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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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衍比葛长清先到电玩城，就在门口等了会儿。正是人多的点，站在外面都能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
大概十分钟后，葛长清出现在了电梯口，身后跟了一个没见过的男孩。
葛长清看到门口的程衍，朝他挥了挥手，顺便揶揄了一句:“你居然比我先到，真难得。”
“少来。”虽说他以前确实没葛长清到的早，但也从来没迟到过。
他平时跟朋友一起出门的少，基本上还是很准时的。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兆易，我的邻居弟弟。”葛长清自然的向程衍介绍起了兆易。
他本来没打算带兆易来，凑巧今天兆易家里没人，想来想去小孩子，又是过年的，一个人待家里太可怜了，于是就把人带了过来。
对此，程衍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他看这个兆易小男孩的样子，似乎不大开心。
程衍“嗯”了一声，没再说其他的话。
“我们先进去吧。”葛长清率先踏进了电玩城的大门，兆易紧跟其后，脚步迈得好像慢一步前面的人就会跑了一样。
电玩城是葛长清的主场，程衍没什么太大的兴趣，随便玩了几局赛车游戏就没再玩了。
里面人太多，空间显得格外拥挤，他不太习惯这样的环境，早早出来透口气。
他不是不喜欢热闹，有的时候太过热闹的地方，就是待不住。
电玩城位于整个商场的三楼，一楼主卖电子产品，二楼主卖衣服，三楼主要是吃喝玩乐方面的。顺着围栏往下看去，形形色色的人尽收眼底，他们大多是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也有不少结伴而行的女生，画着精致的妆容，跟姐妹们美美逛着街。程衍正对面就是一家女装店，几个女生大包小包从店里走出来，看来消费了不少。
从门口向电玩城里面望去，正好能看到葛长清正疯狂抓着娃娃，一旁的兆易怀里已经抱满了，葛长清依旧觉得不够。
看来他们还要好一会儿才能结束，程衍顺势走进隔壁的奶茶店，点了一杯奶茶。
平常不怎么喝奶茶的程衍，跟不上大家的潮流，不知道哪那种好喝，只能随便点了一杯，没想到这一杯就踩雷了，他进的这家店也算是奶茶界里比较有名的店，没想到还比不过祈望做的奶茶。
经过今天的教训，看来他以后得“郑重”对待祈望的奶茶了。
想到曹操，曹操就到。程衍奶茶才喝一口，祈望那边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喂。”
“你在家吗？”祈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
“不在。”程衍的嘴脸不自觉凝重了起来，“你怎么了？”
对面停顿片刻，吸了吸鼻子:“我好冷。”
程衍直觉不太对劲，便问道:“你不在家？”
祈望也不绕圈子:“我在你家楼下。”
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祈望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都到人家楼下了也不进去，明明他跟程衍家人已经混熟了。
如果他去敲门，王丽舒说不定会惊喜的把他拉进门，然后程付祥肯定会拉着他聊一些马拉松的事情，程衍……
程衍呢？程衍会干嘛？
他不知道。
祈望，一个从小骄傲到大的人，所有人都夸优秀的人，永远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作为典型的理科生，他喜欢事事有规划，喜欢所有事情在可掌控的范围内发展，喜欢所有的问题都对应一个最终解，但是最近他却渐渐变得不像一个理科生了……
没有了规划，事情的发展不再可控，所有问题不知道从何处去找答案。
可他还是想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想来找一个答案，于是来到了程衍家楼下。
“你确定在我家楼下？你没喝酒？”程衍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下午还给他发照片的人，怎么会现在就到他家楼底下了？
“我没喝酒。”祈望肯定道，“还有，我想你了。”
自从听到程衍声音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被人打了肾上腺素，精神抖擞，兴奋过了头，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了。
“你这叫没喝酒？”
“我真没喝。”
祈望一句“没喝酒”，倒把程衍搞得没话说了，他一手端着奶茶，一只手握着手机，就这么沉默了半天。
“喂？程衍？”
“嗯。”面对祈望的疑惑，他不不疼不痒应了一声，随后说道，“你找个地方坐一坐，我马上过去，外面冷。”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程衍还能抽空关心他冷不冷，祈望被感动坏了，听话地说了个“好”，然后他就像放学等家长来接的小孩，坐在小区的亭子里不敢走动。
手和脚都是冰冷的，不断有风朝他吹过来，但是他不愿意换个不透风的地方坐，怕程衍来了，找不到他。
又或者是他自己有私心，想第一时间看到程衍为他而来的模样。
不多时，祈望在透风的亭子里几乎冻得没有知觉了，程衍急冲冲的身影闯进了他的视线。
今天他其实穿得挺少的，出门太急没顾得上套个袄，但他并不觉得今夜有多冷，尤其在看到程衍的一瞬间，脑子里便什么也不剩了，他甚至忘记了动作，只呆呆站在原地。
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按照想象的发展。
只有月是亮的，风是冷的。
“祈望？”程衍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借着微弱的灯光依稀看见亭子里有个人，好像是祈望，他不太确定。
“你来啦。”他从亭子里磨磨唧唧走出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现在才想起方才那句“想你了”似乎用力过猛，导致他现在有些心虚。
有种做了亏心事的错觉。
由于来得太急，程衍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微微冒着细汗，他没有问祈望那句“想你了”是什么意思，也没问他为什么突然跑过来了，只是简单问了一句“吃饭了没”。
祈望摇了摇头，现在才发觉饿。
等吃完饭两人又来到上次逛过的公园，天气回暖，晚上散步的人也多了起来。
本来程衍没打算带人来公园，他是中途离开电玩城的，没跟葛长清他们说，吃完饭想带祈望一起过去，但祈望一听有其他人，说什么都不去，非得把他拉到这儿来。
他也就只好给葛长清发了个消息说自己临时有事先走了。
一路上祈望都心不在焉的，问他什么，回答得也吞吞吐吐，直叫人感觉奇怪。
怎么着两人也算得上结伴而行，程衍速度不变，可祈望活像丢了魂似的，不是走得飞快，就是跟没劲一样，比八十岁老太太还慢，两人中间始终隔了一大段的距离。
分明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猜来猜去的挺麻烦，程衍是直来直往的性子，不想去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祈望还在后面很远的地方，索性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慢慢等。
“小伙子，老夫掐指一算，你最近走桃花运。”
公园里的长椅上，程衍跟老大爷一人坐在一头，大晚上大爷十分时髦戴了个墨镜，手里拿着个什么招牌，看起来像是算命的。
“我？”程衍不太信算命这一说，不过还是挺好奇这命究竟能怎么算，“您是怎么算出来的？”
大爷“哈哈”大笑一声，自顾自捋了捋胡子，神秘地说:“天机不可泄露啊！”
果然，又是这种打哈哈式的回答，算命先生的老套路了。
“你的良人来了。”大爷扔下一句话，脚底生风般走得飞快，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了，刚好祈望跟了上来。
程衍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坐下歇会儿。”
“噢。”祈望脑子又乱成一团了，他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刚遇到个算命先生，说我最近走桃花运。”程衍漫不经心说着，“挺好玩的。”
可怜的祈望还没坐稳，就听到“桃花”两个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咳，咳，咳！”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抬头就看到了程衍放大的脸在自己面前，又被吓了一跳，他心怀不轨，被程衍这样注视着，一阵心虚:“怎……怎么这么说。”
“不知道。”程衍收回目光，“他只说天机不可泄露。”
不知为何祈望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欠你一个道歉。”程衍继续说着，眼前人来人往，他想起初见祈望那会儿，好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当初我笃定你演不了戏，还说了一些让你生气的话，是我对你的偏见。”
祈望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被程衍打断了:“你先听我说。”
“从我小时候喜欢上演戏，一直到现在，慢慢从什么都不懂到能够赋予角色灵魂，经过了许多坎坷，我自己就是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可是我却因为一开始对你的偏见就轻易否定了你的可能性，看低你，避开你。”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是那种戴有色眼镜的人，能够平等待人，却没有对你做到真正的公平。”
“这些话早在庆功宴那天就该对你说了，没想到拖到了现在，答应过你的事情，我没有忘记，剧我会按照约定出演。”
“我说完了。”
“……你怎么不说话？”
“道歉”这种事情，程衍没有经验，人生第一次，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人好接受，凭借自己的感觉组织了这么一串语言。
如果不是汇演上场前祈望的眼神，神伤又略带委屈，程衍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不妥。
祈望的眼睛盈盈若秋水，委屈起来叫人心疼。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竟舍得让这么一双眼睛愤恨不甘。
程衍觉得自个这“歉”道得还挺有模有样，心里想的是祈望这家伙没理由不接受，完全没想到因为他的道歉让祈望本来就乱的脑子更乱了。
对于“心怀不轨”的祈望来讲，程衍的“道歉”无异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好不容易组织了几句话，片刻就没了踪影。偏偏对面程衍对他穷追不舍，非得让他说句话，情急之下竟直接将人拉进了怀里。
出格的举动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完全不给程衍逃走的机会，双臂紧紧将人圈在了怀里。
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程衍的呼吸打在他耳旁，频率比他慢不了多少。
程衍对他做的所有事情，说的所有话，他压根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又何来道歉这一说？
他要的只是……
“程衍。”这一刻，祈望终于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松开紧紧环抱住的人，不等人反应，捧着对方的脸就吻了下去，他的吻懵懂青涩却意外温柔，换气间隙他的唇摩擦过程衍唇角，“我喜欢你。”
“程衍，我喜欢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程衍被吻得脑子有些发懵，来不及思考，激烈的心跳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自始至终程衍都没有说话，他看着祈望紧闭的双眼，感受着对方微微发颤的身体，无声之间，加深了这蜻蜓点水般的吻。
有了他的引导，祈望像是突然掌握了要领，他的吻变得霸道又蛮横，根本不给程衍喘息的机会。
灯火通明的长廊里人来人往，而不远处，黑暗之中，他们互相亲吻，成为恋人。
他们在月光与树影的掩盖下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往后余生，路还很长，他们一起走。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