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嫁给混血丈夫后》刀刀有糖

46、找你们厂长

　　今天是平水村足以载入族谱书册的一天，同样也是所有村民觉得最荒诞混乱的一天。
　　堪比坝坝电影，可能也没这么精彩了。

　　一听光屁股，众人关好桑建国夫妻俩后，跑得飞快，都去女知青所看好戏。
　　倒要瞧瞧这要花1000块钱讨媳妇的县城副厂长儿子到底多无能，只凭他老爹一个身份不够，还要花大钱才有人肯嫁他。
　　哦，不对，现在有个洪知青就心甘情愿，十分乐意。

　　“诶！我也想去啊！”
　　看守的人被大家无情抛下，只能扭头对着被绑住双手的两人，狠啐一口，“真是倒霉。”
　　转念一想这是为了桑知青和谈知青，心中不忿才好了那么点。

　　“让我看两眼！诶谁推我头！”老婆子才不忌讳什么男女有别，肉身贴肉身闷头使劲往里挤。
　　到她这个岁数什么光屁股男人没见过?可是，她今天就要看看县城副厂长儿子到底有什么不同。

　　好不容易突围人群捱到最里层门口边，瞪眼一瞧。
　　小小侧边睡房里床上捂着被子的洪知青终于意识到天塌了，闷头痛哭，没脸见人。
　　地上两为了她争风吃醋的男人颠来倒去，谁也不服谁被压在身下，你给我两拳我给你一个嘴巴子。

　　身后两边老娘又喊又叫，想上去拉人都无从下手。只能手忙脚乱嘴里劝道，“不要再打了！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
　　这都是出于副厂长夫人之口。
　　王河忠他娘了解自己儿子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白斩鸡，吃不了亏，嘴里就静顾着火上浇油，“妈的，敢来老娘村里偷人，打不死你个王八羔子！儿子扯他妈的头发！”
　　副厂长夫人气恼，“你骂谁呐?有没有素质！”
　　王河忠他娘伸手叉腰，“骂他妈了逼的个巴子！”

　　周围村民捂嘴小声偷笑，“她嘴粹了粪坑拌料，老掉牙。”
　　“难听就好使，你看人家脸色黑的。”
　　大家都听人骂脏话，只有拼尽全力挤了进来的老婆子关心，“谁乱传光屁股的?”害得她差点闪了老腰，就为这一眼热闹。
　　“你来晚了，见有外人，打架空隙他娘捡来裤头穿上的。”旁边肩膀抵着肩膀的妇人腿脚快，“你没看见脸上三块乌青，就是那时候忠娃打的。”

　　“怎么样?”老婆子挑高眉一个劲儿使眼色。
　　“哎哟！挂了个小辣椒，还没我家狗娃大，狗娃才14岁呐，18，19窜一窜。”
　　老婆子再看那张青红相印的小白脸只觉得一脸衰相，狠狠闭眼不忍直视，“中看不中用，一个小摆件儿怪不得他爹妈要出1000彩礼找媳妇。别是生不了吧?”
　　“都这样了，难说。”
　　俩婆子在人群左摇右摆的浪潮中旁若无人聊了起来，身后青年壮汉听着副厂长儿子被贬得一无是处，昂首展胸，庆幸自个不是不中用的，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出这种事，还被所有人抓包看笑话。

　　只要有了一个婆子知道，就等于人尽皆知。
　　这下丢人丢大了！

　　“闹什么闹！”村长厉声呵斥。
　　人群最外层的人一回头看到村长村委都到齐了，纷纷提醒前面的人，一个传一个左右散开让出一条仅供一人单独通行的道。

　　两人通过后，村长就站在门后，里面女知青还躺在床上呐。
　　村委会意，一人进去。
　　心里愁的，县城副厂家的丑事发生在哪都行，为什么单单就选在平水村。
　　真是个是非之年！

　　“你们几个进来把他们拉开，拖到外面去。”村委指挥力气大的妇女，三下五除二就清空了小睡房。
　　“散了散了，都让开。”
　　关好门，村委周直淑听到被单下传来细细哭声，忍不住叹气。
　　“先穿好衣服吧，没人了。”
　　她一向什么都要管一管，怕村里人烦了错事。
　　性格率直有什么提什么，任何事情必须辩个黑白是非，常常和村里的人闹不愉快，最见不得这些偷鸡摸狗的烂事。
　　现在，眼前是姑娘瘦巴巴的肩膀和哭肿的眼眶，第一次语塞。

　　洪甜甜穿好衣服坐床上又不动了，脸埋下去，只露出一个黑乎乎头顶。

　　周直淑算着时间还要一会儿，两步走到床边想坐下，突然一顿，抬脚坐在了另一旁木椅上。
　　教育的话也好，关心安慰的也罢，她现在懒得管。

　　外面院子里争吵不休，人声鼎沸，显得这里静得瘆人。

　　十几分钟后，有人来敲门，隔着木门问，“村委，村长来问你和...洪知青要不要一同去县里？送副厂长夫人母子回去，顺带押送桑知青父母。把事情了了。”

　　周直淑猜测村长用意：这件事已经闹大，洪知青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宋家要给个说法。
　　“不，我不去。”不等询问，洪甜甜抱头缩成一团十分抗拒道。
　　周直淑不认同，皱着眉问她，“你可想好了？”
　　“嗯。”

　　桑佳树和谈清许没闲情看好戏，两人同师傅回到医馆取上一点点囤积的养生药材，原本就打算过几日给县城的书店店长谢叔送去。
　　这才是正事。

　　一同前往县城的人有村长压阵，中医赵明德防止桑建国变卦装病讹人，赵二和另一个年轻壮汉随同。
　　村委留在村里主持明日收割水稻。

　　桑建国王芸和宋如母子俩坐一辆车。
　　撞面就骂声不断，桑建国骂宋如耍流氓偷姑娘，误导了他，才会落到这般田地，脏话连篇。
　　宋如缩着头紧紧靠住他妈当缩头乌龟，没了气性。他妈实在听不下去就立马护着儿子堵桑建国卖女求荣、贪得无厌，狼心狗肺。
　　两方互相责怪，也算吵得有来有回。

　　刚进了县城，宋如他妈急着要下车，真到了棉厂，他们宋家还要不要脸了，如何在安县呆下去。
　　此处出行，洪甜甜不在，村长更不会主动替她包揽事情，便挥手叫停，由着母子俩钻进人迹稀少的巷子小道，躲躲藏藏。

　　几人的驴车在棉厂正大门被门卫拦下。
　　以前他们不管给哪个厂送菜拖东西都只能在偏门，今天正大光明走正门。
　　此时上工时间，大门场子上不见一个人影。
　　村长让人都从车板子上下来，表面身份，“我是阳河公社平水村村长，有一点事相见你们厂长。”
　　门卫一听，好大的口气，居然点名要见他们厂长。
　　“厂长日理万机，你说说什么个事，我看情况要不要帮你传一声。”

　　村长笑眯眯，气势逼人，“你们厂的工人到我们村里闹事，欺讹我们村的人，毁坏女知青清誉，妄图动手打人。不知道这种事你们厂长管不管。要是不管，我就把两人拉到正门口，立个牌子写下罪行，好警醒路人，棉厂出了俩恶徒，小心别载了道。”

　　门卫哆嗦着手擦汗，这小老头笑面虎一只，像是真要在他们厂门口干出这种悍事，那厂长不得赏下高帽子批/斗了他！
　　他急得冒汗，一边探头往驴车后面看，谁那么不长眼惹这老头子，结果见到一张熟面孔后，震惊之余又觉得情理之中：
　　“桑建国！你们？好呀好！又是你惹事！这位村长请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去通报。”

　　门卫跑得急，回来得也快。
　　后背湿漉漉领着一群人乌泱泱经过一楼作业间，到达最末尾办公室。
　　把几人送进去后，脚底抹油钻了出去。

　　“同志您就是平水村村长——”最里靠墙办公桌前正对门中年男人，梳着干练偏分头，中山装，一眼找出最符合的人问。
　　村长笑着，“来得突然，打扰打扰。只是事关我们村女知青清誉，轻重缓急，就鲁莽了些。”
　　村长态度放软，开口就是场面话，反正不出错。

　　“十分理解。”男人抬手招呼，“坐，都别站着——凳子不够，我让人再拿几个进来。”
　　“不用麻烦，几个年轻人站着就行。”就村长和赵明德坐了下来。
　　赵二会看眼神也赶紧摆手，可不敢劳驾这位疑似厂长的人，“对对，我们站着就可以。”
　　至于桑建国见到人后，立马老实，一个多余眼神都不敢有，眼珠子僵着，就垂头盯着地面瞧。
　　好像对面这位领导是什么毒虫猛兽。

　　桑佳树将一切看在眼中，她留意对面男人时，对方也把目光徐徐落在她和旁边谈清许身上。
　　她就往旁边偷偷挪了挪脚，企图以一米六五身高挡住一米九大高个。
　　冯良眼里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也不打算隐藏，声音稳重舒缓：
　　“你们的事，门卫小高已经大致给我说了，也知道你们意愿是厂长亲自处理。实在不赶巧，厂长外出公干，我是厂革委会主任冯良，由我来，可好。”
　　“冯主任说笑，由您来，再没有比这更放心的。”

　　桑佳树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官腔，却想着谈清许在县城不曾高调露过面，他这张脸别人不会觉得奇怪吧？厂间休息，被更多人看到了怎么办？早知道戴个面罩，只草帽也不顶用。
　　这位冯主任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态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