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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兮兮
自太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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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混沌生为三界,分别为人界,神界,魔域。相传三界之外还有一极为神秘的所在——轮回界。若亡者进入轮回界,则极有可能重生归来。
千年之前魔尊赤天举千万魔军进攻人,神二界,妄图将三界合一重回混沌,神界与人间合理,虽然最终得以平息,但据三界书记载所言,人界死伤之惨重,百者存一,流血化为冥海,飞鸟难渡,神界从那之后更是关闭了界之门,也是自那时候起,人界修仙者再难有飞升。史称魔祸之乱。
“……此后,世人将与赤天魔尊有关的,皆称为魔祸。”白九宴正襟危坐,对陆些云道。左脸的巴掌印格外鲜艳。
陆些云点了点头:“那十年前便有人要复活赤天魔尊……我们要不要告诉师父?”
花魁:“……”这人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她还记得方才陆些云一句“与我何干”时,冷血淡漠的样子,一转眼便一本正经地要报告师尊有人干坏事……
她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小师弟,你还是太单纯。”白九宴幽幽地喝了一口茶。“何止十年前有,就是当下,仍有不少挂念着召回赤天魔尊的,没办法,谁让那赤天魔尊有着毁天灭地的强悍力量呢?当年神界都快被他灭了……啧啧,当真是个人物。”
“所以……偃都又称为鬼都。人的贪婪之心不死,像我们一样来到这里的祭品,只会越来越多。”花魁的眼色暗下来。
陆些云:“难道就没人管吗?”
“呵,怎么管?一个人如此,可能会被诛灭。百人如此,会被围歼,千人万人如此,这肮脏事,也便成了心照不宣的默许了。谁让我们只是凡人女子呢?”
她坐在地上,被风刃围困,语气与神情都是平淡的,好像已经认命了。
衔月楼内,一时寂静无声。
白九宴将纸扇合起,在自己的掌心拍了拍:“所以,你识得我是修行之人,便让自己的手下小鬼引我前来?”
花魁抬起的眼眸里有了一丝怒意波动:“对。我恨你们,你们这些修习之人,看上去一个比一个正义,内里一个比一个污秽,如果可以,我见一个杀一个。但是我毕竟是能力低微的鬼,那些大门大派的人,都是成群结队,我难以下手,只有你们两个落单……”
“咦?那你方才说……你没有害过一人,难道是瞎说的?”陆些云疑惑道。
花魁的怒气更盛了点:“我说没有就没有!凡人虽然愚蠢……但不值得我下手。”
过了一会儿,她冷硬道:“修习之人,我打不过。”
陆些云&白九宴:“…………”
突然很想笑,但看着花魁一脸恼怒的样子,他们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嗯……我信你。”白九宴道:“你的事,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你。”
陆些云:“……”师兄又开始撒网了。
花魁抬眼看他,只见他长衣飒飒,眉目温柔,还是贱兮兮的一张脸,左脸还有些红肿,但莫名让人安心。
但这安心有些让人别扭,明明前一刻还差点你死我活。花魁呸了一句:“假惺惺。”
“但你楼中,有一女子,名为兮兮,却是害了人的。”白九宴正色道:“你们的画皮,都是术法所绘的纸皮,但她么……她哪一身皮,是活生生从一名十六岁少女的身上扒下来的。”
花魁皱了皱眉头:“你说她……十六岁会有性命之忧的兮兮?”
“对。”
陆些云:“……从生人身上扒皮,需要让人保持清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被人扒下来,啧啧,何其残忍!”
白九宴道:“兮兮的掌纹还是原身的掌纹,所以命线会在十六岁断开。”
花魁皱眉思索道:“我记起来了。兮兮并不是同我们一起来的祭鬼,她去年才来到偃都,我见她同为画皮,以为她也是为妖人所害,便让她留在了这里。”
白九宴:“既然如此,我们让她出来对峙便可。”
陆些云:“师兄,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环顾四周,之间除了幻术仍未解除的癫狂之徒,不见半个画皮鬼的影子。
白九宴俯身对花魁问询道:“你可有法子让她们回来?”
“大多数可听我号令,但兮兮,不一定。我试一下。”
白九宴撤了风刃。
花魁飘忽地站起来,闭目低语。
不一会儿,三三两两的画皮鬼,慢慢从屋檐,房梁上爬出来,窥伺着此处。
见花魁正在二人中间,那些丑陋的怪物脸上竟漏出类似担忧的神情。
花魁环视一周,摇了摇头。
白九宴:“无妨,我们再等些时候。”
花魁:“……”她可算知道了一句俗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是夜,衔月楼一如往常,一轮清秀明月逐渐西沉,楼上那灯火通明也渐渐熄灭。
白九宴与陆些云占据了一间上房。
画皮鬼们重新穿起了人皮,正战战兢兢地往上房送着一道道菜。
在穿梭了十来次后,一个小丫头终于忍不住对同伴吐槽道:“修仙之人不是讲究辟谷吗……这二位怎么这么能吃?”
花魁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身后道:“竟敢议论贵客,让你们送就送去,啰嗦什么……”
两个小丫头被老板当场抓包,顿时立正跑开了。
花魁理了理蛾髻,推开门踏进了这间上房。
她像初见时那样,只是脸上故意做出的颓艳魅惑之气荡然无存了。眉心一点朱砂,明艳如同映在剑锋上的霞光。
陆些云噎了一瞬间。
“咳咳……三师兄,你不觉得,花魁很像一个人么……”陆些云挨近白九宴小声地道。
白九宴用扇子遮住脸,同样小声道:“像姚春雪那个妖女。”
花魁:“你们在说什么?”
白九宴&陆些云:“没什么!”
花魁的眼神睥睨过来,扔给他们一袋金珠。
“在我这大吃大喝,还要我倒给你们钱。”
白九宴扭捏道:“等我们回到宗门,便差人给送还。”
花魁:“不必了,这些钱我倒没看在眼里。”
陆些云星星眼:“姐姐人美心善!”
花魁想起他那疯狂的样子,跟眼前乖巧的样子一对比,不由得头疼道:“……别叫我姐姐。我叫花少温。”
陆些云:“好的,花姐姐!”
花少温:“……”求求这两人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