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九年的见异思……浮气……？还是闭门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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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不，不能这么用。如野兽追猎的诡异关系，如今摆上明面相逢。
你想过很多次他会如何出现在你面前，以敌对者的身份在含在对立面，或者以毁灭者的姿态告诉你这世界的终焉。
而那人就站在门前台阶下，灯光自头顶洒下映出被遗弃在记忆表层的面容，表情如常般微笑着，过于简单过于平静，像是出差很久刚刚回来而已。
如果钟摆倒退九年，这应该是你最想看到的画面吧，
听闻你的疑问，所有人呆愣在原地，诡异的氛围让满脸泪花的小美空不知所措。搁在颈窝的脸小心翼翼抬了一点点，灵动的眼睛在你和斜后方的老父亲之间打转，思索片刻还是窝回让她安心的位置。
“我就说嘛大叔，我妈她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是你老婆。”最先开口的是龙我，他长舒一口气，解开妨碍呼吸的领带快步走进屋子，“今天晚吃什么啊，我带了烧鹅热了一起吃啊。”
当事人厚着脸皮憨笑几声试图打破尴尬，他仍伸着手朝你走来，“再说什么呢，我好不容易才回来。”说着眼角眨巴眨巴挤出几滴泪水。
笑死，根本笑不死。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您呢。”你礼貌笑笑，毕恭毕敬向所谓的陌生人点点头，轻拍美空的脊背带她进屋，“欢迎回来美空，晚饭想吃点什么。”
也没等小团子回答，被你晾在一边的男人自顾自接话说，“我觉得烩饭就可以哦，简单还好吃，意面就不要了。”
回应他的微笑的你与即将关闭的大门。
“啊等等呀。”赶在鼻梁遭重击前，石动惣一慌张的用肩膀卡住门缝，手掌抓住你的肩头拦住，“意面也可以的，别走啊。”
“请放开我，这位先生请回吧，我们已经打烊了。”语气里带着少许怒意，你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那枚戒指眼中全然是冷漠。
没等你甩开的他的手，龙我叼着半块树莓派大步走来当在你面前，沾着些许油渍残渣得手推了推石动，“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再缠着别人老妈我就报警了。”
“呜啊，油，别摸啊，都蹭脏了。”石动跄踉后退根本没听龙我在凶什么，拿出手帕擦擦衣服上的油渍，“这可是…”
这一举动更让万丈龙我觉得更生气了，一掌一掌把人往外推。
“谁管啊，走啦！说了老妈单身！”龙我呲着牙朝石动吼，不管面前这人怎么解释，直接关门反锁，“什么事啊乱认，吃烧鹅了。”
……
你多炒了几个菜，三人久违的坐在一起吃晚饭。美空拘谨的坐在你旁边扒拉碗里的米饭，吃也只吃你夹到碗里的，想来需要习惯一下。她时不时看看门外的老父亲，偶尔攥一下你的衣服，又担心你生气就什么都没说。
“真稀奇，龙我居然会带其他食物回来，而且还这么晚。”以前龙我基本不会带吃的回去，一是不贪吃二家里什么都有也不会少那口种花烧鹅吃，还领了这么大的惊喜和惊吓回来。
“啊这个啊，我想想是那个大叔说好吃的。”龙我嗦了嗦指头开始跟你掰扯下午遇到的事。
其实他早就能回来的，只是路过遇到了一风尘仆仆的大叔带这个小姑娘跑。小姑娘一幅眼泪要掉下来的样子，他还以为大叔图谋不轨，于是拦下来伸张正义，一问才知道是父女。
“我也不想啊，然后大叔说，他们从西都逃难回东都老房子。”
龙我寻思着西都也没什么差的怎么还逃难回来。正想离开被大叔拦下来问路，他也只好拿着大叔提供的简易地图带他们逛。
“是真的超简易啊，你看。”油手捏着一张粉粉的便签纸，上面用彩色笔歪歪扭扭的画着方块和圆。多处因沾上油污而糊成了一团，几乎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地图上最明显的只有一个咖啡杯和附近的爱心。
正在扒饭的美空宕机一瞬，下一秒羞红了脸，拽着兜帽躲进你怀里。
“怎么了？没事没事很可爱。美空还记得这里很棒了。”你轻声安慰道，手下不忘轻柔的帮小姑娘顺毛。
“什么啊，你画的啊。”
因为简易地图他们兜兜转转大半个东都，期间看了好多地方。龙我老觉得自己都去过，而身边的这个小姑娘没到一处就停下来半天不走，直到天完全黑他们才到咖啡馆。
“我说送到了就回去的，结果这家伙和大叔还跟着我，说什么要找妈妈。连大叔也说他老婆住这里就跟着我一起走。”龙我随手拆开另一包烧鹅撕下块鹅腿放你碗里，由于再三也给美空分了块，估摸着你们也不吃他抱着剩下的啃起来，“我是当然不信的咯。”
“玛托雅又没结婚，哪来的老公。”说着龙我瞥了眼门口关着的来路不明大叔。
是啊，和你没什么关系呢。
你夹起鹅腿放到美空碗里，缓过来的小团子盯着碗里的烧鹅，小声嘟囔了句。
“骗子…”
龙我疑惑的挑挑眉，不太理解这个小姑娘在说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看着你试图跟你确认是不是再说他。
“你明明信了。”美空高声反驳，声音里也带了几分怒气，一改刚刚的羞涩内敛，指着龙我手里那半只鹅补充道，“不止这个，这只是爸爸买的！”
看看手里啃得不剩多少肉的半只鹅，龙我一拍脑袋想起来，“啊 我忘了，这是大叔推荐的，然后快到门口了他说要给他老婆一个惊喜就把他那份的袋子也给我了。”
“笨蛋！是让你拎着不是让你吃掉啊！”
“谁是笨蛋啊！不是你在哭我才不会管你呢！”
眼看孩子们又要像以前一样吵起来，你抱着美空给小兔子顺毛一如小时候那样，气的通红小脸立马消下来，讨好似的蹭蹭你的手心。
龙我也不打算和女孩子吵，接着啃他，啃石动惣一的烧鹅。他只是忘了而已不像那个大叔直接骗人，这么想他看了眼门口。
门外石动惣一扒拉扒拉门把手想进来，咔哩咔哩的声响惊动了所有人，连美空也抬起头看她的老父亲。
发现你们都在看，他立马高举双手装无辜。一手还捏着钥匙，看你们视线转到手上就跟着看，后知后觉张大嘴，赶紧放下手把钥匙收起来。
美空扶了扶额头，可怜老爸还在门口吹风，摇着你的手臂给老父亲求情，“玛托雅妈妈，爸爸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让他进来好不好。”
“拜托，他和我妈没关系好不好。等下，为什么你要叫她妈妈。”那是我妈妈，不对，那是我的监护人。
“因为玛托雅妈妈就是美空的妈妈。”
收拾好餐碟碗筷，招呼大孩子们上楼休息并嘱咐好龙我帮美空放热水后，你拉了张椅子坐在门前。
你没有答应美空，依旧用不记得了搪塞过去。孩子觉得你在气头上就没在给父亲求情了，也不排除鹅腿有点香就是了。
门外那人倚靠着门席地而坐，听到屋里动静停了转身看向身后。他敲了敲玻璃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沉默总与夜色相称，良久后，你翻开手机找到那个属于石动惣一的银行账户。不多不少汇入一只烧鹅的钱，展示给他看后便离开了。
……
洗好暖暖的热水澡，你哄着孩子换好睡衣坐在床边准备睡觉。
享受着指尖揉搓着头皮的舒适感，美空不自觉向后倒枕在你膝上，她舒服的眯着眼，时不时眨眨眼看看周围的样子。
“妈妈的房间，没什么变化呢，”她捞起垂在脸侧的长发，一点一点编起麻花，“妈妈也没什么变化。”
“是吗？小美空倒是长大了呢，明天要给美空准备新衣服了。”
“嗯，新衣服，然后每天都和妈妈在一起。”小手抓住你的睡裙一角，侧头看向窗户下摆满照片的书桌，有曾经和美空的合影，也有许多新照片。
膝上的女孩微微一颤，你便停止揉搓。美空呆呆的看着那些相框，说，“我也想出现在照片上。”
那些是和龙我的合照，初中毕业时退去少年姿态，高中入学多了几分痞气，高中毕业则是彻底长成你管不了的大男孩。
“我也想和妈妈一起，但是……呜。”笑容再也维持不了，眼泪夺眶而出，濡湿睡裙摆，你也只能帮她擦去泪水。
少女纤细的臂膀环住你的腰，没有被虐待的痕迹，身体健康也一切正常，只是长久的分别令她十分留恋这份温暖，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你的宝贝带着哭腔吚吚呜呜，“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呜呜呜。”
“我睡了好久好久，醒来就见不到你们了。他们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去。”
“好可怕。”
“别害怕，我在。”
“可是妈妈都没来找过我。”
你无法反驳，是你放跑了老奸巨猾的眼镜蛇，只要错失一次机会就很难在抓住他。而这不能作为没有履行好承诺的理由，也无法告诉苏醒不到两年的孩子，父亲是个罪人，而你是放跑罪人的帮凶。
“我的错，没能让你过上安稳的童年。”
“不是妈妈的错…现在也可以，想呆在妈妈身边。”
直到啼哭的孩童渐渐睡去，哭声渐渐停止，也才是松了口气。
你摸上美空手腕上金色的手镯，尝试感受那来自星外王妃的生命迹象。她虚弱无比，只是释放一点点以太都能被吃的一干二净。像是没吃饱，手镯主动汲取起你身体里的以太。
‘不是讨厌我的力量吗？无可奉告王妃’你尝试与她交流，却毫无回应，看来真的累坏了。
就当你准备松开时，手镯散发出荧绿色的光芒。一呼一吸，她一如以前用着常人无法理解的语句说道。
‘吾只是在为汝着想，再深的潭水也有枯竭的一天。’
‘那你就说错了，王妃殿下。’
‘我是海。’
……
以太能量包裹着手镯，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入手镯，直到手镯上化出一拇指大的人形。
她浑身雪白围着黑色的斗篷，脸上带着小小面具，晃晃悠悠跳下手镯。小脚踩在绵软的床垫上，回弹的力道让她跄踉向前扑，险险抱住你的手指才勉强站住。
‘这能量真恶心……还有这副模样，汝没有更好的想法了吗。’
无辜被骂的你弹了弹她的脑门，小人像是中暑似得捂着头转悠几圈躺在地上。
‘别这么说啊，那可是我的好朋友。’
‘呕……怎么回事，吾，为什么会有想要呕吐的欲望。’
大概是醉以太吧……
和以往王妃少量接受不同，听你自夸她根本不信，世界上不可能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这是她的原话。
事实的确如此，可你不一样，原本你的以太就比寻常人更多，加之近十年来的积累，位于头顶的工坊里早就存储了大大小小的以太水晶。虽没有母亲千百年累积的多，但如此也足以自满。
于是你就不停地灌，她也不停的接，想看你出丑，直到化出了小小的形体。
‘算了，#@￥&&％……估计是吾在此世呆太久了，呕。’
不，您可能真的醉了。
以太算是很玄乎的东西，像是酒，像是花粉，也像是一种交通工具。过分依赖过分接触都有可能醉以太。
看着无可奉告王妃围着你的手指打转，时而坐时而站着，偶尔打个酒嗝，问她话也含含糊糊。来回问了好几次，算是把这几年的经历问明白了。
也没什么就看着那个蛇皮怪带着宿主到处跑，每次都跟你擦肩而过。强制被蛇皮怪吵醒后不定时就要去净化装着气体的小瓶子。
‘瓶子？’
‘吾没有说过吗？’
您有说过么……
回忆从控诉渐渐转变为了实质性的东西，那个外星生物给盒子里的60个瓶子填了地球的成分，无可奉告王妃在睡着前吸收了一部分。
‘您就被叫起来打工了？’
‘打工？总感觉汝在说什么不好的词汇。’闲聊的差不多了，王妃的精神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跳上你的手掌心，纯以太制的身体冰凉如水晶，小小的身体也掩盖不住庄严的威慑，‘吾看到了人类的成长，虽然希望渺茫那也是最后的可铸造未来的星光。’
‘但吾唯独读不懂的是，汝为何将祸患留在身边。’
‘说什么呢，那是我重要的人。’
‘希望汝永远不会后悔。’
掌心的小人化为点点荧光，强行注入的以太虽然可以给王妃补充能量却不能长久留存，这具小小的躯壳也随着能量流逝而消失殆尽。
王妃再度沉睡，而最后一丝光点道出了高贵之人的名字。
【吾名，Vernage】
……
一下子接收超大信息量就像是被月面监视者告知世界本源一样，脑袋里一团乱麻。不止这个世界，还有那个路过的假面骑士，跟个谜语人一样一张照片让你揪心一下午。
关于那些个瓶子，偶尔从些特殊渠道能得到点信息，但也就是些什么单一名称之类的。原以为也就30个左右，足足翻了一倍多。
若是突然谣传什么集齐小瓶子得天下你都信，像是那家伙干的出来的事。这就是隐退的坏处嘛……
而关于那把刀……
想不通那就去打铁，你从床头柜里掏出很早前葛城巧从咒仗里扒拉出来的哈迪斯结晶片打算重铸把武器。
但凡有人搞事，扩充军备肯定少不了，然而刚推门就听楼梯那边传来嘈杂声。
“所以说，大叔你大晚上爬我窗户干什么！”
“不不不，我记得以前那边是杂物间才对！”
“我就住那间怎么了，再怎么都是私闯民宅，要真是杂物间那不更可怕，你悄悄混进我家干啥！”龙我蹲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被他撂倒在地的石动，你说过不能使用暴力他就没吓死手。
“啊，我知道了！”龙我看他不回答，想了半天也就想出来一个理由，“你是来要那只烧鹅的钱的。”
“早说啊，给你就行了，我也不是贪便宜，你骗了我我就直接吃了。”说着龙我拿出手机准备给他转账。
“所以跟烧鹅又有什么关系！你想吃我能请你吃一年的烧鹅！”
“真的？大叔你也没那么坏嘛。”
“龙我君，烧鹅真的有那么好吃吗？”你站在龙我身后凑在他耳边说道，
龙我立马收起手机闪到你旁边，指着台阶坐在台阶上装腿疼的石动惣一，控诉他私闯民宅，还跑他房间里要账。
“请回吧，石动先生。”
上一秒还捂着腿装死的石动蹭的站起来，“玛托雅。”
“请回吧。”
冰冷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令人冷的刺骨。
“可我是真…”
“请回吧。”
“好……”
男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出门时依依不舍的朝你一睹，却依旧被无形的坚冰扎得生疼。
龙我缩着脖子靠在拐角看着你，严重的畏惧任谁都读得懂，却没有一丝要转移视线的举动。
“看什么啊，该睡觉了。”
“你好生气。”
“害怕了？”
“没有！才不会害怕！”
“那就去睡觉。”
他一步三阶往上跨快到房间门口了停住转身看你，“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没忘什么啊睡觉了。”
“哼！”
好好，知道了，下次一定。
今天还是赶紧熬夜打铁吧，也不知道葛城能搞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屋外树上，小巧的白色动物甩了甩柔软的尾巴，狭长的眼睛观察着对面的你。
待回头张望视线的终点，也只剩下沙沙作响的树叶。
？
你也醉以太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九年的见异思……浮气……？还是闭门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