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俩俩》苹苹花衬衫

44、爱意

　　“cut！过！”
　　王燃激动得不禁拍手叫好，他没有想到短短的几个月两位男主演竟然能培养出如此的默契。
　　今天是剧组开拍的第一天，刚才是第一场戏，从在场工作人员的表情来看，都能知道两位主要发挥不凡。
　　对于程衍，毫无疑问，是王燃好不容易才“请”来的，表现好是自然，令他惊讶的是，祈望这张白纸竟然能够接住程衍的戏。
　　也不知道私下里是不是上过什么大师课。
　　副导对这两个新人演员亦是赞不绝口，连连感叹两位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更是在得知祈望的“医学专业”后惊得下巴都合不拢了。
　　王燃摸着下巴的胡渣，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看人的眼光从来没错过！
　　剧组内的拍摄，王燃习惯采用奖惩制度，表现好的演员将得到王导本人的彩虹屁以及进组期间任意一天的自由时间，如果有表现不好的，如:迟到早退，严重耽误拍摄的直接予以公开示众的惩罚。
　　像程衍和祈望这样让人赏心悦目的表演，即便现在奖励过早，王燃仍想破一次例。
　　这就是所谓的奖惩的及时性。
　　二月份的天气空气中还透着凉意，而今年似乎比往年都要冷，薄薄的古装穿在身上实在冻人得紧，一场戏拍摄结束，演员们迫不及待裹上了厚衣服。
　　大部分的演员在戏服外面只套了一件袄，而祈望这个从冰窖里走出来的人硬生生在袄子外又套了一件更大的袄，在程衍看来就跟个粽子似的。
　　瞧着祈望独自缩在角落的样子，程衍实在于心不忍，到里面接了杯热水。
　　“喏。”
　　水杯里的热气蒸腾而上扑到祈望眉间，水蒸气遇冷凝结在眉头，惹得他打了个寒颤。
　　伸手接过水杯，热意自指尖传来，手臂仿若解冻了一般:“呜呜呜怎么这么冷。”
　　作势就往程衍那边靠，却被人巧妙躲开。
　　自打两人确定心意的那个晚上起，祈望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不是要“贴贴”就是要“抱抱”，活像个巨婴。
　　刚开始程衍还会依着他，直到某一天，挂在嘴边的“贴贴”变成了“亲亲”，程衍实在忍不住了，说什么也没让他得逞。
　　后来祈望不把这些东西挂嘴边了，就是整天给他上演“楚楚可怜”的戏码，也不知道他每天那股委屈劲儿哪里来的。
　　犹记他俩亲完嘴的第二天，他去酒店接祈望出来吃饭，推开门就看对方衣服没穿躺在床上。
　　他喊人起床，对方开口就是什么“呜呜呜”“嘤嘤嘤”的，俨然就是个嘤嘤怪。
　　程衍，一个正常的男人，无不良嗜好，坚决抵制任何“嘤嘤”行为。
　　是以当即就将自己的对象毒打惩戒了一顿，然而事实证明并没有用，当天晚上两人分别时，男朋友本人再次展现了他的实力。
　　“呜呜呜你能不能别走～”等一系列经典语录如雷贯耳。
　　程衍打也打不好，只得扶额:“我真服了你。”
　　平常听得多了，导致这次听到祈望的语录竟然毫无感觉，甚至还能心平气和。
　　蹲在角落的祈望小小一团，程衍不禁联想起了路边的小狗，他揉了揉祈望软软的脸蛋，怜爱的语气哄道:“快把热水喝了。”
　　不知为何原本凉凉的脸颊竟变得红红的，有些烫手。
　　出于关心男朋友的想法，程衍的手慢慢上移，手心贴着男朋友的额头。
　　探了一会儿，没感觉出什么特别的，又怕自己没有经验，索性捧着祈望的脸将人拉了过来。
　　一时间，两人额头贴着额头，如此贴近的距离，还是上次……
　　那天晚上的画面浮现在脑海，因为天气程衍的嘴有些干，摩挲在嘴角叫人心痒，就像现在，他的目光放在程衍的唇瓣上，只要稍微使个心思往前就能碰到。
　　祈望摸摸咽了下口水，莫名紧张起来。悄无声息地、慢慢地贴近……
　　“奇怪。”就在两唇快要贴合之际，程衍起身离开，完全没有察觉到某人的心思，“怎么探不出来？”
　　“啊？！哈！”眼看到手的猎物没了，祈望内心一阵失落，又带点心虚的意味，不知该说什么，直将手里的水往嘴里送却被烫个正着，“烫，烫，烫！”
　　他忘了杯子里的是开水，舌头都要被烫熟了！
　　嘴里虽然喊着烫，但当程衍重新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事却又一声不吭了，毕竟是他心思龌龊在先，哪里还敢“作”。
　　趁着休息，王燃为了鼓励两位主演特意来给与奖励，他已经想好了，现在剧组刚开拍，程衍又是好不容易才请来的，适当给与奖励有助于剧组的拍摄工作。
　　向程衍这样脚踏实地的人想必也不会在意他的彩虹屁，这么一来一日的休息时间是最合适的。
　　虽然他们的工作量还很大，但他一向秉持合理拍摄的原则，赶进度是必然的，但也不能把演员们逼得太紧。
　　为了不打扰两位主演对戏，王燃特意在一天的拍摄工作结束时才找到程衍。
　　“也就是说你从今天开始，往后的任意一天只要你想休息就能休息。”
　　“嗯，我知道了。”
　　没想到程衍的反应竟意外平淡，若换做他以前合作过的演员，能在开拍第一天就得到休假的消息，再不济也会面露喜色，况且得到休假就意味着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认可了该演员的戏，应当是感到光荣的事。
　　“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说吗？”王燃追问。
　　“谢谢王导。”
　　“喔……不用客气。”不知为何一阵挫败感涌上心头，“那、那你们先忙。”
　　“王导慢走！”祈望从里面走出来欢送道。
　　王燃被突然出现的祈望吓了一跳，为了方便拍摄导演组给每位主演在剧组都安排了一个临时休息的场所，祈望怎么会在程衍这里？难道是在一起专研剧本？
　　他看向祈望方才走出来的地方，又看了看两人，心里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回家途中，祈望小心翼翼牵着程衍的手走在路上，指尖摩挲在程衍手心，内心是说不出的幸福与甜蜜。
　　这条走过无数次的路，因为有了程衍的陪伴，乏味的路程都变得心情雀跃。如果这条路再长一点，他就能待在程衍身边多一会儿。
　　程衍的心情通过相牵的手传到祈望脑海中，自己喜欢的人与自己心情一般无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两人确定心意那天晚上，他吻了程衍，消失的“声音”与记忆再次回到了他的脑中。
　　在听不到“声音”的期间，他纠结多时的无解方程式其实早就有了解，原来只是伴随着“声音”的消失，那份在能够听见程衍“声音”期间萌生的爱意也消失不见了。
　　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祈望一共爱上了程衍两次，“声音”能带走爱意，但是带不走那颗跳动的心，只要心脏还能跳动，爱意就会产生。
　　祈望不知道“声音”是否会再次消息，但他的爱人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程衍。
　　除了程衍，祈望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我走不动了。”祈望站在程衍家门口委屈巴巴，“就让我在这里睡嘛！”
　　见程衍有所动摇，祈望乘胜追击:“我保证老老实实睡觉不打扰你！就今天一次，好不好嘛～”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两人在一起后，面对别人程衍可以铁石心肠雷打不动，一旦换作祈望，他就狠心不起来。
　　更何况今天拍摄本就结束得晚，祈望又将自己送了回来，想必已经很累了:“仅此一次。”
　　“下不为例！”
　　得到主人的应允，祈望一溜烟便冲进了屋里，收拾完阳台上的花就去洗了澡。
　　等程衍自己洗完澡出来却发现不知何时祈望已经爬上了他的床。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朝程衍道:“快来，被窝已经给你暖好了。”
　　程衍现在门外有一瞬间就那么停滞了，虽然他确实对祈望有过那啥的想法，但考虑到两人交往没多长时间，一直在克制，看到祈望在自己床上的样子，他突然不知如何是好。
　　“快来呀。”见人没动，祈望催促道。
　　“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洗脸。”
　　程衍连忙躲进了浴室。
　　洗漱台的镜子蒙上了一层水气，程衍双臂撑在洗漱台上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看不清自己现在的表情是否被欲望充斥。
　　很早的时候曾有女生向他表白，拿着鲜艳的花束，那时他心如止水。如果现在将那女生的脸换成祈望的，祈望拿着花束站在他面前，他承认早已心生涟漪。
　　人皆有欲，他也不例外。
　　但现在不可以，今天不可以，程衍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跟祈望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实在不想给对方造成轻浮的印象，一旦占有一个人，就要对他负责到底，这是他固执的想法。
　　冷水划过脸颊，程衍告诉自己要冷静。
　　冷静。

　　房门被推开，程衍跌跌撞撞走到床边，没有直视祈望，自顾自捡起被子的一角顺势躺在了床的边缘。
　　祈望观察到他连毛衣都没脱。
　　“你……”他悄悄爬过去，打算给程衍脱衣服，“毛衣不脱会热的？”
　　哪知他刚碰到程衍的衣服下摆，那人就蹭地一下猛坐起来，一脸警惕:“你做什么。”
　　坐在旁边的祈望愣住了，不仅因为程衍反常的行为，更因为他心里极度克制的“声音”。
　　祈望闭上眼睛，认真听完那些“声音”，笑容几乎从嘴角溢出来。
　　“原来如此。”祈望念念有词。
　　不仅自己有龌龊心思，现在看来某人也有。
　　“程衍。”他轻轻喊着某人的名字，笑嘻嘻说道，“睡觉吧。”
　　听到“睡觉”两个字，程衍条件反射绷直了身体，机器人一样盖好了被子。
　　阿弥陀佛。
　　祈望在旁边憋笑憋得发抖，他的程衍真是太可爱了。
　　夜渐深，迷迷糊糊间程衍思绪渐沉。就在他以为自己快睡着时，祈望的手伸了过来。
　　“唔。”程衍难耐出声，抓住对方不安分的手，哑着嗓子，“不要。”
　　“真的不要？”祈望整个人都凑了过来，不疼不痒一下下咬在程衍耳垂上，时不时往耳朵里吹一口气，“不许骗人。”
　　“祈望……住手……”程衍浑身燥热，随着祈望每一次抚摸，他都难耐得想出声。
　　“不行，不住手。”
　　祈望双臂撑在床上，程衍整个人都在他的环抱下，借着月光隐约看见对方泛红的眼角，栖身在眉间落下一吻，轻声安抚:“我会对你负责的，一辈子，只对你负责。”
　　酥麻感遍布全身，身下的床单已经乱作一团，祈望的吻落在程衍身上，绵密如雨。
　　情盛之时，祈望吻着他的脖子，他支着酥软的手臂将人推开，声音沙哑:“明天……还有拍摄……”
　　闻言，对方轻轻吻在嘴角，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懈怠:“亲爱的，还满意吗？”
　　程衍却没有力气再回复他的话。
　　即使程衍不回复，祈望也能“听”到答案。
　　……
　　“衍衍。”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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