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辞》云上樱桃

4、叶府二三事（二） 二小姐一身

　　两人偷偷摸摸来到厨房门口，探出头，透过门缝望进去，很好，空无一人。
　　“走吧，小乔。”叶溪暮轻声对旁边的的小乔说。
　　“嗯。”　小乔点头。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叶溪暮翻箱倒柜也没有找到什么，她问道：“小乔，怎么没吃的？”
　　“小姐，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两人面面相觑，叶溪暮也赞同她的说法，“我也觉得。”
　　这时，厨房的门突然被踹开。
　　给两人吓了一个机灵。
　　两人默契转身，小乔轻声问：“小姐，现在怎么办？”
　　叶溪暮故作镇定，说：“别慌。”
　　她微笑着转身，直起腰，说道：“那个，嫂子，不是，堂姊，您怎么来了？”
　　叶知许笑了，问道：“你说呢？臭丫头！”
　　叶溪暮搓搓手说：“嗐，堂姊想什么呢，我们没有来偷食物，我们只是来打扫对吧。”
　　说完看向小乔，还装着样子摸了摸木盖上的灰尘，“你看看，哎呀，灰尘真多。”
　　小乔应到：“对啊，大小姐，我们是来打扫的。”
　　叶知许不以为然，命令道：“把她们给我绑起来！”
　　叶溪暮惊讶：“什么？怎么还有这操作？”
　　见佣人没有动手，叶知许再次说：“怎么，到底是谁给你们的工钱？都给我拿下！”
　　“住手！”叶溪暮卯足劲说道，“我看谁敢动！”
　　叶溪暮拿起旁边的锅瓢，小乔都震惊了，她也只好拿起旁边的扫帚，“别，别伤害我家小姐，不然我跟你们拼了。”
　　她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唯唯诺诺。
　　这时，叶夫人走了过来，“跟谁拼啊？”
　　叶溪暮看到后，毫不犹豫地丢掉了锅瓢，瞬间变脸，“伯娘晚上好啊，我开玩笑的。”
　　“小姐……”小乔看着叶溪暮好像在说：你怎么怂了？
　　叶溪暮咬着牙关轻轻对旁边的小乔说：“下次再战。”
　　小乔不理解，但也照做，总之小姐最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随着她也丢开了扫帚。
　　“怎么？刚刚不是还想打我吗？”叶知许笑着问她。
　　“开玩笑，堂姊，我怎么可能打您。”叶溪暮看向叶夫人，“是吧，大伯娘。”
　　叶夫人冷声道：“怎么？这次也是小乔惹的祸？”
　　小乔转头看向叶溪暮，渴望的眼神在等她回答。
　　叶溪暮摇摇头，对两人说：“不是，全是我一人的策划，不关小乔的事。”
　　“哟，真是罕见，这次不坑丫鬟了？”叶知许看向叶溪暮，说道：“只要你说是小乔干的，我们立马放了你。”
　　小乔嘀咕：每次都这么说，但是每次小姐说是我，还不是要跟着受罚。
　　叶溪暮：“你放……了她，都是我逼她的。”
　　小乔感动的眼泪都要溢出来了。
　　“小姐。”
　　……
　　月光下，两人刷着马桶。
　　叶溪暮用丝巾捂着抠鼻，一脸嫌弃，“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要刷马桶。”
　　“小姐，要不还是我来吧。”
　　看着周围的马桶，叶溪暮问：“这么多，你一个人刷得的过来？”
　　小乔说：“我可以，刷到天亮而已。”
　　叶溪暮：“不用这么拼，等她们都睡了，我们就走。”
　　这时，两个汉子走了过来。
　　两人抬头，叶溪暮很快收回了视线。
　　“他们是什么人？”叶溪暮问小乔。
　　“木工。”
　　“木工都那么嚣张了吗？”
　　“嘘，小姐，他们很凶。”
　　叶溪暮不屑一顾，看向两人说到：“你们想干嘛，我可是叶府二小姐，我警告你们，要真的动我一根头发，我诅咒你们吃饭没有菜，上厕所没有纸，生孩子没□□！”
　　两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叶溪暮继续说：“好吧，两位大哥，你们如果杀了我，我会非常感谢你们。”
　　“啊？”小乔疑惑，“小姐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就没饭吃了。”
　　“活着太累，现在是又饿又累。”
　　“有我在，小姐不会很累。”
　　“……”叶溪暮：“那还是累。”
　　“小姐。”
　　“怎么了？”
　　“我想告诉你，其实他们听不见。”
　　“什么？”叶溪暮：“听不见？那开始的时候，你嘘什么嘘。”
　　“我那不是怕隔墙有耳嘛。”
　　叶溪暮：“所以我像个傻子一样跟两个聋子说了那么久的话？”
　　小乔不敢吱声，默默地问了句：“小姐，纸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过。”
　　“上厕所用的。”
　　“哦……您说厕筹啊。”
　　“嗐，累了。”
　　“小姐您哪里累了？”
　　“心累。”
　　“再等等，等晚一点我们就可以走了。”
　　“怎么说？”
　　小乔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悄悄话。
　　“行啊，小乔，没想到你还有这招。”
　　半个小时后，府里人都休息了。
　　小乔走到两个汉子旁边，塞给他们一些银子，然后比划了两下，就拉着叶溪暮回房间了。
　　“小乔，你哪里来的钱？”
　　“我攒的。”
　　“小乔，你其实你可以收买那两个木工，让他们给我们弄吃的啊。”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叶溪暮：“……”
　　“我这就去。”
　　“算了，别去了，明天再去吧，太累了。回去休息吧。”
　　“好。”
　　待小乔离开后，叶溪暮躺在床上很快入睡了。
　　清晨，小乔来到她床前：“小姐，小姐，该起床了！”
　　听到声音后，叶溪暮睁开眼，一个大脸出现在眼前。
　　她本来还期待奇迹的出现，结果还在这里。
　　她从床上爬起，“小乔，有什么事吗？”
　　“该给夫人敬茶了。”
　　“还要敬茶？”
　　“对啊，一直以来每天都如此。”
　　“行吧，那走吧。”
　　“小姐，您是不是怕大夫人？”
　　“怎么这么问。”
　　“我就感觉。”
　　“我那是尊重，懂吧。”
　　小乔先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叶溪暮：“算了，没指望你懂。”
　　“对了，今天你跟我出去一趟吧。”
　　小乔听到这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我还不能出去了？”
　　“因为半个月前，您在街上当众给林公子念了一首诗，这件事被传到了大夫人耳里，所以她非常生气，禁足您一个月。”
　　“时间还有多久？”
　　“三天。”
　　“不行，我等不了。”
　　“小姐要去哪里？”
　　“林府。”
　　“啊？”
　　叶溪暮看出了她的猜疑，于是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溪暮咳咳两声，问：“我那时念了什么诗？”
　　“小姐，您忘了？”
　　“废话，记得还问你。”
　　“那我告诉您。小姐，当时您是这样说的。”她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叶溪暮的语气：“林公子，这辈子我认定你了，我送你一首诗，来表达我的诚意，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听完后，叶溪暮整个人都懵了。
　　叶溪暮捶着胸口说道：“造孽啊。”
　　小乔急忙上前关心叶溪暮，“小姐，你怎么了？胸口不舒服吗？”
　　这时，房门被敲响，丫鬟小雅走了进来，“二小姐，该给大夫人敬茶了。”
　　小雅倒是毕恭毕敬，虽然是叶夫人的贴身丫鬟，但是倒也算规矩。
　　“我没事。”叶溪暮看向小雅，“行，我收拾一下就去。”
　　小雅催促到：“二小姐，夫人已经等您多时了。”
　　叶溪暮有些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
　　叶府大院，叶溪暮从丫鬟手里接过茶水，然后弯着腰递给叶夫人。
　　奈何叶夫人久久没有接过，小乔站在一旁，小声提醒到：“小姐，小姐，得跪着。”
　　由于声音太小，叶溪暮没听清，她看向小乔，嘴巴动了动，声音也模糊，“你说什么啊？”
　　叶夫人看着她，“怎么，规矩也忘了？”
　　叶溪暮一脸疑惑，我真的不知道。
　　叶夫人：“跪下！”
　　叶溪暮：原来是要跪着啊。
　　那就跪吧，要不是说您是我母亲，还真不一定给面子。
　　都说男儿漆下有黄金，也没说过女儿的有，跪吧。
　　她笑了笑，然后轻轻跪了下来，“伯母，请喝茶。”
　　好一会儿，叶夫人才勉勉强强接过她手里的茶。

　　叶溪暮等她喝了口，然后接过杯子，放回原位。
　　没等叶夫人开口，叶溪暮站了起来，众人都惊讶时，她做出了一个让人更惊讶的举动。
　　平时完全不可能主动讨好叶夫人的她，今天很反常。
　　“伯母，我最近学了套按摩手法，我看您虽然没有日夜操劳，但是有我这样反骨的侄女，您也挺辛苦的，帮您按按。”
　　叶溪暮边说边起来。
　　“放肆！”叶夫人的另一个贴身丫鬟小青不乐意了，“大夫人还没有叫你起来！”
　　叶夫人有两个丫鬟，一个叫小雅，一个叫小青，两人性格完全不同，小雅唯唯诺诺，小青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当然，主要是借主得势。
　　熟称狐假虎威。
　　也是如此，整个府上的佣人，也就小青最得叶夫人宠爱。
　　叶溪暮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对叶夫人说：“伯母，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惹您和堂姊生气，我不该把厨房炸了，我不该……总而言之，我知道错了，伯母，希望您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二……”小青还要说什么。
　　叶夫人朝她摆了摆手，然后看向叶溪暮，有些鄙夷地说道：“好啊，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叶溪暮笑嘻嘻地走到叶夫人的身后，伸出纤细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的给叶夫人按摩。
　　叶夫人享受地闭上了眼，叶溪暮见状，心里得意，看来自己的按摩水平还是不错的。
　　叶溪暮试探问：“怎么样，大夫人，舒服吧？”
　　“嗯……”她意味深长的。
　　“那我再稍稍用点力。”
　　“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来你闯的那些祸了，呃，三脚猫功夫。”
　　叶夫人还真是口是心非。
　　叶溪暮笑眯眯地说：“没有让您原谅，只是侄儿真的认识到错误了。”
　　见她没回应，叶溪暮继续说：“您放心，我以后绝对听话，您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她继续说：“不瞒您说，侄儿是有一事相求。”
　　听到这话，叶夫人睁开了眼睛，因为她根本不可能帮她什么。
　　叶夫人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对两个丫鬟说：“小雅，小青，是不是该出发去陈夫人家了？”
　　小雅：“差不多了，夫人。”
　　“叫上许儿。”
　　小雅：“是，我这就去请小姐。”
　　小青：“夫人，我现在去备马车。”
　　叶溪暮觉得不妙，于是上前，拦住她，“伯母，您不能走。”
　　叶夫人：“怎么，你也敢拦我？”
　　叶溪暮秒变笑脸，“伯母，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我的禁足能不能提前解除？”
　　“原来你说这个事。”
　　叶溪暮疯狂点头。
　　叶夫人：“不能，家有家规。”
　　她盯着叶溪暮，那双恶狠狠的眼睛，让叶溪暮觉得她就是拿了反派剧本第一人。
　　“欸。”叶溪暮只好妥协，“好吧，刚刚说过听您的，我说到做到。”
　　叶夫人听到这话，心里也舒坦多了，但还是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而已。
　　她没在说什么，径直走出大院。
　　叶溪暮在背后挥手，“伯母您慢走，一路平安啊。”
　　待人都走后，叶溪暮回头对小乔说：“走吧，我们也回去。”
　　小乔上前：“小姐去哪？”
　　“回我们的西厢房。”叶溪暮，“喝茶。”
　　小乔不懂就问：“喝茶？小姐，那您不出去了？”
　　叶溪暮：“谁告诉你的。”
　　“那大夫人没同意怎么办？”
　　“谁说一定要她同意，腿长我身上。”
　　“那小姐刚刚对夫人说的的话？”
　　“逗她玩的。”
　　“啊？”
　　“走吧，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