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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祭魔 “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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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兄?”
哗啦一声,身后的人扇子掉在地上。微弱的声音,凭借最后一丝力气道:“小六……师兄,护不住你了……师兄,先走一步……噗……”
又是一大口血吐出来,白九宴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陆些云呆住了。
虽然三师兄是个好吃懒做,花心风流,坑蒙拐骗,无恶不作的大混蛋,还总是欺负自己,但是……他毕竟是三师兄啊!
“你们……这些小鬼……简直是,不可饶恕!”黑色的灵力从陆些云极怒的身上蔓延出来,如若绵延的冰层镇压着马上就要喷涌而出的水底岩浆。
不善的黑雾慢慢散布,触到的帷幔与雕梁画栋被腐蚀,周遭的温度凭空冷了三分,
不知为何,这少年修士身上有着浓重的威压,画皮鬼们硬生生停在陆些云三步开外的地方,嘶吼着纷纷止步不前。
少年伸出手,虚空一握,一只画皮鬼立刻捂住脖子,高大的身躯漂浮起来,难以挣脱,那恐怖的脸上竟然能显示它此时的害怕。
少年歪了歪头,手指慢慢扣紧,咔嚓一声,画皮鬼的脖子被扭断了,头歪垂到一旁。见此情景,少年才满意地笑起来。
忽然身后突袭一阵阴风,一只生着利爪的手噗嗤戳入陆些云的后背——再怎么厉害的修士。只要未飞升,也终究是人类之躯罢了。
面前的人类少年晃了晃身子,最终还是站稳了。
画皮鬼的指尖分明触到了那跳动的鲜活心脏,但她却越来越心寒。
少年松开了扣紧的五指,那被捏断脖子的画皮鬼像一滩烂泥一样掉在地上,瞬间被黑色的雾气吞没。
少年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花魁,手臂以极其扭曲的角度弯到身后,抓住了花魁的手腕,一寸一寸将那手从自己的胸腔里拔出来。
花魁拧紧了眉头,想用力抓住前面的心脏,但手腕上的手就如同一把有力的铁钳,使得她难以移动分毫。
与此同时,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在少年的左肩胛骨那个拳头大的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只是衣服上的血迹还展现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陆些云的威压压得其他的画皮鬼瑟瑟发抖,被黑雾慢慢腐蚀,发出哀惨的叫声,却又难以动弹。他淡漠地朝着花魁修长的脖颈伸出手……
“不……这,这是哪个宗门的术法?”还有那腐蚀一切的黑雾……哪个正经宗门会修习如此邪性的术法!花魁用力挣扎着。
陆些云顿了顿。
“我的宗门么?啊,玄隐门,原是上修界的修仙大派,门派目前正在招生……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们宣传一下,谢谢……”
花魁眉心的红痣随着眉头一起跳了跳:“……”没听说过。
“管你哪门哪派,你要想清楚了,这悬月楼可是不少凡人!你要是对我下手,我便撤了结界,拉他们一起陪葬!”
呵呵,你们修仙门派不是自诩大义么……我倒要看看你是舍身还是弃义!
陆些云沉吟了片刻,平静道:“我自然是不想让凡人殒命……但是,如果在我的命和凡人的命之间做出选择的话,我还是首先保护好自己的命吧。先善其身,而后兼济天下,这是师父教我的,嗯。”
花魁再次感到气的要吐血了,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咳咳……”她感受到这小子在说这话的同时,一点也不妨碍他下死手,绞杀在自己身上的黑色灵力不断,似乎就要把自己撕成碎片。
“……”花魁突然声泪俱下:“你不能杀我!虽然我等是画皮,但都是逼不得已!我们生前不过是寻常女子,整整一千四百人,却被一个邪修拿来祭魔,扒皮剔骨,死于魔祸,我们又有什么错?我不甘心!”
眼见打不过这个少年,花魁是个识时务的,便要告饶卖惨。
她现在还是披着人皮,悲痛之下,那堪称绝色的脸愈发显得悲戚蘼丽,若是个识得风情的,早就开始心疼了,但陆些云是个不开窍的,他问:“祭魔?”
纵观当今仙界,人界,魔域三界之中,能受祭的魔,只有一位,赤天魔尊。
相传,万事万物有阴便有阳,有善便有恶,有神便有魔。赤天魔尊是混沌初开生化为三界与轮回界后,魔域血海所生的第一只魔物。
可是这位赤天魔尊,早就在千年之前陨落了。不过仍有邪修认为,魔尊是不死不灭的,只是暂入了轮回界,便时时有心术不正之人妄图献上活祭,以从轮回界召唤赤天魔尊,以获得其无上法力。
画皮说的邪修,便是如此。
“……我原本是官家小姐,出嫁途中遭此横祸,以至于含恨而终,变成这副样子。我们身上的皮只不过是秘法绘制的,委身于这衔月楼数十年,却并未害死一人!偃都人,鬼,妖,魔,混杂,我们只不过想打探那邪修,有朝一日,报仇雪恨!”花魁咬牙切齿道。
“与我何干。”陆些云的眼睛如同凝结了墨冰,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
花魁发现这人真是软硬不吃,铁心要杀了自己!
正当她绝望地以为,自己作为鬼身,今天便要彻底消散于此时———
“……咳咳,……我在哪里?我死了么?”地上男子脸色惨白,身上血迹斑斑躺在那里,慢慢地睁开眼睛。再装下去就不太礼貌了……
陆些云身上弥漫的黑气刷的一下散去,他空茫黑洞的眼睛疑惑地眨了眨,手下一松,撒开了花魁。
威压撤去,一众画皮小鬼四散逃窜。花魁见状也转身欲逃,只不过白九宴揉着太阳穴坐起来时暗搓搓送出去一道风刃困住了那花魁。
“啊,小六啊,你怎么也在?是我没保护好你啊……呜呜呜,师父,师父!我该怎么跟你交代啊!”
白九宴看到一旁的花魁,才恍然大悟似的道:“这是花魁姑娘?怎么这么凄惨?你做的?……难道我们都没死?!”
陆些云:“……”拳头硬了,真的硬了。
白九宴:“啊,我就知道小六你有这个潜力,把恶鬼都打跑了,那个……师兄自愧不如!”
陆些云:“你……是故意的对吧。”
白九宴娇羞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故意装死实则睡了一觉后来还偷听了一会把一千来口画皮鬼丢给你这个刚刚筑基的小师弟!师兄好怕怕的!幸亏有你!”
陆些云挥拳怒吼:“我忍不了了!你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