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二 章 ...
-
向驰摸了摸鼻子,想着这人真是奇怪,不过还是得谢谢人家,白嫖一袋洗衣粉,还挺好。
他把东西收拾好后就把助听器摘了,揉了揉耳朵,小声嘀咕着什么,看了看周围,他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再三衡量下还是决定先去酒店住一晚
他在街上找了一圈,手机导航也打开了,很显然,他高估了这个小地方,这里并没有酒店,甚至连个正规的小旅馆都没有,手机导航能搜到的地方不是转让就是倒闭,可能开个旅馆创收确实不高,他认命的回家,凑合着睡也比在外面流浪好,反正是要办住校的,也住不了多长时间。
凌最3:07,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无眠夜,他翻来覆去得着实睡不着,老家的小区很破败,也很偏僻,更别提什么安保系统安保人员,窗户都吱吱呀呀地被风吹响,有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猫跳上阳台,对窗望月。
向驰很诧异这只猫怎么进来的,这可是七楼。他爬下床,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悄声翻出一块画板和一支画笔,在窗边支起画架。
他没开灯,怕吓跑它,猫徘徊在窗边不肯停步。
他将手伸出窗外想抱它进屋,那猫居然没躲,还挺乖。天色很晚了,向驰看不清它的毛色,借着仅有的半缕月光作画,幽幽月光打在画纸上,平添了一股朦胧清幽的的感觉。
向驰压着头在调色板上捯饬了一会儿,觉得几个单调杂色都不好看,一支笔刷不适时的掉在地上,卧在阳台的猫警觉的回头扫视一圈,应该是受了惊,跳下阳台不知道跑去哪里躲着,看着潦草勾线的画和杂色混乱的调色板,他心生燥意,扔下笔去睡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那只猫就坐在他枕边,是只黑猫,他不自觉的弯了弯唇,去摸那只猫,它也不躲,就任向驰摸着。
向驰挠着小猫下巴,小猫舒服地眯了眯眼,他笑道:“以后你就跟了我吧。”
竖日,他在去学校报道的时候发现了几个蹲在校门口抽烟的人,头发五颜六色的,抽的都是兄弟几个集资买的十几块钱的烟,味道呛鼻辛辣,这让他挺疑惑,高中生能抽烟吗?
不过也仅仅是疑惑,虽然被迫吸入了二手烟,但他不想没事找事。
四楼办公室,李波翻着纸质文档,抬头看了他一眼问:“我是李波,堰城转来的?怎么会转到这里来。”后半句像是感叹,也像是惋惜。
向驰背着书包轻轻答了一声:“我叫向驰。”他没答那个似疑非疑的问题。
“你耳朵是?”李波推了推眼镜,“我没别的意思,就了解一下,别多想。”
向驰有些好笑,摸了一下左耳:"老师我没多想,先天性听力障碍,只有一只耳朵,另一只是可以听得到的……"只是听不大清楚。
“嗯。”他起身点了点头,“那我带你去你班级,第一节课是你们班主任的课。"
高一(9)班,向驰看了眼门牌,就进了教室。
他来的不算早,去了教空已经有不少人了,乱糟糟的一片。
“都安静点,安静点,这学期你们班转来个新同学,好好相处。"
李波敲了敲门,伸手往后指了一下,“你先坐那儿,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位置。”
“嗯,谢谢老师。”向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最后一排,只有一个桌子,不过也好,省了一些无用社交。
“你这小孩儿,挺实诚。”听见这话,李波没忍住乐了。
应该是在夸我吧。
向驰心想。
向驰走到那个位置放下书包,大概整理了一下就趴在桌子上,漫无目的的扫视着教室,走廊,和窗外的操场,觉得这里和堰城不一样的太多太多了,人不一样,物不一样,氛围也不一样。
他周六来的临县,周日一天,今天就已经来了学校,根本来不及适应就被推入了一个新的环境。
他在堰城没什么朋友,许女士对此很是苦恼,来之前还让他多出去社交,多交点朋友。
许女士虽然对他成绩没多大要求,但总归也是想他成绩好点的。
要说起来,向驰成绩差的还挺匀称,每一科的分数都挺平衡的,一点都不偏科,他也觉得心累,明明每次上课都有认真听,怎么就是考不好呢。?!
老旧的教室门被“咯吱”一声推开,几个男生勾白搭背的走进来,其中一个男生直径朝他走来,停在他前面的位置坐下,然后开始趴下就闭眼睡觉,动作行云流水。
向驰仔细一看,居然还是借他洗衣粉的好看的男生,他觉得俩人还挺有缘分。?
向驰瞟了眼腕上的表,七点五十分,估摸着也快上课了,果然,不出一分钟,上课铃声响了,才陆续有人走进来把教室填满。
晨雾氤氲在玻璃上化成水珠划过窗棂,班级里一阵聒噪仍无人制止,他正思索着老师为什么还没进教室,第二个铃声就响了,老师踩着第二个铃声走进来,他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两次铃声间隔不过五分钟。
梁启超同志敲了鼓黑板,教室里瞬间熄火,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新同学是哪位,举手让我认一下!算了,还是上讲台上来吧。”
向驰还没走上去就听老师说“新同学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他加快脚步上去在黑板上写下“向驰”两个字,转过身说道:“我叫向驰。"
“继续啊。"没等到他的下文,梁启超开口。
“没了。”向驰有些尴尬,看向老师,两人对视几秒钟,还是梁启超先败下阵来。
“我叫梁启超,没错,就是那个少年中国说的梁启超,你跟着他们一起叫我老梁同志就好。”梁启超笑眯眯的看着他开口。
讲台下有了几声哄笑。
梁启超,还挺幽默,他心想着,答了一声“好。”
“那我们就开始讲课,向驰同学回到座位上吧。”
向驰趴在桌子上先是精神抖擞的听了一会儿课,后来逐渐支配不了迷迷糊糊的大脑,觉得很是枯燥,这也怨不得向驰,毕竟老梁同志说话语速慢,说起话来跟唱摇篮曲似的。
临近下课的时候,他拿笔戳了戳前桌,那哥跟没感觉到一样,该睡觉还睡觉。
他看前桌不理他,开始数分钟盼下课。
没多一会儿下课铃声就响了,他看着他的前桌转过身来,慢悠悠的开口:“你有事吗?”
他知道我戳他啊,那他为什么刚刚不理我?向驰心生疑惑。
“没,你叫什么名字啊。"向驰吞了吞口水,没话找话。
“贺之洲,贺之洲的贺,贺之洲的之,贺之洲的洲,"贺之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似乎想要快点结束这场对话,“你上课别用笔尖戳我衣服。”
“我没有拿笔尖戳你,是笔头。”向驰解释道。
“哦,那你不要打扰我上课。”
你哪里有上课,明明是在睡觉。当然,这话他没敢说出来,闷闷答了声“哦。”
向驰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贺之洲的名字,觉得还挺好听,第一次有了想和“陌生人”交朋友的念头,顺便完成一下许女士的愿望。
他在思考,怎么开口才能显得他没有很主动,但又能让对面主动起来。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