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奴》爱吃花椒的狼

14、第 14 章

　　早上八点四十开往省城的大巴准时发车，成曦找了个偏后靠窗的位置坐下，不出意外四个小时后她将到达省城机场。

　　“好巧啊，成曦小姐我们又遇到了”声音从成曦头顶传来。

　　“是啊，好巧啊，季警官。”

　　“不介意，我坐下吧。”

　　人都到跟前了，总不能让人走吧，况且后面还有陆续上来的乘客，再加上这车也不是她家的，她也没理由拒绝，成曦摇了摇头，季华便放好行李坐下了。

　　“成曦小姐这是去省城？”

　　“嗯。”

　　“是工作还是见男朋友？”

　　“嗯。”成曦望着窗外随口应对。

　　“没想到倾城小姐也是来自这家孤儿院，院长说你们亲如姐妹，都是很优秀的人啊。”

　　成曦转过头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季华，季华似乎达到了目的，继续说道：“成曦小姐有没有想过找自己的亲身父母。”

　　成曦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季警官是户籍科的吗？”

　　季华被成曦反问的一愣：“不是，怎么了？”

　　“那我觉得的你挺适合的。”

　　“呵呵。”季华尴尬的笑了两声，一脸真诚的继续开口：“成曦小姐不要误会，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是孤儿，我小时候在一家小县城的孤儿院长大，大概八岁左右被大城市来的一对夫妻收养，也就是我现在的父母，他们对我很好，给了我优越的生活环境。自从我励志要当警察以后，我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那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孤儿院有很多小伙伴儿，我记得有一天午休我没睡着偷偷跑到后院玩，看见几个黑西装的大人带着一群小孩儿进来，我以为是新来的小朋友。”季华回忆着往事，眉头微皱，而成曦也转过头来看着他，他注视着成曦继续说道：“可是之后，我却再也没在孤儿院见过他们，日子久了，我也就忘记这事儿了，小孩子嘛，中午就是有不爱睡觉的毛病。”季华轻笑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大概过了一段时间吧，那是夏天我记得，我又偷溜去后院玩，看到有人来，我怕被批评，就偷偷躲了起来，看见又是上次那几个黑西装大人，他们带着几个小孩去了仓库，我认得那些小孩，他们根本就不是孤儿院的小伙伴，也不像上次那几个，反正后来我再也在没有见过那些小孩……”也许是同为孤儿，季华对成曦倒没有遮拦，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成曦。

　　而季华的话像是一颗惊雷在成曦心里悄然爆炸，成曦咳嗽了两声，揉了揉眼睛，掩饰此刻情绪，之后的话她也听不进去了，眼神有些发愣的盯着窗外。

　　“所以我想啊，我要是真当了警察就想……”

　　“你查到了吗？”

　　季华摇了摇头，叹了口长气：“所以我调到打拐办来，一直在走访各种小县城的孤儿院，整理翻看他们的档案，可是很多台账目录都很乱，查起来力度挺大的。”

　　“你去过东洲了嘛？”

　　季华又摇了摇头有些疑惑，成曦补充道：“说起孤儿院，东洲的老长关孤儿院可是震惊全国。”

　　“东州也在我的计划之内，我把这次走访的资料交回局里，就会去一趟。怎么成曦小姐去过？”

　　“去过。”成曦低声说完，眼神又继续飘往窗外。

　　季华又说了几句，成曦只是嗯声回答，他看了眼成曦，感觉成曦此刻应该不是很想再说话，也识趣的没有再开口了，剩下的路程里两人脑海中也是思绪万千。

　　成曦可以肯定杨芊是宝的持有者，杨芊才刚死就有人拿走了宝物猫眼石，对方是有预谋来的，那么杨芊的死绝对就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制造的，能制造不被人类发现端倪的案件，那么对方可能也是掌握了某种特殊能力的人或者说是宝奴，难道真是他们所做？另外还有季华的话，让她瞬间心慌，联想到自己幼年的遭遇，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他幼年眼花，可是“孤儿院”、“不曾见过的孩子”这几个字眼像是在提醒她那曾经噩梦般的日子，已经是穿着单衫的季节，成曦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平复下来看了看手机还有一段时间才到，她干脆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季华早在上车之前就看到成曦，选择坐着她身边也是故意之选，他这趟来查看了栖山孤儿院的记录后发现一个疑惑点，那就是成曦、成娇也就是现在的大明星倾城、还有成轻，都是被徐清风捡回来的，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车站，三个人一起被徐清风捡到然后送到派出所。根据当时的调查，徐清风和三个孩子互相都没有血缘关系，并且口供都对得上，加上那时候也没电子监控，案子就这么结了。因为是三个女孩子，那个年代又是在农村，所以根本就没人领养，而徐清风是个单身男性，所以也没有资格领养小女孩，最后也就送到当地的栖山孤儿院了，但是这些年他一直在资助三人，包括成曦和成娇上大学的费用和一些额外的生活费，还有成轻的医药费。可接下来的事让季华更摸不清，他打听到三人从小对徐清风都非常亲昵，在孤儿院也很乖巧，似乎完全没有想要父母的意思，和当时的自己相比确实过于成熟了，这本来就是一件好人好事，可现在回过头看确实巧合过多且有些反常，职业的敏锐和小时候的同样处境让他觉得其中一定发生了其他事，只是他现在还没能弄清楚，但是只要和他所查案子有所关联，那他一定是要查的水落石出的。

　　路上车况良好，大巴准时开到了省城机场，两人提着行李下了车，季华背着包提着一箱土鸡蛋对着成曦招手告别。

　　“成曦小姐，我走这边，后会有期。”

　　成曦只是看了眼他拎着的土鸡蛋，点了点头。

　　“对了，成曦小姐有什么线索一定要联系我，我先谢谢了，我们有缘再见。”

　　“好。”成曦只是轻声作答，转身走向了另一个候机楼。

　　成曦的航班准点降落在桐城这个文学之城，不久后，在这里将会陆续举办几天谢辉的书友会，以纪念这位年轻的作家。

　　成曦的宾馆就定在举办书友会的书店附近，她先洗了个澡，除去旅途的疲惫，按着手机地图所指来到了书店踩点，回去路上随处走走看看，却被对角街边的一阵食物香气吸了过去，她买了一份刚刚出锅的糕点，捏着滚烫的纸盒顺着路一边吃一边走。

　　“好香啊。”睡了一天的杨芊突然醒了开口。

　　“这是桂花糕？这是桐城？”杨芊似乎还不知道，她一觉醒来她们已经来到了桐城。

　　“嗯。”成曦已经习惯杨芊的突然出现，甚至对她能看平板追剧，能闻、能听、能言都已见怪不怪了。

　　“我以前来桐城拍过戏，桐城的秋天挺美的。”杨芊的语气有些留念，上次来桐城拍戏时候她还是个明星，如今却是个世人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女鬼”了。

　　桐城因大街小巷都是种满梧桐树而出名，这梧桐树四季四个样，春天的嫩绿、夏天的茂盛、秋天的落叶、冬天的枯枝，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变化，让作家们时常处于悲伤思秋的情绪当中，从而进一步激发他们创作灵感，所以桐城也成为不少作家的留念之地。

　　一大早成曦的生物钟就响了，整理一番后早早就出了门，可能是因为太早的缘故，书店门口还没什么人，也不需要预约，只需在门口登记一下就可以，成曦坐进了前面预留的位置，翻看起了原放置在座位上的谢辉简介。

　　谢辉是桐城本地人，写了一些文章但是并不出名，跟桐城历史上那些文学家比，相差甚远了。就这几年的那本《精神朋友》突然爆了，然后他之前的一些小说也被读者翻了出来。书迷看完后沉默了，倘若说文风是一个作家精神的自然流露，那么前后短短几年之间，谢辉的文风从内敛含蓄到怪诞失真甚至超脱现实，那可谓是天翻地覆。光《精神朋友》里主人公的经历就刻画的入木三分，让人看了都背起一身冷汗，有人说这么生动的描写，是不是作者的亲身经历，难不成作者也有癔症？但无论如何这本书是成功的，它引起了大众的讨论，资方的兴趣，《精神朋友》的影视版权也都卖出去了。

　　……

　　“哎呦，快点宝哥，马上都要开始了！”张大宝和汪怒磨磨蹭蹭的还在门口登记，汪怒垫脚望着里面书店里面早已经没了位置。

　　两人匆匆忙忙抢到立柱旁边站着，还好能看得清台上，台上主持人也清了清嗓子，谢辉书友会就正式开始了。两人先决定跑来这里，还得得益于汪怒的一个梦，虽然清醒了以后不记得具体内容，就记得要翻手机看照片，这一翻果然发现了白天没注意到的点。李昌办公室书架右上角有一本深蓝的书，书脊处写的白色的“精神朋友”几个字，再放大看可以看到清楚的写着作者“谢辉”，原来李昌看过谢辉的书！

　　“听说谢老师有个写文的灵感宝贝。”立柱前方穿着衬衫长裙的女孩一脸神秘的对着身边个头矮一点的同伴说道。

　　“真的假的？我现在写个八百字作文都难，马上还要准备毕业论文，我天。”旁边矮个女生同伴捂住额头一脸崩溃。

　　“真的，我们‘精神病’交流群里面说的，里面有谢老师的编辑，保真。”

　　“‘精神病’交流群‘，这是什么名字。”同伴捂着嘴偷笑。

　　“哎呦，我们小说迷的粉丝名，怎么要加入吗？”

　　“不要，我就陪你来这一次。”同伴摆手拒绝。

　　汪怒一听来劲儿了连忙搭腔道。

　　“美女，真的吗？”

　　两女孩对别人偷听本就有些不耐烦，拧着眉头回头看见张大宝和汪怒两人的样子，又瞬间平复下来。

　　“比真金还真，怎么帅哥加群吗？”

　　“加啊”汪怒拿出手机又用胳膊肘捅了捅张大宝。

　　“加！”就这样汪怒和张大宝都加进来精神病交流群。

　　“那我也加吧”刚刚拒绝的同伴也拿出手机加了进去。

　　四人又小声聊了一会儿，书友会也结束了，两人挥手送走了两个女孩儿，也打算离开了，这刚走两步，汪怒就原地退了回去。

　　“刚刚那是成曦吧？”汪怒问着张大宝，张大宝还在微笑挥手道别。

　　“别傻笑了，人俩走远了，看不到了”

　　“哦哦”张大宝回过头来反问：“啥？你说曦姐？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