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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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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太阳正毒辣的时候,京大新一级新生军训。
岳谏云这时候躲着太阳找了块小小的阴凉地方站着,肩上还扛着发小陈顾那索尼相机。心里早就问候了陈顾那狗东西八百遍了,听他说什么好不容易约上那英语专业的赵识妍,但摄影部周六的军训摄影自己有约会,实在抽不出时间。新买的索尼又舍不得交给那群糙汉子身上,就让自己挂着牌子顶他半天。
放周六谁不愿意休息啊,但那狗东西说未来半年的涮羊肉都他掏钱,想了想不就半天吗,去就是了。
但这北方太阳实在毒辣,自己为了半年的涮羊肉就答应陈顾来这操场扛着相机晒太阳,真是出息。
“谏云,去啊,扛着这么好的家伙不去拍几张记录记录,在这儿躲啥太阳,包的跟粽子似的,你那一米七七的大高个儿跟这儿躲的了吗。”
迎面走过来的人是齐英祈,陈顾的师哥,但岳谏云和陈顾玩的好,圈子里的朋友也差不多,所以也跟着叫师哥。齐英祈算得上年轻有为,大三就办起了摄影工作室,和自己这种吃家里饭的比,人家至少是实现了经济独立。
“齐师哥,这太阳大的,我可不愿意去,热死了。要不我给你,你去帮陈顾那狗东西拍一圈去。”
岳谏云抿了抿嘴,又朝上推了推鼻梁上的太阳镜,扭过头去看着齐英祈。
谁知道人齐英祈也不吃这套,说:“我可不愿意帮那小子,他宝贝着他的机子呢,也就你们这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让碰一碰。再说你看你穿那样子,全身防护了都,怎么也拍两张去。”
岳谏云一脸嫌弃,咂咂嘴说到:“谁希得碰他的相机,要不是为了我下半年的涮羊肉,我才不来呢。不拍。”
齐英祈喝了口水,在手里挤扁了那五百五十毫升的矿泉水瓶子,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哐当”一声,在这一群小绿人站着军姿的安静环境里显得有些聒噪。
“就为了涮羊肉,小岳律你也是出息。”
就是,出息。
岳谏云虽然在京大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人大一就拿了辩论赛冠军,人送外号法院双姝“黑寡妇”。
岳谏云从小跟在舅舅身边长大,舅舅岳闻声在她眼里就个长得一表人才的闷骚,还很不幸是个GAY,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有人发善心收了那个闷骚男,对象陆随之。这两个人京大都是法院出身,毕业不久就和另一个同学也就是陈顾的妈三个人合资开了家律所。
不过她自己认为就是因为受那个开律所的闷骚舅舅影响,人家说着她听着,人家谈着她看着,这一来二去的摸得门儿清。
小时候岳谏云有记忆开始就是舅舅和陆随之带着自己,自己很有眼力劲儿头的看出亲舅舅不如陆随之厉害,这一来二去的,亲舅舅成了小舅舅,陆随之成了大舅舅。
真是有眼力见儿的孩子。
学校法院历来的辩论赛是惯例,岳谏云从小在律所混大的,那些个叔叔阿姨的手段学不到八分也学了六分,那次辩论更是一举夺魁,长得又好看,自然是有爱慕者,奈何岳谏云是一心向律所,对那些男性拒绝来拒绝去的。京大也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传岳谏云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这消息一出,那些先前还追她的男同胞们纷纷四下避让不及。
她也不争辩,虽然不知道是谁传的自己喜欢女人这种话,但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
两人就站在一块小小的阴凉地儿躲太阳,看着操场上的小绿人一动不动的站军姿,另外还有几个摄影部的四处流窜着拍照。
不过太阳移的快,阴凉地儿很快就没了。
“谏云,我抱一箱水去,一会儿我们部的几个也快拍完了。”齐英祈这看着小绿人也没劲,开始怂恿岳谏云扛着这好设备去拍两张去, “要不你还是去拍两张去,毕竟听说今年商院和法院好看的师妹也挺多。”
岳谏云隔着墨镜白了齐英祈一眼,抬手看了看表,想着这大下午的还是去晃一圈,就起身动了的脖子,像早上遛鸟的大爷一样散漫的说了声。
“行,听齐师哥的,我就去拍两张,万一真有好看的学妹呢。”
这不明白齐英祈这脑回路怎么长得,也觉得自己喜欢女人,没办法,这消息传到自己耳朵里的时候自己也没制止,就这样吧,万一好真有个好看的学妹掰弯自己呢。
岳谏云扛起相机象征性的随便拍了几张照片,就又开始找阴凉地方,看台那位置不错,地方大又不晒太阳,军训避暑宝地。
岳谏云随便在那看台上找了个地方,旁边是个腿打石膏的学妹,正热的扇风,长得还挺好看,虽然面上是笑着,但就是有一种哈尔滨的炸冰棍儿的感觉,看着热,一口咬下去冰冷。
不过要真按自己喜欢女人这个标准来看的话,这姑娘不在那个点上,不够。她那手纤长的看得出骨相,血管有些明显,虽然是个姑娘,手却像漫画里的男受一样。
要是自己真喜欢女人,这样的不行。
虽然带着墨镜,旁边的姑娘还是注意到岳谏云,纤长的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学姐,天儿怪热的,喝口水吧?”
岳谏云也不客气,正好口渴,说了声谢谢伸手接过拧开瓶罐往嘴里灌,可能觉着喝了人家的水不好意思,就开始随便的聊起来。
“听你这音儿,北方人吧?高中哪个学校的。”
那姑娘一听倒是笑了,“一半一半,我妈南方人,我在南方长大读的书。”
岳谏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在北方长大的,高中还去加拿大呆了一年,又问道。
“挺好,不错,学妹你哪个院儿的?”
“我?商院的。”
“哦,商院,收分挺高的,你一定很厉害。”
“没有没有,运气好而已。”
两个人聊得都是些左耳进右耳出的无聊话。岳谏云只是在这儿坐了会儿,便起身扛着相机又去了操场拍照去了。
岳谏云正要下看台,起身前瞟了眼地上,捡起来张东西,很平常地递给那姑娘,说到,“李四夕学妹,你饭卡掉了,军训时候,饭卡还是好好揣着。”
岳谏云扛着相机就走了,后面道谢听没听见也不知道。
不过操场上一个个的小绿人,这么热,他们是怎么做到站的还一动不动的。也不明白那摄影部其他人拍个什么劲儿,还有趴在地上拍的,难不成地上拍的照片好看些?
岳谏云这么想着自己开始趴在地上,反正带着墨镜口罩穿着防晒也没人认识自己,也装模作样的趴在地上倒腾起来。
上移,上移,对焦,突然就注意到一双美手上,这手和刚才那位学妹的骨感不一样。
这手真好看!真真是肤如瓷胎,指端修尖,指甲修剪的圆圆的,光看手就觉得这手的主人该是个东方美人。
岳谏云就这么趴在地上,换平常自己那洁癖性子早就嫌弃死了,但今天又没人认识自己,抱着相机可不就是随心所欲吗。
手这么好看,就是不知道学妹是不是也好看,岳谏云想着就慢慢的调整起相机。
聚焦。
这姑娘也是真是好看,完全长在岳谏云的点上,长得又高,看起来应该有个一米六六往上一些,皮肤白白嫩嫩的,像个豆腐,头发乌黑,又长,编了个辫子,让岳谏云想起大舅舅给小舅舅买的那个□□花一样,这姑娘带着帽子依稀却能看出是个柳叶儿眉,看身段这应该是个江南姑娘吧?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岳谏云趴在地上脑子里不知怎么就想起韦庄的这首《菩萨蛮》来。
“妈的,怎么看一个女人还看入神了。”岳谏云猛地回神,使劲眨眨眼。肯定是太热了,对一定是太热了,这块太阳正对着晒,八成是自己晒中暑了,这八月份正热的时候,怎么就还人似月凝霜雪了,一定是迷糊了迷糊了。
只是看着看着就开始觉得哪儿有点子不对劲,感觉这姑娘怎么晃来晃去的。岳谏云偏头望了望,这个连队的教官在对角,没有注意到这边儿。
那姑娘嘴唇发白,看起来不太对劲,岳谏云起身,视线和那姑娘相交汇,只是她眼睛一眨一眨的,频率有些慢。
岳谏云看着人家的眼睛晃了晃神,本想替这姑娘叫一下教官,只是还没开口就发了愣,这姑娘眼睛瞳色真浅,岳谏云此刻心里还在猜这姑娘的瞳色怎么这么淡,看起来不像个江南姑娘的乌黑眼睛。
谁知道那姑娘直接开始站不稳了,还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倒过来,岳谏云只记得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倒下来的人,有和那姑娘同排的姑娘叫了一声,岳谏云当时忙着伸手,并没注意那位同学喊得是什么。
只是这一伸手,手里的索尼自然就落了下来,操场上草坪挺厚实,相继落下去的时候声音不大。
岳谏云抱着怀里的人,几乎是没有呆愣,一手抄过那姑娘腿弯儿抱起那姑娘就往医务室走去。
岳谏云一米七七,在北方姑娘里身高的也是算高挑的,又一直跟着大舅舅健身,还偶尔打打拳击什么的,抱一个一米六六上下的姑娘自然是不在话下,何况这姑娘还这么瘦。
只是大多人向来是看惯了男人抱女人,这突然见一次女人抱女人实在有些违和,所以这小绿人儿们虽然规规矩矩的站着,可眼神就是控制不住的往人家的身上瞟-----岳谏云趴下拍照时就摘了墨镜,现在脸上只带个口罩,此时正蹙着眉,眼睛微眯,额头沁出些细汗,就半张脸,但也能看出是个冷艳的美人。
岳谏云想着:“这太阳怎么这么大,这姑娘八成是晒中暑了。”抱着那晕倒的姑娘,脚下也不敢慢,干净朝操场边上前几天搭建的医务室走去、
齐英祈买了水这会儿正好在靠近医务室的连队拍照,正拍着人家踢正步呢,突然就看见岳谏云抱着个人走的飞快,后面还有个教官手里那这个相机在追。
于是停下按快门的动作,赶紧问道:“谏云怎么了这是?”
“她好像中暑了!”
岳谏云说话隔着口罩,齐英祈听得有些不清楚,只听到“中暑”两个字,便也赶忙上前去,只是两人隔了一小段,岳谏云又快。
岳谏云没手敲医务室的门,医务室又正好虚掩着,身后齐英祈还没来,岳谏云等不及,干脆就是一个抬腿屈膝顶开了门,力度把握的刚好好,可以说是没有声音。
“医生,您快给看看这姑娘。”
岳谏云把人放病床上,一把拉下口罩擦了擦脸,真热。这屋子还有几个病号,一看就是躲太阳装病来缠着医生的。
那医生约摸着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可能到了更年期,态度也不怎么好,但怎么样也是病人最大,这边一见抱进来个晕倒的,就赶紧从椅子上拿了听诊器过来。
“哟,怎么了这是?中暑了?这小脸儿白的,衣服给人解开几颗扣子,通通风。”
“哦哦哦。”
岳谏云利落的揭了那姑娘的帽子,姑娘长得好看,就是个巴掌脸,柳叶儿眉,睫毛柔细,眼睛应该有些细长,嘴唇薄,双颊上两坨红晕------闷的。
这帽子揭了,岳谏云又颤颤巍巍的伸手去解开晕倒那姑娘的扣子,自己也没给别人解扣子啊,这虽然同性,还是会不好意思的吧。
“姑娘你这脸红什么,都是女孩子,快点的。”
那医生催促了声,把手覆在那姑娘额头上摸了摸,“中暑了,给她弄点盐水,通通风,别闷着。”
这破军训服的质量怎么这么好啊,开合钉扣钉的挺死啊,岳谏云用劲一扯才崩开了,就是还在犹豫要不要这拉链也拉开,拉开吧,周围好像也有几个人,不太好;不拉开吧,这闷着热的,也不太好,岳谏云就拎着那拉锁头子,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真是让人纠结。
“唉。”
那女医生抬眼一看,刷的一声就拉上了隔帘,天蓝天蓝的,挺好看的颜色,瞬间就形成个私密空间。
“给人拉开,透透气,我去给她弄点盐水。”
“姑娘,对不住了啊,我……只是出于人道……”
岳谏云虽然被传是喜欢女人,传了小一年自己都快信了,面前躺个姑娘,还让自己给她解衣服,自己搞的还不好意思,真是出息。
岳谏云干脆心一横,猛地往下一拉,这姑娘里面穿了件黑色的安德玛的运动内衣,皮肤又白的耀眼,黑白一对比,色感强烈不少,往下一看,这姑娘好像还有马甲线,真不错。
手轻轻地碰到了些那姑娘肚子上的肉,弹弹软软的,摸着应该不错。
这脑子,想些什么啊,岳谏云赶紧摇摇头,把脑子里那些画面甩出去,自己还没认过喜欢女生呢,不能不能。
刚想到一半,此时兜里那手机不合时宜的想了起来,摸出来一看---陈顾那狗东西打来的电话。
“喂?”
“喂,岳谏云,我一会儿去找你,你在哪儿呢,也该拍完了把?”
岳谏云这是才想起来自己是替陈顾那家伙拍照的,光顾着看那姑娘去了,这整的。
“拍完了拍完了。”
这是撒谎,压根就没拍多少,大半是看人家姑娘。
“拍完了就行,拿着我相机,我还有十分到操场口子那块儿,接你吃涮羊肉去。”
“行。”
关了手机这才想起来陈顾让还相机,完了,拿相机刚刚给撂地上了。
烦躁,陈顾要是知道不得念叨死。
岳谏云光是想着心里就烦躁得很,抓住衣角抖落抖落透透风,正巧那医生就进来了,看见岳谏云直扇风,说道:“这天儿是挺热的,这群军训的好几个中暑的。”
校医挂上吊瓶,忍不住感叹了声:“这姑娘长得真好看,该是个江南姑娘。”
“医生,这儿就交给您了,我同学跟外边儿等着我呢。”
岳谏云赶紧扯个理由恍过去,撩开帘子就走了出去。
齐英祈此时正拿着那相机等着岳谏云,见人来,笑着说:“谏云,你可以啊,相机一甩抱着姑娘就走,看上了?人教官后面拿着相机那叫一个追啊。”
岳谏云接过那相机,左看右看,担忧道:“相机怎么样?没事吧?”
“危险,镜片花了些。”
岳谏云拿着那相机,扶了扶额,咂舌。
“完了,涮羊肉也没了,我肯定得被陈顾那家伙叨叨死,这相机他从日本带回来的,我死定了。齐师哥你要救我一会吃饭我发个定位给你,你来救我。”
“什么?你磕了我的相机,我信你才给你的,岳谏云你玩儿我呢?我摄影部的证儿也不见了?”
洪家涮肉里边,岳谏云刚一片半边云裹了麻酱进了嘴,就听见陈顾高呼一声。
本来刚刚还好好的,相机包递给他的时候也没看到,岳谏云自己个儿过意不去提了一嘴,不提还好,一提陈顾就跟炸毛的猫一样。
“我那是救人。”
“那人轮得到你救?你那身板你救谁啊你,你怎么不救我的相机呢?岳谏云你气死我了你!”
陈顾这情绪起伏的确是有些大,一小时前岳谏云在操场口子上见到他的时候就是一脸暴躁。
这家伙留的头发有些长,捆了个小揪揪在后面,那头盔一揭开就有些炸毛,太阳大天儿又热,脸被头盔闷的有些发红,有几根黏在脸上,也就比自己高个五六厘米,这身高也不算矮啊,长得也挺好看一个人,鼻梁高挺,睫毛还长,怎么就……唉。
头盔往自己跟前儿一甩就说了句“上车”,其它就再也没说什么。
看着陈顾这糟心样子,岳谏云都不用猜这八成是在赵识妍那块儿吃了瘪,这小子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死死咬住人家赵识妍不放,非就看上人家了,表白都好几次了,这样子一看又是被拒绝了。
“行,我救人,我活该,我给你修相机,怎么修你说了算,新的还是返厂。”
“本来就该你的。”
要唤作平常,岳谏云早就一肘子呼过去了,陈顾这狗东西从小就这样子,吃不得一点子亏,这边吃了那边儿也要补回来,只是这受了情伤的苦,自己还是对他人道一些吧。
“谁又惹我们陈大少生气了?”
在洪记进门时候岳谏云就发了定位给齐英祈,这会儿子人也刚到,进门就看见陈顾一脸火气。
“吃涮羊肉今儿都吃的油碟儿,看来火气是够大的。”
洪家涮肉是四方桌,三人来这儿吃了不少次了,齐英祈熟门熟路的坐下,一把拿过陈顾面前的油碟儿,“得了吧你,你京城人吃不惯的,我给你拿个麻酱去。”
齐英祈拿了麻酱回来还给陈顾放在跟前,陈顾叫了提啤酒,这时候正好服务生送过来。
“来,今天不醉不休!”
岳谏云轻哼一声,就几瓶雪花喝得醉个谁,也就陈顾这为了爱情头脑发热的傻子。
可惜了今天这家伙点这么多羊肉了,看来都得进自己肚子,不错不错。
陈顾那家伙易拉罐一开仰脖子就往下灌,齐英祈就在一旁看着,挑着眉看这家伙那受欺负委屈样儿。
一时间岳谏云和齐英祈也不好劝,岳谏云不喝啤酒,就只有齐英祈陪着还喝那么两口。一提啤酒下来,陈顾醉的不省人事,岳谏云倒是把羊肉一扫而空,起身看着那摊在齐师哥肩上的陈顾。
叹了口气道:“齐师哥他就交给你了,那醉样儿就拜托你把他送回去一下喽,我这弱女子送不了他。”岳谏云带上陈顾的手套,动了动手指,有些松,勉强能接受。“陈顾,车钥匙给我,师哥会带你回去的,我救不了醉汉。”
“你丫的,走开。”
岳谏云拿到钥匙还不忘弹一把陈顾脑门儿,临走前摇摇头,道,“孺子不可教也,栽在女人身上,不,人家不让你栽。”
齐英祈轻笑一声,这俩人就跟那小孩子似的。
京城晚上依旧热得很,灯红酒绿,出来过夜生活的人多。
岳谏云骑着陈顾的摩托压着速度,这摩托赛道版的,扎眼的很,京城A的牌子也挺扎眼的,就等个红绿灯,岳谏云就感觉周围那目光一道道的点在自己身上,还有几个摇开车窗问消息方式,哼,俗气。
打火,加速。
灯光被拉成线跟在身后,骑车的感觉真是不错,一个人清清冷冷的,也挺好。
岳谏云不知道怎么脑子就想起今天下午中暑那姑娘来,那手的白白嫩嫩的,头发乌黑的编成辫子,和自己见过的那些姑娘都不一样,应该真的是个江南水乡里出来的姑娘,柳叶儿眉,嘴唇有些薄。小时候听律所里的阿姨说嘴唇薄的人都薄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以前读高中的时候,国际部里都是本地人,还有些本地户口的混血,当交换生的那一年学校里的国人性格也都挺开朗;赢一里边儿的叔叔阿姨们谈的那都是些老成的要死的商人,在自己这儿也不算。这样一看,自己好像几乎没见过什么江南人,那姑娘应该是第一个。
不过自己怎么会想起人家姑娘来了,不会真就是自己喜欢女人传言要成真了吧。怎么可能,再说了那都是谣传,况且京大这么多学生,谁还记得住谁啊。
岳谏云自嘲的笑笑,真是,世事难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