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呼吸 “我收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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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顾恒没反应过来，几乎是一瞬间的，他的心房像是被盈满了软绵绵的棉花，满满当当。
裴予把手机还给他，拍了拍他的肩：“下周。”
“什么？”
裴予似乎还没从醉酒中清醒过来，断断续续地提着神：“下周……他订婚，你……陪我去。”
顾恒伸手扶住他，稍微一想就想到了缘由：“你是想要我假扮你男朋友去参加他的订婚宴？”
他问得很小心，说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甚至声线里都带着几分惊喜与小心翼翼，就像是想要触碰积木搭建的城堡时，就怕倒塌，怕他拒绝。
假的……也总比不是的好。
顾恒心里安慰自己。
“嗯。”
裴予眯上眼，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撒娇：“抱我……”
这是顾恒从来都没有在裴予身上见过的姿态。
顾恒震惊地看着裴予，手僵硬的把人打横抱起往客房走。
等到把人放下的时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酸气不知怎么时候渐渐上涌，他的耳畔仿佛还残留着裴予的“抱我”，撒娇的声音，很软，软得像是棉花糖，还甜。
顾恒忽然想起谢塬，那个拥有了裴予几年的男人，也不知道他们私底下的时候，裴予是不是也会这样向他撒娇，声音会不会比这还软……
顾恒想着想着只觉得酸得倒牙，酸气像有了实质一样，冒着泡。他低头看着裴予熟睡的一张脸，叹息：“我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
关门走出去，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关上的门，停顿几秒，翻了个身眼睛又合上。
第二天，顾恒起来的时候裴予已经煮好了早饭，坐在餐桌上，看他出来：“快过来吃饭，今天有你喜欢吃的小馄饨。”
顾恒走过去定定地看了几眼，幽幽开口：“我喜欢吃咸豆花，小馄饨是谁爱吃？”
裴予脸上的笑一瞬间定格住收了回去，把原本推向顾恒那边的小馄饨拉了回来：“我记错了。”
顾恒瞬间就明白了是谁喜欢吃小馄饨，他盯着裴予，伸手把馄饨拉回来舀了一勺：“没事，我也喜欢吃。”
顾恒只觉得习惯真是可怕，裴予喜欢谢塬那么久，把谢塬喜欢的东西处处放在心上。
他在心里苦笑一声，只觉得自己这场暗恋也太苦，太酸了，可醋吃多了也就习惯了。
习惯之后看到裴予对谢塬的好也能平静地和他开玩笑。
他终究还是习惯了裴予不属于自己的现实。
裴予垂下眸，脖颈的喉结滚动：“不好意思，下周……”
“下周我陪你去。”就像是抢答一般，顾恒打断他的话，“没关系，我知道自己就是个工具人，你不用在意。”
“……好。”
裴予沉默下来，一时间居然安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饭后，顾恒主动收拾了碗筷，放进了洗碗机里，出去看到裴予坐在客厅的沙发，没看电视，也没在吃东西，像是在发呆。
“你怎么了？”
顾恒坐过去，按开了电视，电视的声音响起，
裴予像是才回过了神，扭头说：“什么？”
“你怎么了？”
顾恒重复一遍刚刚说的话，眉心紧蹙带着几分担忧。
裴予摇了摇头：“没事，刚刚只是发了个呆。”
“天天发呆，小心变成个痴呆。”
顾恒说着从前总是会说的玩笑话，这次却没有成功把裴予逗笑。
“你……算了。”
裴予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说什么，可只发出一个字音就选择不说，顾恒不知道他到底在纠结什么，想知道可还是什么都没问。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好像从裴予分手开始，自己就开始变得拘谨，就好像生怕被裴予发现原来自己喜欢他，怕他知道自己的心意，怕他远离。
比起远离自己，好像不被他知道心意来得更容易让自己接受。
顾恒心里苦笑着想：反正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好像也不差一辈子。
他已经做好了不说喜欢的决定，哪怕裴予不知道，只要能给他一个与他一起走的好友身份就好。
哪怕裴予以后会再爱上别人。
哪怕他永远没有机会。
×
一周的时间好像在顾恒的眼里过得太慢。
当天一大早他就起来挑了半天. 衣服，黑色太沉闷，灰色又觉得显老，一直到裴予快到了才选中一套灰蓝色的三件套。
马甲刚穿好，门铃就响了，顾恒连忙穿着拖鞋去开门，裴予一身黑色西服站在门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像是电视剧里去参加葬礼的。
顾恒莫名奇妙浮出这么个想法，再紧张的心情也消了大半。
“你好了吗？”
顾恒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在想自己要不要抹点发蜡，但是很显然裴予并没有给他这么个机会，让他换了鞋子就要他下来。
顾恒没什么意见，换好了鞋子就坐着电梯到地下停车场。
“今天还是开我的车吧。”
对面一辆黑色的布加迪亮起车灯，裴予见惯不惯点了点头：“也行。”
顾恒走过去，裴予坐上他的副驾驶，顾恒看到他的安全带没系，钻过去给他拉着安全带，裴予看着他，温热的气息就拍在他的脸上，顾恒才发现原来自己现在离他这么近，眸里看到他红润饱满的唇，近得仿佛只要他在往前一点就能吻到。
寂静得没有声音的车厢里，顾恒好像听到了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砰砰砰地，好像要跳出来。
呼吸交缠几秒，他克制地把他安全带扣好，装作满不在意地和他玩笑：“你还真是放心我的技术，小心我什么时候一失手，你的脸就毁了。”
裴予侧脸看向窗外，手指收紧几分：“那我毁容可就没人要我了。”
“那就只能我收了你。”
顾恒习惯性地接话，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失言，余光注意着裴予，看他没有什么反应才悄悄松了口气。
大石落下之后又有浓浓的失落感涌上来，可他已经这么过了多年，早就习惯了。
顾恒认真开着车，感觉有些安静就开了音乐，是裴予喜欢的歌手的歌，慢悠悠的情歌像是旷野上吹来的风。
整整一首歌，他只听进去一句歌词。
「如果爱是温暖的晴天，那暗恋就是不见天日的雨天。」
如果可以，他也想见烈日高挂天空，再不见阴雨连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