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须得欢 沈闵：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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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盛斐然给他指了指人群中央，道：“那呢。”
沈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顿黑，只见言遐小小一个团子被一群姑娘花团锦簇地围了起来，为首的正是问月的须得欢。
“你就是无涯新收的弟子？我是问月的须得欢。”
须得欢的声音算不上多和善，盛斐然和沈闵又都不在身边，言遐绞着衣摆有点手足无措的慌张，磕磕绊绊道：“嗯……你好。我，我是，言遐。”
“……”须得欢盯着他瞅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去捏言遐的脸颊，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说，“果然很软很糯嘛。”像是沾了芝麻的糯米糕，还有点粘牙的那种。
言遐已经算是瘦弱比之同龄人身量不算高，而须得欢的官方年纪是十二岁，比言遐还大几年，居然生得比言遐瘦小，掐言遐的面颊居然还得踮脚尖。
须得欢的突然之举使言遐羞红了脸，他哪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女孩子，还是这样又香又软的女孩子，伸过来的手好像是甜膏做出的一样。
“菜娘告诉我，男女授受不亲。小孩也一样。”言遐一边说着，一边逃离了须得欢的魔爪，捂着羞红的脸退红好几步。
须得欢愣是一怔，然后哈哈大笑，道：“你真可爱。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回问月？”
“不要。”这下言遐是回答地又快又坚定，须得欢不甚在意地摇着她的发髻，露出狡黠的笑：“问月善守不善攻，曦日比会这种赛制本就不适合我们问月。问月却每年派遣好多姑娘来，你可知其中缘由？”
言遐摇了摇头。
“问月只收女，不收男。问月姑娘们的姻缘只能靠自己争取，曦日比会可是个好机缘。姑娘们看上了心仪的男子就会发出挑战，战败则不做纠缠，胜者则绑回问月做相公。这算作问月的毕业节礼。”须得欢眯着眼睛笑，然后看向向懿和的方向又补充道，“当然，摘星的人另作别论。我们只会把他们脑袋摘下当蹴鞠踢。”
“此次曦日比会你可参加了？”
须得欢笑着，大大的眼睛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
“那须姑娘怕是要失意了，今年言遐怕是与你无缘。”
沈闵的声音突然响起，言遐的眼睛一下睁大了，他惊讶地冲着声音的方向转头。沈闵正在他的后面，他听见沈闵在呼唤他：“回来，言遐。”
言遐也很乖巧地走到他身边去了，沈闵这才分出一道眼光去看这个问月家的小姑娘，挑了挑眉：“听闻须姑娘方才的话，是对我们的言遐有意向？”
“是！”须得欢叉腰也不虚，瞪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曦日神子，颇一副理直气壮，气势汹汹的架势。她说，“虽然我们现在年纪小不能结亲，但我们可以定娃娃亲！我可以把他带回问月培养感情。”
沈闵颇觉好笑，他见过因父母之命定下的娃娃亲，却没有见过哪个娃娃自作主张就要想要结亲的。
“曦日的人只进不出，肥水只留自家田。须姑娘真有心的话，不若追进曦日来？”沈闵说。
“来就来！你以为你曦日的门槛有多高啊！”
沈闵漫不经心地笑着，一把捞起言遐抱在怀里，此时一匹雪白的骏马扬着蹄子跑到他身边。他先把言遐放在马背上又利索地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对须得欢说：“至少比你这小身板来得高些。”
说着，沈闵还比划了一下身高。也恰巧这时须得欢的马驹被人牵来了，是头矮脚马。同身高大威猛的八百里放在一起作对比，就显得格外好笑了。
许是如此，沈闵也忍俊不禁道：“正适合你，兴许须姑娘骑着这匹小马也够格踏进我曦日大门。”
须得欢气得脸都红了：“你！”由于身高之故，她只能骑乘矮小保险的马驹。
沈闵笑得更加放肆，一扯缰绳，骏马就撒起蹄子跑起来了。言遐被带着撞进沈闵怀里，他仓促着想爬起，就听见沈闵说：“盛斐然说你在拜日殿中待不住。带你去跑两圈。八百里速度很快，抓紧了。”
言遐蜷缩在沈闵的怀里，指尖悄悄地抓住他的衣服，低低应声。
……
除之须得欢还骑着小马驹落在后面，其余七个氏族的公子均已到场。
“曦日神子！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大家都是轻装上阵怎么就准你一个人带着家属上场！”
其中叶不狸看见沈闵驾马过来，怀中还抱着个孩子不由高喊道，待他们驾马走进正面瞧见言遐。
说罢，那人又一边仔细瞧着言遐，一边嘴巴又像是个敲不停的锣一样咚咚作响：“小公子果然生得粉雕玉琢，也难怪问月的小姑娘心生喜欢，要把公子绑回去。”须得欢不遮不掩，这事如今闹得也算是人尽皆知。
“不狸！莫要胡闹。”陈榭在旁一把按住了他，神色不愉。
叶不狸嬉皮笑脸地向曦日神子拱手作道歉状：“我这张嘴就这样，还请曦日神子不要怪罪。”然后又笑着去推那个生闷气的陈榭公子，哀声讨好，“哎呀不要不理我嘛，我错了嘛。”接着又是好几个撒娇的“好嘛，好嘛”，沈闵虽面上不显内心却是觉得这个十五六岁的人比言遐还要幼稚一些。
这一个小插曲惹得众人笑笑，而须得欢也在此时姗姗来迟，路途奔波，小姑娘的发髻都散落了，脸蛋也红彤彤的。
但那双杏眼园溜的眼睛看向沈闵时更多的是气愤，须得欢恨恨地：“你！”然后看向沈闵怀中的言遐，顿觉他是个被混蛋劫持走的小可怜，她撇着嘴大喊，“大混蛋，总有一天我会把人从你那救出来的！”
“好了，你也别让人看尽笑话。”薛宵走过去帮须得欢重新束了发髻，摸摸她的脑袋被须得欢一脸嫌弃地拍开，她嘟着嘴：“不要你管。”而薛宵也只是笑，没有恼怒的意思。
比赛开始在即，盛斐然上前来把言遐从马背上抱下来。言遐窝在盛斐然怀里，红通通的脸好像被风吹的，他鼓足了气给沈闵加油，沈闵只挑眉道：“我御马射箭还未曾输给过别人，你放心便是。只管等着我第一个回来。”
这口气可真不小，一旁的向懿和听到也只笑：“在座的各位可都是御马射箭的好手啊。神子可不要大意跌了跟头。”
沈闵重新收整了一下腕口，云淡风轻地说：“等下你们就会看到差距了。”
他们需得穿过这一整个困兽场，淌过幽泉，绕过八根通天柱，再从天台那边过来，回到这困兽场的入口。
曦日版图之广，这几个地点跑起来早有半个晏城那样大了，对此叶不狸还有闲情打趣：“若是我没跑过神子，第一原因肯定是因为我晏城不够大，不够我的撒蹄子撒开蹄子跑。”
其他几家还没反应过来，陈榭先一步做出解释：“撒蹄子是这匹马的名字。”想起这个缘由，陈榭便是无奈地摇头。撒蹄子听见有人在叫唤它，便踢了踢自己的蹄子，扬起一阵飞尘。
恰在此时，远处的金光再现，示意比赛开始。
沈闵的反应最快，一夹马肚子就飞奔了出去，只留下声音还余绕在原地：“名字不错，我和八百里就先走一步了！”
叶不狸唏嘘一声，不甘示弱，驾着撒蹄子去追沈闵的踪迹。其次是向懿和和薛宵，不过几家公子小姐里总有那么这么几个是不太擅长骑马的，比如刚刚还在‘乐’大展身手的洛水云，此时正慢悠悠地驾着他的白色马驹，踢踢踏踏着蹶子跑在路上。
而旁边是跟他一样跑得慢慢悠悠的陈榭公子，他笑着跟洛水云打招呼：“水云兄。”
洛水云不冷不淡地点了点头，然后问：“你跑得这样慢没关系么。”虽是问，语气上也听不出多大差别，好像没得到对方的回答也没什么关系。
“陈氏之人要画符画阵，手可不能伤。”陈榭说道，又看着洛水云的手只松松地握在缰绳上了然一笑，“水云兄同我一样吧。”
洛水云点了点头，后头突然传来须得欢的声音：“等，等等，我！”
两人同时拉了下缰绳，就见须得欢骑着她的短腿小马驹弯弯扭扭地跑过来，小马驹往右跑须得欢往左拉，明明就这样一段不长的路，赶至陈榭两人身边的时候，须得欢却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陈榭和洛水云虽然骑得慢，但他们的马至少高大良驯，小踏步走着也不慢，反观须得欢的那头小马驹，正烦躁地在她身下踢踏着步子。
陈榭率先下马来，把须得欢身下那头躁动不安的小马驹安抚下来，然后说：“这马驹好像是受到惊吓了。”
小马驹在陈榭的动作中平静下来，须得欢也终于能喘一口长气，哀声叹气道：“是的。小奴儿很通灵性，平日里很听我的话。只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她却不愿意经过这困兽场，一直想要带着我离开这里。”
须得欢一边说着一边顺了顺小奴儿的鬃毛，小奴儿却烦躁地将脑袋撇开，蹄子一直往后退。似乎是在畏惧着前方的什么。
洛水云冷静地望向前方，那是困兽场的方向。看了有一会儿，他突然出声：“困兽场里有东西。”
“什么？”陈榭和须得欢通通诧异。
洛水云也罕见地蹙起了眉头，说：“说不清是什么在作祟，里面怕是有异样。”洛水云从小习乐，听力比一般人来得更好。
陈榭一怔，随即立刻翻身上马，狠狠地一拽缰绳，挥一鞭子下去，马蹄就高扬起来，马不停蹄地奔赴困兽场，只消几瞬就失去了身影。
洛水云见陈榭进去后也翻身上马，须得欢急急地叫住他：“等等，你们都进去了，我怎么办啊！”她欲哭无泪，她手中怎么拉小奴儿，小奴儿都不肯再往里面走了。
洛水云拉着缰绳，回头看她一眼说：“里面恐有异样你也不必逞强，回原地等我们归来。”说罢，便策着马鞭进入困兽场。
……
沈闵一马当先地跑在最前头，突然之间他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周遭除了自己的马蹄声就没有别的声响了。叶不狸和向懿和的速度并不慢只差他一些距离，照理来说，定然不应当这么安静。
而且沈闵发现自己一直在绕着同一个地方转。
“吁——”沈闵扯过缰绳，八百里也停住蹄子，沈闵翻身下马停在一株大树面前，面露狐疑：“困兽场里有这样大的树么？”曦日里最大的树，怎么说也是盛斐然那个家伙，遮天蔽日，可是盛斐然的本体在拜日殿中。
背后突然有异动，沈闵转身大喝：“谁！”
背后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须得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