那你去杭州你不带我?大舅舅呢?你让他去啊?”
还不等岳闻声回答,送客回来的陆随之就替他回答了,“你都是大人了,总不能我们一直陪着?也该是去见见世面了。”
“那我还不如去杭州见见世面呢。”
看着面前和善的大舅舅陆随之,岳谏云本来还想给自己争取争取。
“我今天也去杭州,别怕,那钱董的妈妈之前你不还还见过吗,挺慈祥一老太太,咱家你去又不是不行,她那么喜欢你,再说又不会亏着你了。”陆随之说着找出钱夹子,看也没看直接从里头夹出一踏钱来,“老规矩,新头盔的钱。”
岳谏云伸手接过,挺厚的一踏,估摸着五千往上是有的,左右着也够买一个头盔了,秉持着和谁过不去都不能和钱过不去的原则,岳谏云认了。
“谢谢大舅舅。”
钱家在城郊的庄园今晚热闹的很,从进门开始就热闹,一路灯火通明。
岳谏云先去拜访了老太太,祝寿无非就是吉祥话,吉祥话谁不会说,但在无非还是些什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岳谏云也这么说。
钱老太太很是喜欢岳谏云,毕竟是开过玩笑要岳谏云当孙媳妇的人,她孙子比岳谏云大四岁,刚从美国回来,老太太很有意撮合这两个人。
岳谏云实在觉得这老太太高看自己了,忙找了个理由就闪到大厅去,出去的时候看到一根熟悉的辫子,正要回头的时候,门就关上了,不了了之。
正厅里头很热闹,热闹得扎耳朵。
这种聚会大多都是看起来道貌岸然的你夸夸我,我夸夸你,人一走就谁也不知道谁嘴里吐出来的究竟是什么字眼了。
“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
岳谏云刚拿了杯酒,步子还没迈开,就听见架子后面传来八卦的声音,正准备走,那声音又传了过来,只是这内容一听,就怎么也走不开了。
“都不知道谁的种,你说那岳闻微不会找个乞丐生下来这小妮子吧,还姓岳,是我我就扔了,还养着她干嘛,也不嫌丢人。”
“你是不知道,这岳谏云是岳闻声和陆随之养大的,那岳闻微生了就没怎么管过了,听说去上海做生意了,一个女人谁知道她做些什么生意,乱的很,不好说,也不知道又结婚没有?”
“诶,你知道吧?还有岳家那儿子,岳闻声,那也不是个好东西,大学就和男人搞在一起,一个男的他竟然喜欢男人,还真给他找着了,陆随之,我我都没脸在京城混了。害,真是丢他们两家的脸。”
岳谏云只是去拿个酒水的空头,偶然就听到这么一出,要是别人,自己肯定就当做耳旁风吹过去了,只是这次内容竟然还是个“意外之喜”。
“再说一次。”
正准备接嘴的女人话语被打断,两人都回了头。
岳谏云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那两个嚼舌根子的女人,三四十岁,保养的还行,就是不知道是哪位的夫人,缓缓开口,“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次。”
那两个女人被岳谏云这眼神盯得发虚,感觉自己像被豹子伏击的猎物一样。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还是怔怔的看回去,岳家人今天就来了个岳谏云,又是个小辈能掀起多大风浪,还真就继续说道:“哼,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见了长辈怎么不知道礼貌点儿,还在那儿呼来喝去的,真是家里头没教好就放出来的。”
岳谏云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两个女人,大厅里的空调开的足足的,凉爽的很,岳谏云的视线让那两个人感觉就像是身上挨了快烙铁一样,渗透了皮肉,连心脏都发烫。
“呀,不好意思。”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霎时就被打破,那其中一个女人身上红酒渍漫开一大片,酒水淅沥的流淌到地上。不过这厅里人多,又是别家的场子,那两人怎么也不好在别人家场子发火,就只好暗暗抱怨。
岳谏云看着倒酒的“罪魁祸首”---荣璟笙,这来的还真是巧,还故作着惊讶替那人擦裙子,只是越擦那裙子越是皱了起来。
岳谏云平时不喝酒的,只看了那手忙脚乱的两人一眼,又瞥了眼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唐突了。”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越帮越忙使坏的荣璟笙,“小笙,走了,找你哥他们去。”
“好。”
荣璟笙松了手赶紧跟上。
岳谏岳回头,那两个女人还在打整着,满脸的晦气样子交谈。
“烦死了,我去趟车库。”
“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我自己去。”
…………
岳谏云收回眼神,和荣璟笙一起出了门去。
“姐,你别听那些人说的话,那些人就是没事儿干。”
荣璟笙跟在后面打着抱不平,拿出要是岳谏云往回走,她估计还能回去和那人直接骂起来。
“你姐姐我是那种人吗?我可没动手,还是你先上的呢。”
“那你不要告诉我哥。”
“行。”
二人交谈着出了正厅进院子。
刚一进去,张喇叭那声儿就传过来。“你们俩哪儿去了,找你们半天了。”
院子里人也多,但大都是些年轻一辈的,三两个聚在一起聊天儿,氛围和里头截然不同。
“我在里头找你们,谁知道你们在外边儿。”
岳谏云很自然的略过了里头刚刚的那出闹剧。
“行了,出来就好,里头那乌烟瘴气的。”
荣玙箫看看两人。
“是啊,里头乌烟瘴气的。”
几个人回头看过去,是个年轻男人,深灰色的西裤,一身板正,
“钱汉广。”
来人慢步,视线却落在岳谏云身上。
原来这就是前老太太说的那个孙子。
岳谏云抬手看了看表,还没等那人走近,“我肚子不舒服,去一下洗手间去。”说罢就走开了。
岳谏云没有去什么洗手间,转而径直下了车库,车库里有别的人,在自家车背后的那辆,说话的是个女人,声音还有些熟悉。插上钥匙开车绕到后面,那辆有人的车旁边空得很,这时候主人正在前面儿找钥匙,是那个在厅里嚼舌根的女人。
岳谏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什么心态什么表情,轰了一脚油门直直的就撞上去。
这一撞声音有些大,整个底下车库都回荡着声音,两辆车撞在一起,那辆白色的直接中间凹了一大块而进去,八成是报废了。岳谏云在自家车上回过神来,安全气囊已经弹出来了,还好有安全带,只是额头和鼻子微微的流了点儿血,身上还好,没伤。
只是周围警报呼呼的响,估计上边儿马上就来人了。
叩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岳谏云下车的时候有些摇摇晃晃的,就那么走到那个女人面前,那女人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头上还留着血的岳谏云朝自己走过来,头发散了,和之前在大厅里那个毫无波澜的眼神不同,现在眼里都是挑衅,血划过脸颊有几滴滴在地上,她连擦都没有擦,倒是歪了歪头,直到背了光看不清岳谏云的表情。
那女人不知道怎么就脚下一软,直接坐到地上去了,“你你你,你干什么?”
人果然在极度害怕的情况下说话是结巴的。
“我干什么?当然是睚眦必报了。”
岳谏云半蹲着身子,一只手挑起那女人精致的头发,漫不经心的在手指上绕啊绕。眼神就落在那头发上,底下车库没有人,都在上卖弄热闹着。那女人在地上瑟缩成一团,心里生出恐惧,生怕这岳谏云万一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却只是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清楚。
岳谏云轻哼一声,甩开缠在手上的头发,眼神倏地就放在那女人脸上,好像要在她脸上剜出一个洞来。
“我是不知道我爹是谁,这位太太,可你别忘了,我还是姓岳,我妈是岳闻微,我舅舅是岳闻声陆随之,这城里有头有脸高位上的人那一手字谁小时候没在我家受过我外公外婆的教,我就敢问我岳谏云哪里要什么狗屁爹了?还有,你是我的谁?怎么就轮到你来置喙了?”
这声音恶狠狠的回荡在耳边,那女人从心底的害怕,说出来的话都连不成句子。
“你你你……你这个疯子,疯子。”
岳谏云再没有多的话,撑着膝盖起了身,“这位太太,今天只是个意外,喝了点酒,您别见怪。”
话说的轻飘飘的,岳谏云按了电梯,头也没有回,估计那女人吓得够呛。
岳谏云伸手摸了摸额头,指头上明晃晃的血,撞的还真不轻,自己刚刚还觉得没什么的,现在这么整,非得去医院不可。不过刚出来电梯没几步,就碰上了四处闲逛的荣璟笙。
荣璟笙见道岳谏云人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那半张脸的血惊得大叫起来,“哥,哥,你们快过来啊。”
岳谏云不知道学声乐的都像荣璟笙这样儿的声音大气势足,只觉得被她叫的脑袋发麻,眼睛看过去的时候好像那些灯都晃来晃去的,好像还看见张喇叭那几个跑过来,也不知道怎么跑那么急。
最后的印象大概是人多人聚在一起,岳谏云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好像真的看见了江讼枫,她被拦住在人群外围,挤不进来,也没有进来,自己想要努力睁眼看清她的表情,但就是眼睛怎么都没力气睁开。
估计只是幻觉,不过这一撞,真是后劲儿有些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