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奴》爱吃花椒的狼

13、第 13 章

　　成曦起了一个大早，和来养鸡场上班的村民一起打扫了鸡舍又捡了蛋，把一部分散养的小公鸡赶到林子，做完这一切之后，便一个人下了山。

　　镇里的疗养院，住在这里的本地老头和老太太不多，但栖山的生态环境很好，所以吸引了不少城里的老头老太太来这里养老，成曦刚刚踏进这里，里面的老人都微笑的和她打招呼，他们对这位俊秀的女孩都很是熟悉。

　　“站在窗口冷，赶紧过来。”

　　窗口前伫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形，看的成曦心里煞是心疼。

　　那人听到成曦声音，带着笑容转身过来：“曦曦姐你来啦！我刚和娇娇姐通完视频，她啊，拍了一个通宵的戏。”少女的声音弱弱的响起，和她孱弱的身体十分贴切，她人也朝着成曦走来，成曦先一步走上去，看着脸色越加红润的女孩，成曦心情也变好了起来。

　　“药，给你带来了。”成曦顺手把塑料袋放在桌上，女孩只是看了一眼熟悉的塑料袋包装，她知道这是她从小吃到大的，也是那外面买不到的药。

　　“对了，曦曦姐，花婶和师父怎么样了？”她是只是看了一眼，这次带的分量很多，看来成曦姐会有一段时间不在了，说话间她将目光就从桌上移开了。

　　“还是老样子。”成曦莞尔一笑，倒了两杯水，一杯递了女孩。

　　花婶是外地嫁过来的，原本小日子不错，可是一场车祸让夫妻二人天人永隔。后来花婶为了养活自己在栖山安定下来，就来了养鸡场打工，她为人热情开朗，做事干练又心细，三人幼年时期也常受她照顾，这几年和师父两人之间有点暧昧，但是双方都还没挑明。

　　“也是，我们这样子……”女孩叹了口气。

　　气氛一下变得沉默起来，是啊，像他们这样子，随时有可能命丧黄泉，师父本来可以安生的过日子，也是因为她们……怎么还能再连累另一个无辜的人。

　　“好了，不说这些了，看娇娇姐的电视剧了嘛……”

　　“看了。”

　　两人又嬉笑聊了一会儿，女孩渐渐乏了，成曦为她掖了掖被子便轻声离去。等成曦走后，女孩睁开眼支撑着身体提着药去了厕所。洗手池里的水逐渐变得浑浊，冲洗掉脸上的粉底，她的脸色变得逐渐苍白，拧开药瓶把一粒粒红色的药丸全数倒入了马桶，然后闭上眼睛毫不犹豫的冲掉。

　　栖山还有座孤儿院，听说是以前洋人来开的教堂孤儿院，洋人走了以后就是栖山本地来运营了。成曦三人小时候也是住在这家孤儿院的，只不过现在三人，一个在外工作，一个住在疗养院休养，只剩成曦时常来帮忙。

　　“成曦来啦”老院长看到成曦到来，脸上也扬起了笑容。

　　“成曦姐姐！”

　　“曦曦姐来啦！”

　　小孩子的欢呼声围着成曦响起。

　　成曦一一和这群孩子打了招呼，可别说，成曦酷酷的样子，在小孩子当中还相当有人气，成曦抬头看着一陌生男子向她走来，这人皮肤黝黑，眼睛倒是挺大，理了一个小平头，笑嘻嘻走到成曦面前。

　　“你好，你就是成曦吧，我叫季华，季节的季，中华的华。”说着男人向成曦伸出手，成曦一看这人面生，不像本地的，一旁的老院长一看杵着的两人，连忙过来介绍。

　　“这是季警官，来我们这儿查个案子。”

　　成曦听了老院长的话，打量着对方点了点头。

　　“我是成曦，你好。”季华见成曦点了点头，也识趣的收回了手。

　　“我前天去山上找你来着，你不在，就和徐师傅聊了一会儿。”成曦闻言微微蹙起了眉，虽然只是细微的动作，作为警察的季华还是从中读到了对方的警惕。

　　“不知道是什么案子。”

　　“哦，是贩卖人口的案子，成小姐是有什么线索嘛？”

　　“没有。”成曦随口回答，之后便不再说话，转身朝着奔跑的小孩子们喊了几句，顺势带着小孩子们去了院里。

　　“成悦，成洋，跑慢点！”

　　季华和老院长继续谈着，眼光却时不时的看向院子里的成曦，成曦面容姣好，面对自己非常冷淡，可是和小孩子玩在一起倒是灵动活泼，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好了，院长您说的我都记下来了，谢谢您的配合。”季华和院长道别后来到了院子里。

　　“小朋友们，谢谢你们这两天陪叔叔玩，等下次叔叔来，你们再陪叔叔玩好吗？”季华蹲着和小孩子们挨个击掌，他那双大眼睛笑起来十分有亲和力，小孩子们都高兴的满口答应。

　　“给。”季华站起来，递给了成曦自己的名片。

　　成曦愣了一下，双手接过，看着名片上穿着警服的季华还有警号、电话和办公地址。

　　递过名片后，季华走了，因为刚刚这一遭成曦有些心不在焉，老院长看着成曦的模样连忙忧心的问道“”“成轻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嗯，好点了。”成曦不想让院长操心，只能勉强点头回答。成轻脸色确实不错，可从她说话的呼吸声来看，她的情况还是老样子，难道是产生了抗药性？

　　成曦忙完山下的事回来，回来时远远就看到杨芊在养鸡场的上空飘啊飘。

　　“恩人，你来回来拉。”这娇滴滴的声音让成曦有些不自在，杨芊一下子就飘到了成曦身边，成曦看着杨芊身上的衣服。

　　“你衣服怎么？”

　　“你师父烧给我的，那身古装太旧了，我不喜欢。”杨芊漂浮着转了两圈给成曦看，杨芊大夏天拍过古装片，那繁琐的古装穿着给她留下了阴影，于是央求着徐清风给她换件衣服，没想到徐清风真答应了她，找出纸笔就给她画了几套。杨芊突然又有些伤感：“哎，我突然想我爸了，我才刚刚红起来，赚到点钱，他就去世了，也没让他享几天清福。”

　　果然成曦进屋就闻到一股烧纸的味道，又看到桌上的毛笔和符纸乱糟糟的摆了一片，还有地下刚刚熄灭的铜盆，里面还有一堆纸灰，环视了一圈整个屋里唯独师父不在。

　　“我师父呢？”成曦问着杨芊。

　　“出去了，收鸡蛋的厂家来了。怎么样好看吗？”杨芊又兴奋的在空中转着圈圈炫耀着自己的新衣服。

　　成曦看着杨芊恢复的不错便问道：“之前的事，你想起多少？”

　　“嗯…我买了一颗宝石，像猫的眼睛一样美丽，有了它我好像做什么事都很顺利，试镜一次性过，赞助商都毫不吝啬的投资，他们都越来越爱我，我也变得越来越漂亮……也越来越不像我。后来有好多事明明我都不记得了，但是他们都说是我做的，反正是对我好的事，我也无所谓。”杨芊在空中愣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可后来渐渐的我断片的越来越严重，像是又另一个人控制我，我的身体像是分裂出两种人格，直到我‘死’的那一天……对！那一天有双巨大的手把娃娃上的猫眼石扣了出来，那感觉像是把我连皮带肉的割裂下来，我太害怕了，我跑了！”杨芊似乎陷入极度的恐惧。

　　成曦连忙翻开桌子找到养魂木，杨芊见状一个劲的钻了进去。

　　“谢谢你。”得到舒缓的杨芊飘出半个脑袋，看上去渗人极了。

　　成曦有些抱歉的摇了摇头又继续问道：“胡德胜、李昌、燕嘉翔、刘逸、谢辉，你认识他们吗？”

　　杨芊小声重复了一下这些名字，突然想起了什么：“都不认识，但是谢辉我知道他！我看过他的小说，他有一本书叫《精神朋友》里面主角的情况和我很像，听说那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所以我想着哪天拜访他一下的，和他交流看看，然后我就……”

　　杨芊说完后，成曦沉默了片刻道：“谢辉也死了”

　　杨芊惊讶的从养魂木里整个飘出来：“死了？”杨芊目瞪口呆的飘在空中，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什么时候死的，是不是…是不是和我有关，还是他也遇到了那双手……”杨芊一连串的发问，她期待的看着成曦，她知道她现在这样子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她只能仰仗成曦给她答案。

　　“在你死后的第十五天，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成曦目光看向门口。

　　“成曦回来啦！”徐清风笑眼眯眯的样子，看来今天土鸡蛋收购的事进展的不错。

　　“师父。”成曦的语气有些埋怨。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有警察来过。”

　　徐清风不紧不慢的又开始翻箱倒柜起来：“哎呦，紧张啥？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养鸡场证件齐全，鸡蛋也未检测出沙门氏菌，是符合国家检测标准的！”

　　“师父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

　　“来来来。”徐清风从他的古着箱子里翻出来一个平板？

　　“你祖师爷传下来的珍贵资料我都存在里面了。”徐清风手指熟练的点开屏幕：“等会儿我也拷贝一份给你。”他知道成曦这次会离开一阵子了，有些东西是时候该交给她了。

　　“根据你们所说的情形，猫眼石、唐装羽衣又能蛊惑人心，那就是这个。”屏幕定格在一副唐风古画上，画中女子婀娜多姿、千娇百媚。

　　“这是杨贵妃！”作为唐朝时期的代表美人，是所有人看到唐风装扮的女子，都能联想到的名字，而眼前这画中女子风姿如此卓越，不是玉环又是何人。

　　“不错，你看她头上发簪。”徐清风放大了头饰部分。

　　“就…就是这个。”漂浮在屏幕前的杨芊一脸激动。

　　那金绿相间如同猫的眼睛一样神秘又危险。

　　图片下方一篇小楷注解讲诉了这颗宝石的来历：传说西域有一国王爱上了自己的猫，从此不理朝政，不宠嫔妃。与猫共食、共饮、共眠，朝中大臣和百姓都说那猫已经成了妖，会蛊惑国王。一日趁国王和猫分离的间隙，胆大的臣子诱杀了那只猫，却谎骗国王说猫厌倦了王宫生活跑了。猫虽已死，可王宫夜夜都响起那猫的凄惨叫声，大臣惧怕猫妖报复，速请来法师来封印那猫妖。夜里大臣带着法师前往埋在猫妖之地，却发现那地面发出幽幽绿光，法师挖出猫尸扣下那双发光的眼睛将之封印。

　　只不过多年后鲜少有人记得这事儿，而那猫眼估计却被精心包装当做稀有宝石进贡给了□□，皇帝更是把它赏给了自己最爱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