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嫁给混血丈夫后》刀刀有糖

54、嫁人真好

　　医馆那日，小说中几位分分散散在各处的重要角色难得聚拢一堂。
　　好像冥冥中自有定数，桑佳树如何避也挣不脱，直接将人搜刮到她的眼皮子底下来。
　　就连桑佳雨那等货色，来不了现场都要故意带话隔应桑佳树。
　　实在惹人生厌。

　　当时桑佳树被一激，脑子里装不下多余想法，过几日冷静后回想起，心里越发沉重。

　　他们这些所谓的小说角色，包括她自己，看似独立掌控人生主格，却好像鱼缸中照射灯下被饲养的观赏鱼群，外形样貌各不相同，或鳍腮奇异，或美丽动人。
　　周遭造景精致用心，完美无瑕，无一不是设计好的。
　　他们就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无知无觉过着小日子。

　　可之外呐？
　　那无形透明玻璃罩子后面，饲主抛下诱饵的手掌就是头顶天。
　　什么时候搅混一缸水，全在它意。

　　桑佳树很烦躁。
　　她要躲到哪里才能避开那只手，避开既定命运？难道真要她拿命去赌，誓要撞个头破血流，破窗而出？

　　“最近几日没休息好？”邱娥抹掉滚到下巴的汗珠就问。
　　邱娥已经在公社学校任教，早上同村里大群娃们去公社，晌午吃食就是从家里背去的土豆玉米，条件好点的再撒一小把米，下午又一起回村。
　　今日下学，她立马赶来了水坝青瓦房，只为把梅珍寄来的信交给好姐妹，结果才一周不见，好姐妹面色发白，眉眼间若有似无缠着愁绪。

　　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桑佳树见人胸口后背热湿大片，忙把人拉进屋里的自制风扇前坐下，又端起桌上薄荷水塞进人手里，才回，“夜里闷热，难入觉。”

　　邱娥咕咚咕咚大缸水吞喝下肚，一晃保准肚皮叮当响，遂瘫软在椅背里，不算凉快的风徐徐吹动没被汗湿的头发，眯眼舒坦。
　　对她所说同样深受其扰，道 “何止入睡难，我也夜里总被热醒，伸手一摸，竹席都湿了。”

　　“盼着赶紧下雨，从北边吹一股凉风来才好。”桑佳树望向窗外河坝更远处的田地，又想稻谷菜园已到收尾阶段。

　　“你这个风扇看着倒是好。”邱娥随她视线伸长脖子往窗外抬头，反而最先注意到连接风扇背部的木块结构，往下细竹与长木，最后延伸至水坝里。
　　反正很复杂她看不懂，但知道这必定是好姐妹男人弄的，精贵着。

　　这是心疼媳妇儿呐。
　　鼻尖轻颤，立马猜出隔墙灶房小火慢煨着软糯米粥，热油滋啦声后，不一会儿碎肉沫爆炒酸笋的香气就飘了过来，勾得人肚里馋虫翻动。

　　邱娥站起身，颠着一肚子水，眼睛瞟下桌脚，点着手磨驱蚊香，视线抬高，桌上大瓷碗里剩有小块粉桃，切得精巧，插着一根竹签子，更是见都没见谁家这样吃水果。
　　最多掰开姐姐弟弟一人一半。

　　黑土陶罐里插放有明黄野花，翻开的物理书上压着一个本子，密密麻麻全是列算公式和解图。

　　邱娥心里突然羡慕起来，“嫁人真好。”
　　回家就有饭菜饱肚，处处被人珍重放在心尖尖上。

　　桑佳树却听得眉心一跳，顿觉不妙，忙道，“最重要是嫁对人！不是所以婚姻都幸福！”
　　她脑子里赫然出现剧情中邱娥瘦脱相，抱着一岁多还不会爬，近亲结合产物——半痴小儿，凄凄惨惨立在赵家也就是亲舅舅院坝前与她送别，好像随便一阵寒风都能吹倒母子俩。
　　赵家人却任其自生自灭，统统视而不见。

　　于是“桑佳树”把谈清许寄回家，近四分之三的钱全塞给了她。
　　七十年代的几百块，实属一笔巨款，只望解救母子俩。
　　可惜桑佳树看不了小说后面剧情，无论多好奇也不可能知道他们到底过得如何，钱是在自己手中还是被赵家骗了去。

　　只眼下，邱娥已经成为她的朋友，便苦口婆心道，“俗话说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要想投个好胎，不得多挑挑拣拣？如果是那种是非之家，好好的日子不就成地狱了？你现在紧要事情就是在公社学校扎稳脚根。别忘了，你的任职还是暂时的，暂时就意味着，稍有犯错就会被人接替了！”
　　“女知青所还有一个巩青呐！村里孩子多，指不定村长要增添老师，”桑佳树专挑不好的恐吓，唯恐戳不破邱娥冒出来的得意的小气泡，暗示道，“想想她爸的官职，人脉交友网之广大。”

　　邱娥由听到桑佳树第一句话时的随意而笑到怔怔不动，眼神开始认真起来。
　　稍加思索，“…佳树你说得对，我这是一下子懈怠了，以为被村长点了职就能高枕无忧。哪怕村里的木匠学徒也是专挑勤快能干的，更何况是教孩子们的老师。”
　　邱娥重新皱起眉，心里有了学习计划，“我不能倒退，更不能便宜了巩青。”
　　随及将梅珍的信放下便匆匆回女知青所。

　　至于干什么，桑佳树不知道，只看得出她是把自己话听进去了。
　　这就好，少了一桩记挂事。

　　结果一语成谶。
　　村长增添一男一女两名教师，均从本村知青里选。
　　平水村原本四个女知青，邱娥已经在名单里，洪甜甜嫁入县城，桑佳树在医馆做学徒，名声早早响至周围村大队。
　　最后就剩下巩青。
　　没得选。

　　一下学，邱娥找来，两人面面相觑。

　　邱娥说，“最终阳河公社只在我们中间选一个来接任九月中旬开学季教师。”
　　那就是正经拿公文书的老师了。

　　而现下四人中，陈城是学历最高的大学生，巩青有个好爹外加自己也是准高三生，另一个男知青同样来自大城市，见多识广。
　　一番对比邱娥竞争几率很小。

　　“你认真对待肯定行。”桑佳树干巴巴安慰一句，但好像作用不大。
　　两人均沉默。

　　这时桑佳树突然想到后世看过的趣味新颖教案，双眼一睁，她抓着邱娥，眼里冒光，“学习好不代表能教好学生！我们可以调整教学方式。”

　　“教学方式？还能怎么调整？”邱娥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