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之后之仙履奇缘》迷途的鸭子

5、前尘忆梦

　　次日，王母娘娘特意把紫霞叫道大殿之上。紫霞不知道所为何事，但王母娘娘的命令也必须执行。
　　来到大殿之时，王母娘娘坐在主座之上，除了平时常见的仙女之外，还多了一名白发苍苍的长老和一名英姿挺拔的少年。紫霞之前在天庭就已经认识过这两个人，年轻的是掌管星宿的文曲星，而年老的是他的师父火焰道人。
　　看到紫霞走上大殿，文曲星和火焰道人都对着她静静微笑。
　　王母娘娘说：“紫霞，你今天来得正是时候，你下凡五百年，整个天庭最挂念你的人就是文曲星了，今天你们久别重逢，要不要聚旧一番？”
　　紫霞低着头并不说话，只是在猜测着王母娘娘的意思。
　　王母娘娘又说：“紫霞，天庭之上神仙不得私恋的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吧，不过现在你和文曲星五百年前的事情火焰道人已经一一告诉我了。”
　　紫霞看着王母娘娘说：“王母娘娘，我不明白。”
　　王母娘娘说：“你和文曲星是一对的事情整个天庭都知道了吧。”
　　“不是，”紫霞马上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五百年前我们认识只是巧合，根本就没有儿女私情。”
　　王母娘娘又说：“但文曲星对你情深一片，堪比日月，你又知道吗？”
　　“我……”紫霞看了一眼文曲星说，“我不知道，而且……这只是他事情。”
　　王母娘娘说：“神仙不得私恋是玉帝定下的规矩，既然你们两人的事情都已经传开，不管是真是假，既然今天火焰道人亲自带他来向我提亲，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紫霞顿时吓了一跳，周围的神仙都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那些和紫霞一样同等级的仙女无一不向她投下了羡慕的目光。火焰道人和文曲星亲自上门向一名仙女提亲，这样的亲事只要一开口基本上就已成定局，询问紫霞的意见只是一个程序而已。
　　很久之后，紫霞才说：“紫霞只是一名小仙女，又怎么能高攀得起这门亲事呢？”
　　火焰道人笑道：“紫霞仙子不用担心，既然我徒儿对你忠心一片，我一点也不介意。”
　　王母娘娘顿时也笑起来说：“既然火焰道人也不介意，紫霞你这次应该高兴了吧。”
　　为了这门亲事，七仙女也来为她祝贺，每一个都为紫霞献上鲜花。
　　太白金星也大笑起来说：“看来天庭很久都没有举行过这么隆重的喜事了，我看这次一定要大搞一番。”
　　“没错，”月老也笑起来说，“我为文曲星和紫霞牵过红绳，上天决定他们早就已经是天生一对了。”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欢声之后，文曲星缓缓地说道：“大家静一下，听听紫霞仙子说话好吗？”
　　紫霞依然是低着头沉默不语，火焰道人的脸色也开始变了，他转脸对着王母娘娘说：“娘娘，这个……”
　　王母娘娘笑道：“火焰道人你不用担心，紫霞是我看着她长大的，她的心思我最清楚，这门亲事我已经答应了。”
　　“这就好了，呵呵呵呵……”火焰道人顿时捧腹大笑，大殿内又再笼罩一阵阵欢声笑语。
　　在众人疯狂的笑声之中，紫霞越来越感到脸红耳赤，随即说道：“我不愿意。”
　　顿时，所有的笑声愕然而止，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王母娘娘看着低头的紫霞说：“紫霞，你刚才说什么？我不是听得很清楚。”
　　太白金星也说：“就是啊，刚才那么吵，你有什么想说呢？”
　　紫霞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看着王母娘娘那一副浓妆艳抹的面孔，面对所有神仙的眼光说：“我……我不愿意。”
　　那个时候，所有的神仙都看到王母娘娘的脸色从白色变成红色，然后从红色变成紫色，最后彻底变成黑色。像这样的脸色，你想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一个小小的仙女都当面拒绝她，王母娘娘感到颜面无存，但面对众多神仙，她也不好意思大发雷霆，便牵强地笑了笑说：“紫霞，为什么呢？是不是你已经有了意中人？”
　　“我不愿意。”紫霞不得不重复了一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声音。
　　文曲星低头不语，火焰道人的脸色也不见得好看。
　　王母娘娘又说：“火焰道人，紫霞的意思是说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两天之后我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看到王母娘娘脸色不好，所有神仙都走了，只剩下紫霞一个人站在原处。
　　看了看紫霞，王母娘娘也没有说什么，盯着他转身离开。但紫霞知道王母娘娘一定在暗示她，让她在两天之内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紫霞走出大殿，他不知道去哪里，突然就想到去仙马场找孙悟空。但走到大门口，两名天兵就拦着他的去路说：“紫霞仙子，王母娘娘有命，两天之内你不得离开宫殿。”
　　紫霞终于都哭了，她回到房间，把自己锁在里面。
　　自从紫霞离开之后，就没有人来仙马场找孙悟空，每一天，似乎天庭所有的神仙都销声匿迹。孙悟空便想起了花果山，想起了水帘洞，他决定回去一趟，看看那里的猴子们。
　　孙悟空独自走到了南天门，在他正要走出大门之时，两名天兵就拦住了他说：“猴子，里面是天宫禁地，不得乱闯。”
　　孙悟空怒道：“俺老孙是齐天大圣，哪里不能去？再不走开就吃我一棒。”
　　孙悟空挥动金刚棒，打死了两名天兵，然后，身后便出现了一大帮神仙。他们是二郎神，七仙女，四天王。所有人都在对他笑，笑着说：“大圣爷，你不能出去。”
　　无数人无数张嘴让孙悟空感到厌烦，一挥金刚棒，扫过了所有人的身体。但金刚棒却没有打中任何人，所有人的身体都如轻烟一样幻化成烟，然后又凝成实体，不断地对他露出笑容。
　　一切都是假的，他恍然大悟，在这个环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孙悟空大喝一声，挥棒打破幻境，在天庭中四处捣乱。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你骗我，所有人都骗我……可恶……统统都是假的……”
　　……
　　孙悟空暴走天庭，紫霞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整个九重天法力最强大的神仙都在抓他。但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孙悟空还没有离开天庭。
　　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认识王母娘娘，紫霞马上就上前行礼，急着说道：“王母娘娘，我要出去，我求你放我出去。”
　　无母娘娘说：“紫霞，我来告诉你，孙悟空这只妖猴越狱了，他在到处破坏，警察叔叔得了抓他，外面很危险的。”
　　“他只是一只猴子，求你们不要伤害他，只要他回了花果山就不会再来捣乱了。”
　　王母娘娘笑了笑说：“如果他真的肯乖乖地回花果山，我们也不用浪费那么多的资源来抓他。我知道你最近经常到监狱去探望妖猴，你对他一定很了解，所以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紫霞问道：“什么忙？”
　　王母娘娘没有马上回答，说道：“你知道的，就算这只妖猴的法力有多么厉害，释迦牟尼尊者的面前也只是一条屁虫。如果玉帝一定要杀死这只妖猴，你会不会救他？”
　　“不要，”紫霞说，“不要杀死他，他只是一只猴子。”
　　“当然，”王母娘娘说，“他只是一只猴子，猴子又怎么能够做神仙？猴子应该回到猴子生活的地方，而神仙也应该生活在神仙的地方，如果猴子和神仙互不相犯，这就世界和平了，你说对不对？”
　　紫霞沉默不语，片刻之后才说：“是。”
　　“紫霞你是神仙，孙悟空是妖怪，你们天生就注定了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如果要逆天改命就必定遭受天劫，乃至万劫不复，我想这一定不会是任何人希望看到的结果。”
　　看到紫霞沉默不语，王母娘娘看了看金表说：“时候也不早了，我要去减肥中心上课了，等我减掉屁股上的那一块肥肉之后再来放你出去。”
　　那个肥婆走了之后，紫霞静静地坐在床上，但她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随后一声巨响，天花板被开了一个大洞，一只猴子从上空拉着一根树藤悬吊下来。
　　看到坐在床上的紫霞，孙悟空马上叫了一声：“小妖怪，我终于找到你了。”
　　紫霞走上前说：“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快点走吧，快点回花果山，玉帝要杀你。以后都不要回仙马场了，那里不是神仙来的地方。”
　　“我知道，”孙悟空说，“仙马场只是一个监狱，而齐天大圣是我的终生代码，我以后也不会再回去。我要回花果山，不过我还要找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对我很重要。”
　　紫霞看着他问：“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吧，我对这里比较熟。不过你要告诉我那样对你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孙悟空抓抓脑袋说：“我也不知道。”
　　“气死我了，”紫霞说，“不知道你还找什么？”
　　“我之前是不知道，但我看到你之后就突然想起来了。”
　　“不要胡言乱语了，你快点走，二郎神的哮天犬鼻子很灵敏的，何况你的猴子毛味道那么独特，他们很快就找来了。”
　　孙悟空说：“我不是胡言乱语的，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月老的后花园之中看到过的那个姻缘井吗？你说过每个人都可以从姻缘井之中看到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你说过了，”紫霞说，“你说你看到了很多香蕉。”
　　“是的，”孙悟空说，“我的确实看到了很多香蕉，当时我真的以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香蕉。”
　　“难道不是吗？”紫霞问道，“你那么喜欢吃香蕉，你是猴子嘛，你从姻缘井之中看到香蕉是很正常的事情。”
　　孙悟空笑了起来说：“是啊，我当时真的看到井里面有很多香蕉，但你一定不知道井里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香蕉。是因为我在井里面我还看到了一个人，她拿着很多很多的香蕉来给我。我突然间就明白，其实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不是香蕉，而是那个拿香蕉给我吃的人，是因为那个人，我才能够得到幸福和快乐，当然最重要的是有很多很多的香蕉吃。而我在井里面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你。小妖怪，跟我走吧，我带你回花果山，和我的猴子们一起生活。”
　　面对着孙悟空那天真无邪的眼神，紫霞突然就转过脸去，她不想让孙悟空看到她的眼泪，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不想让孙悟空知道她在哭。
　　“小妖怪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呢？”
　　“我每次跟你说话的时候你都在睡觉，我才不要跟你回花果山。”
　　“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以后你跟我说话我一定会认真听的。”
　　“不可以的，”紫霞说，“你只是一只猴子，你掳走我玉皇大帝会发动所有人去抓你，他会毁掉整个花果山。”
　　孙悟空大笑起来说：“怎么可能？俺老孙是天下间法力最高强的齐天大圣，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根本就没有任何人阻挡得了我。”
　　紫霞转过身对着孙悟空说：“是假的，什么齐天大圣都是假的，在仙马场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禁锢你而存在的，包跨姻缘井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你还不明白吗？”
　　“碰嗵……”一声响，孙悟空愕然，手中的金刚棒突然掉到地上，然后他手腕一松，抓不牢树藤，整个猴子也掉到地上。
　　“原来是这样，都是假的……”他不慌不忙地拿起金刚棒转身就走出大门。
　　凌霄殿上。
　　太白金星感觉到孙悟空已经打破幻境，马上就对玉皇大帝说：“玉帝，妖猴冲破了天马幻境，这个幻境已经骗不了他，不能再关押他了。”
　　此时，孙悟空已经走入凌霄殿，对着玉皇大帝说：“可恶的老家伙，你说过让我做齐天大圣，但却制造了一个环境来欺骗我。”
　　玉皇大帝说：“妖猴，你擅闯东海龙宫，夺走定海神针，让东海河水泛滥，造成百年天灾，我不杀你已经是对你仁慈，给你一个弼马温不做还要做齐天大圣？”
　　孙悟空怒火中烧，大闹天宫，搞得整个天庭一片狼藉。他踢倒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吃光了所有的蟠桃，打断了九重天宫的擎天大柱。没有人阻挡得了他的脚步，阻挡得了他的破坏。
　　他逃出了天庭，回到花果山。可是，花果山已经没有花，没有果，水帘洞也没有水，没有洞了。猴子们在很多年之前就已经死去，但他们没有投胎，他们的魂魄游荡在整个花果山的上空，使得整片天空妖气冲天，花果山下群魔乱舞。花果山被毁了，他们毁了花果山。
　　那些化做妖魂的猴子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山顶，不断说道：“你们看是谁回来了？是美猴王。”
　　“不是，人家现在是齐天大圣，才不是像我们那样低等的猴子。”
　　“就是，人家是齐天大圣，怎么还会回来和我们一起做猴子？不会的，他不会回来的，一定是幻觉。”
　　孙悟空从来没有感觉过生命的可贵之处，哪怕生命只有最后一天，黄昏的晚霞都依旧美丽。猴子们都死了，但他们让孙悟空感受到无比的温暖和亲切。不死之身只是躯壳，永恒的生命只是虚无，世间上只有虚无缥缈的东西才会永世长存。
　　孙悟空对着他们说：“猴子们，我回来了，我是猴王孙悟空。”
　　“你走，”猴子们的妖魂说，“你不是，大王说会带长生不老回来的，我们一直都在等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我们都死了，我们都还相信有长生不老。我们一直都在等他，不知道等了多少年，直到我们已经没有大王了。其实我们早就知道，花果山从来就不存在美猴王，美猴王只是我们因为渴求得到长生不老而幻想出来的东西。我们终究只是一只猴子，猴子的过去是猴子，猴子的现在是猴子，哪怕将来死了也还是猴子。”
　　一道白光闪过，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孙悟空哭了，他躺在那块对着西方晚霞的石头上哭了。曾经这里有一块石头，这块石头生出了一只猴子，而现在一只猴子死了，这只猴子变成了一块石头。
　　然后，一名仙风道骨的老道人走到了花果山之上，他伸手抚摸着猴子的脑袋。猴子很感动，看着那名老道人说：“你是谁。”
　　老道人说：“我是菩提老祖，从三星洞来的仙人。”
　　“你为什么要来花果山？”
　　“我想教你长生不老的法术，猴子，你想学吗？”
　　“为什么要长生？”
　　“因为延续，这是世人的渴求。”
　　孙悟空笑了，说：“神是与生俱来的东西，他们只知道生而不知道死。没有历经过死亡的神又怎么明白延续的渴求？连猴子都不明白长生的道理，你又怎么知道为何而生？为何而死？”
　　随即，菩提老祖神情愕然，沉默不语，他的身体亮起柔和白光，逐渐化作虚无。
　　“虚无的，一切都是虚无的……”
　　之后，孙悟空脚下的花果山也顿时烟消云散，浮云掠动，十万天兵已经把他团团包围。
　　孙悟空被天兵押上凌霄殿，玉皇大帝指着他说：“妖猴，你可知罪？”
　　“玉皇老头，你可知罪？”
　　“本王什么都不知道。”
　　“俺老孙也什么都不知道。”
　　“你擅自闯入东海龙宫，抢走定海神针，让东海河水泛滥，陆上居民连年饱受天灾，民不聊生，你可知罪？”
　　“你擅自闯入花果山，踩死我的花，打落我的果，杀了我猴子，你可知罪？”
　　“妖猴一群，不杀留有何用？”玉皇大帝怒道，“来人，拉出去斩。”
　　孙悟空被押上了刑台，被处于极刑——五马分尸。
　　可是，在行刑之时，那些曾经被孙悟空照顾过的天马都不愿意拉断他的脑袋。
　　然后玉皇大帝下旨判孙悟空斩首之刑，但天庭的刀全部都斩断了。
　　雷劈不死，火烧不死，狗咬不死，最终咬死了哮天犬。
　　玉皇大帝大怒，说道：“到底有什么可以杀死这只妖猴？”
　　众仙人都在摇头，突然紫霞走出大殿说：“玉帝，我可以，让我试试吧，我知道这只猴子唯一的弱点。”
　　“好，”玉皇大帝说，“那就让你去。”
　　“是。”
　　紫霞来到刑台的时候，没有任何天兵再敢守在周围，刑台中心只有孙悟空一个人躺在上面，但他没有死。
　　“猴子，”紫霞叫道，“我来了。”
　　“你是谁？”
　　“我是紫霞仙子。”
　　“仙子？”孙悟空说，“你是神仙？你不是妖怪。”
　　紫霞摇头说：“是，我是神仙。”
　　孙悟空笑道：“神仙，原来是神仙……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幻境，在我的梦中，我是美猴王，我是齐天大圣，我是众神之首，但现实之中，我只是一只猴子，所有人都在欺骗我。猴子的过去是猴子，现在是猴子，就算死了也是猴子。延续只是虚幻，只有虚幻的东西才会永远长存，而神仙本来就是为了虚幻而存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世人愚昧而幻想出来的东西。现在，我的梦醒了，你不用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是假的。”
　　“我是真的。”紫霞哭了，“我做妖怪是为了遇见你，而我做回神仙是为了找到你。”
　　“你是假的，”孙悟空说，“你这么丑怎么会是神仙？你也不是妖怪，整个天庭只有我一只妖怪。”
　　“猴子，我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我这么丑，只能做妖怪。”
　　“是……是的。”孙悟空说，“你这么丑，这能做妖怪……”
　　紫霞为孙悟空解开了手上的锁扣，解开了身上的捆仙索，然后说：“猴子，快点走吧，我们一起回花果山。”
　　“为什么要救我？”
　　“我们回花果山，你答应过我的。”
　　孙悟空说：“花果山已经不存在了。”
　　“不是，”紫霞摇头说，“花果山还很漂亮，我不骗你，你的猴子们都还在那里等你回去。”
　　“是真的吗？”
　　“是真的，那里还有花，还有果，还有山，还有水。”紫霞说，“猴子，你跟我回去吧，不要做神仙了。”
　　沉默良久之后，孙悟空抬起头说：“好，我回去。”
　　“你会带我去吗？”
　　“会。”
　　“你不嫌我长得丑了吗？”
　　“你希望怎么样？”
　　“我知道我不是最好看的，也不希望我就是最好看的，我只是希望在你心目中我永远都是。”
　　“我是石头爆出来的，我的心也是石头，你在我的心目中也只是石头。”
　　孙悟空走出了南天门，沿路的天兵天将都不敢阻挡他的去路，紫霞跟在身后，突然又问道：“猴子，我有个问题一直都想问你。”
　　孙悟空说：“有什么问题等我们回了花果山再说。”
　　“但我等不及了，我马上就要知道。”
　　之后，一道金光从南天门中直射出来，几乎把整个世界都化做金色。
　　孙悟空定眼一看，原来是如来佛祖。他回头对紫霞说：“小妖怪，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一下就回来。”
　　“嗯，”紫霞点头说，“我知道了猴子，我一步都不会走开，等你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我。”
　　孙悟空飞身跃起，跳入万道金光，一双金睛火眼看破十万结界，一根金刚棒打散万丈佛光。最终，他飞到了释迦牟尼尊者——如来佛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