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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第二章
      “大少爷回来了!”家丁看到远远策马而来的白衣男子立刻上前接应。
      “它累坏了。”把踏尘交给自己身边的家丁,他温和地道。“要马夫好好喂他一顿,再帮它清洗一下。”拍拍马背,他安抚着对急躁的爱马。往大厅走去。
      “是!”
      “等等,大哥哥!”一个瘦弱的身影往展御儒奔来。“展少爷,等等。”
      “哦,”展御儒意外地停下脚步。望着越来越近的身影。“你……”
      “展少爷,是我,月丫。”月丫气喘吁吁地在台阶前立定。“我终于等到您了。”
      “展少爷,那天我一回家就跟我娘说了,好不容易我娘才同意让我到城里来呢!”单纯地仰望他,“对不起,我这么久才来。”
      “月丫儿……”没想到这小丫头真的找来了。
      “少爷,现在月丫得做什么啊?”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她终于站到了展御儒身边。
      “大少爷,怎么回事?”展府大管家终于出现了。老花眼疑惑地望着自家大少爷和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站在一起。
      “展伯,你来得刚好,月丫儿是我新收的丫头。”展御儒像解决掉什么心头大患似地吁了一口气。
      “月丫儿,这是展府管家你叫展伯就行了。他会告诉你你该做什么的。要乖乖听话喔!”摸摸她特地编得滑滑顺顺的长辫子,他转身对展伯道。“你看一下该怎样安顿她,待遇就照府里的其他丫头给。”
      “是少爷!”展伯恭敬地目送他离去。虽然大少爷待下人向来都和蔼但在对展伯而言就算自己在展家工作了大半辈子也依然是个下人不能持老而骄。
      “你叫月丫儿是吧?今年几岁?是哪里人?”威严而又不失温和地询问月丫。
      “十二岁……”月丫的直接告诉她,管家伯伯不是坏人,所以她也就什么都告诉展伯了,甚至连自己进展府的原因——十两黄金都说了。
      “所以,我是来抵债的,因为少爷给的金子太多了。”月丫儿傻气望着展伯。
      “这样啊……那你就先帮忙着管理花园吧,给花儿浇浇水什么的。”展伯对直率的月丫也颇具好感。找了个符合她年龄的工作给月丫还给她讲了府里的规距,哪里是她可以去的,哪些是她该止步的全都一清二楚。

      月丫挥着一把比自己还高上一个头的扫帚,努力想要把地上的枯叶扫成一堆。
      算算时间,她来展府已经半个月出了,府里面每个人都当她小妹妹一般爱护着。就算工作也只让她给花儿浇浇水、捉捉虫。今天扫落叶这工作还是她自己跟家丁哥哥求来的呢。没办法,谁叫现在已经快秋天了,树上的叶子每天都在掉,扫完了又有。家丁哥哥又要忙着干别的。所以月丫就自告奋勇要帮忙罗。
      月丫愉快地傻笑,管家伯伯说很快她就可以回家看娘和弟弟了。每个月她都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回家去。
      “啊……”
      一阵受伤的嘶吼从东厢传来,月丫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又来了,她知道这是二少爷的声音,从月丫儿来这里的隔天她就听到这声音了。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吓得把水瓢都掉到花圃里去呢。现在几乎四五天就听到一次,她都习惯了。
      听厨房的刘妈说,好像是二少爷生病了,每次大夫去看他都会这样。
      真可怜!月丫儿怜悯地皱着眉。肯定很痛,每次弟弟心痛的时候都是低低地叫。现在二少爷叫这么大声肯定比弟弟心痛时还要痛。
      “大少爷……”白色的身影径进越过花圃往西厢前进,月丫眼前一亮。是大少爷,她好久没见到大少爷了,管家伯伯说大少爷要养一家人很忙。现在好不容易终于见到了,可是大少爷没看到月丫。
      犹豫着,终于,月丫抛下手中的扫帚跟在展御儒后面。

      “滚出去!……你们这帮该死的庸医,我说滚出去你们听不懂啊?!……还有你们两个饭桶还不快把人扔出去!”如雷般怒吼回荡着整个西厢。月丫下意识地蹙起柳眉缩紧双肩。
      看着大少爷步入房间的背影。月丫小心翼翼地躲在花丛中。
      “你们先出去吧。”展御儒抱歉地对缩成一团的几个大夫道。“展豪、展杰你们送大夫们回客房,向账房各支百两银子给各位大夫。”
      屋里一阵沉寂,然后两个穿蓝色劲装的大汉领着几个白胡子老头往外走。
      月丫儿好奇地望着长得同一个模子出来的两个大汉。双生子,三姨婆说过那种同胎又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孩子。
      终于屋里归于平静了。接着是椅凳被搬动的声音。
      “御仁,你何必呢?”是大少爷。
      “我才该问你是什么意思展御儒?找这样庸医来看我?!”激愤的声音由屋里传出。
      “他们都是我由京城请回来的名医,你不让他们碰你又怎么看病呢?”
      大少爷的声音好悲伤喔!二少爷实在太坏了老是伤大少爷的心。月丫愤愤不平地扯着树叶。
      “真正的名医不是能隔空把脉、看人脸色吗?你请的这些什么都不会的算什么名医。”
      “不要跟我砖牛角尖,御仁,我们都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
      “不是希望我早点死更好吗?”冷漠的音调如冬天提早到来般,直蹿达月丫心里引起一阵冷颤。
      “…我没有那个意思…”展御儒无语地沉默,诚恳地望着床上的胞弟。“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接受治疗。”

      月丫眼眶泛红地望着展御儒远去的身影。大少爷好可怜喔。
      都是那个坏二少爷不好!生病就了不起?那样对关心他的人!黑瞳恨恨地瞪着屋里想象中那位二少爷所在的位置。
      “咳咳……”一阵干涩的长咳由屋里传来拉住了月丫欲离去的脚步。他好像很辛苦。
      “喝口水润润喉会好一点的。”冰凉的感觉由嘴唇涌向喉咙,展御仁锐利的双眼倏地床边望去。
      “这样比较好了吧?你也真是的,为什么要惹大少爷生气呢?其实大少爷人好好的……”气不过自己的心软,月丫趴在床边的矮凳上才勉强够得着床沿。看这个坏二少爷终于不再咳了她忍不住又责备起他来替大少爷解气。为了举例说明她还顺便把自己如何认识展御儒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展御仁向上望不到意料中的人影,巡着声音来原往下望,才发现那趴在床头边的正讲得起劲的小脑袋。
      小巧的脸上五官还算清秀但那张小嘴却不停地对着他生平最恨的人歌功颂德。
      “你讲够了没有!”
      “喝!”被眼前这张长满胡须又扭曲恐怖的脸吓到,月丫直直地从矮凳上跳下。嘴巴却还不懂得什么叫适而可止。
      “大少爷不止人好还长得漂亮、呃,英俊”大厅端茶的霞姐姐说男人漂亮不能说漂亮要说英俊。
      “外面大家都说大少爷是最英俊的人呢!”月丫于有荣焉地转述着从大丫环口中听来的话。
      对月丫而言展御儒是她除了娘和弟弟之外最喜欢的人,现在有很多人称赞他她当然高兴了。哪里像这个坏二少爷长得这么丑,比村里的广二叔上次猎到的那只大熊还难看 ,娘说的话果然是对的,心肠好的人讨菩萨喜欢才长得漂亮。
      “滚出去!”展御仁激动地仰起头,对着月丫大吼。
      “果然是坏人,好恐怖喔!”月丫猛地往门口蹿生怕这个比熊还可怕的二少爷待会要是起来抓她就惨了。
      “你说什么!该死的下贱种!”听到她自言自语的展御仁全身剧烈颤动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用着火的黑眸狠狠地瞪着房门的方向。
      “坏透了的二少爷……”月丫儿突然停住,她小心翼翼地往回走,直到靠近展御仁的床边还不停下,甚至干脆爬上矮凳伸手就往展御仁的被子里摸。
      “你要干什么,滚开!”瞪着她伸过来的手,展御仁大吼。
      捏捏他紧绷的手臂,月丫自言自语又转向他身上的其他地方。“果然,我猜对了……原来真的是这样。”
      “拿走你的脏手。”展御仁双目通红地瞪着这个在他怒火下仍能径自神游四方的小丫头。
      脑中的神经清楚地告诉他,她那双该死的手正摆在非常不应该放的地方——他的小腹上方。而他该死的对这一切有反应!每一条神经都在感觉那只冰凉却又带着粗茧的手隔着一层布料在他腹部游移。
      沉寂了半年的欲望正猛烈地燃烧着。身体的残缺似乎丝毫不影响它。
      被他的声音吓到,月丫的手微微地往下偏。
      “啊!……”惊吓地猛缩回手,她往门口撞去。
      “该死的,你给我回来……”

      月丫心不在焉地把一瓢水直直地往娇艳的月季直直淋去。眼神却直往对面的门飘啊飘,连耳朵也竖得直直的不放过屋里任何的一丝风吹草动。
      踮起脚尖,她企图从仍留一丝细隙的窗户中探得一点风声。她又自水桶中斟起一瓢随水一淋,目标还是那株可怜的已经被淋弯了腰的月季。
      好奇怪喔!算算日子今天也该是时候了,怎么那个坏二少爷还不吼啊?大少爷都进去那么久了,会不会……
      干脆扔下水瓢,她站在离房门一丈远的地方探头探脑。
      ‘嘎’门板发出低叫,一洁白身影黯然步出。
      “大少爷,”月丫担心地望着脸色暗暗的大少爷。
      “是月丫儿啊,你不是负责东厢的花草吗?怎么跑来这边来了?”收敛心思,展御儒习惯性地摸摸她顺滑的麻花辫。
      “蝶花姐姐不舒服,我东厢的花儿浇完了就过来帮忙了。”心虚地傻笑,月丫没说的是,她是见他大清早就往西厢来才硬端出跟老郎中学的那点医术以‘蝶花姐姐脸色苍白不宜劳动为由’自告奋勇地帮她浇花的。
      “月丫儿真乖,那你快浇完了没有?应该吃早膳了。”展御儒怜爱地望着她。
      “很快就好了,月丫还不饿,早上起来的时候刘婶偷偷给了馒头月丫吃。”仰望着展御儒俊美的脸庞,“大少爷一大早就起来应该早点用膳才对。”
      对刘婶的越矩行为不予追究,展御儒很高兴这个身世坦坷的小丫头在府里没受气。
      “我知道了,你快点干完活再去吃一些吧。”帮她把辫子拉到背后,他微笑着离去。心里的阴蒙似乎因月丫的童言童语而消散不少。
      “是,少爷。”兴奋地望着展御儒的背影。月丫很高兴今天的努力没白费,大少爷说她乖还关心她有没有用早膳呢。
      斗志昂扬地转身,月丫决定要速战速决把这里的花浇完然后再去帮其他哥哥姐姐们的忙。
      “……”一转身就见那对双生子的一个直挺挺地站在她身后。“模子?”月丫不解地望着他,对她而言展豪和展杰这对双生子就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既然分不清谁是谁那就叫模子好了。
      “少爷叫你进去。”展杰生硬对眼前这个不及自己胸膛的小丫头道,语气中有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同情。
      “呃,”不知他是哥哥还是弟弟呢?双生子是同时出生的哪怎么知道哪个是大哪个小啊?月丫仍无辜地盯着他瞧。
      “是二少爷。”不自在地往旁边站,他解释道。
      “喔,”那个坏人找她干什么?是不是想报上回的她随便捏他的仇啊?人家也只是想证明一下他是不是就像郎中爷爷说的那样是个全身瘫痪的残疾人而已嘛 。小器鬼!
      他会不会拿上次吓她的那根棍子打她啊?!月丫儿突然畏惧地想。好可怕喔,没想到他这个全身都不能动的人还藏着暗器,上次她就不小心摸到了,她还看到二少爷气得脸都红了呢?是不是因为她知道了他的秘密所以他才要再次见她?……
      月丫小心翼翼地跨进房间,还谨慎地选了个绝对可以第一时间逃离这里的位置站好。
      “还不快给我滚过来。你们两个先出去。”展御仁冷冷地道。这家伙短短的一条走廊她走得磨磨噌噌不说,进了房门还故意选个他看不到的角落站。
      “……”月丫惊慌地望着双生子恭敬地应声后走出房门,还一人一边地把门给关起来了。惨了,这个坏二少爷根本就算计好了的。
      “还不过来,在外面你倒站得勤快,现在就让你在床边站个够。”
      月丫小心翼翼地算着自己和床的距离,虽然明知他不会跳起来抓自己,但想到他身上的棍子,她还是小心点好。
      “怎么,变成哑巴了?”阴沉地望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展御仁忍不住出口激她。“我可记得上一次来过一只小麻雀在叽叽喳喳地乱叫呢。”
      “我才不是乱叫呢,人家说的都是真的,大少爷是好人。”终于月丫愤怒地握紧小拳头。二少爷坏死了!
      “你的心里早说把他当神看待了,人家一摸摸头就兴奋得乱叫。”
      “你怎么知道?”月丫娇羞地扯着麻花辫。连人家是在讽刺她像小狗一样都听不出来。他怎么知道她最喜欢大少爷摸她的辫子了。好温柔喔!
      “他真的摸了你?”风暴开始在黑眸里聚集。
      “对呀,大少爷最温柔了,他每次都帮我把辫子拉到背后去。”一提起开心的事,月丫立刻把眼前这人是她最讨厌的二少爷这件事扔到天边去了,满脸憧憬地憨笑,“所以我每天都早早起来自己把辫子辫得顺顺的。”
      展御仁则把烧得‘噼啪’乱响的眼光转到她那碍眼的长辫上。“难看死了,活像哈巴狗一样。”
      “你说什么?!”月丫受伤地瞪着他。她才刚刚感觉他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他就……
      “展御儒八成是看你的辫子难看才帮你把它扔到后面去,免得晃在前面丢人现眼!”高兴地望着她受伤的眼神,展御仁不去理会自己心里的那丝疼痛。
      “才不是呢?你坏死了……坏二少爷,我不跟你说话了……”泪珠由眼眶中滴下,月丫边粗鲁地抹掉边往门口跑去。十二岁女生的心灵可是很脆弱的。
      “喂,你给我站住!我又没下令让你走。”展御仁着急地望着她往房门奔去的背影。“这本来就是展御儒那个伪君子的真正想法嘛……”
      “不准你骂大少爷!”倏地停住,她通红的眼恨恨地瞪着床幔。
      “他根本就是个伪君子我有说错吗?像那种敢做不敢担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男人!……”
      “住口!住口……不许你说大少爷坏话!你才是最坏的,坏死了……”奔回床边月丫一个径地对着床沿捶道。没办法她人太矮了,而展御仁又躺在里侧她根本打不到他。
      “我偏要说,那家伙根本就是个……”火上心头,展御仁似要把半年来的怒气一个径地发泄,把所有想得到的污言秽语全往展御儒身上扣。
      “坏人坏人……”阻止不了他开口,月丫只能无助地哭泣。“大少爷才不是…你好坏喔!老是骂大少爷还对他不好…”
      骂累了,展御仁冷眼望着她的竭斯底里。“你不过是他买回来的一个丫头而已,何必这么死心踏地呢?”
      “才不、是呢…大少爷是好人,你是坏、人。”断断续续地抽噎着。“你骂大少爷是坏人……”捶得通红的手让月丫又忍不住垂泪。
      “你要我不骂他也行。”展御仁完全冷静下来,狡猾地道。
      “呜……”不解地望着这情绪变化无常的坏人。月丫儿脑袋一片空白。
      “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西厢侍候我,要是侍候得好的话我说承认展御儒买你回来总算做了件好事。”
      “才不要……你坏死了。”月丫一听到要侍候他下意识地反抗。
      “那我怎么骂展御儒是个混蛋也不关你的事了。因为你又不是天天在这里,何况每两三天展御儒就来一次到时候我不但要骂他还要叫人打他。”展御仁冷酷地威胁。
      “你……”想到自己可监视他不骂大少爷而且还能保护大少爷不被他欺负,月丫原本抗拒的心又犹豫了。
      “可是你不能再骂大少爷还叫人打他。”月丫想了想道。
      无所谓,反正他只会当展御儒不存在而已。“好”展御仁毫不犹豫地答应。
      “你还要对大少爷好。要听大少爷话。”月丫得寸进尺地要求。
      “不可能!”想也不想的回应,“但我可以试试看。”一看到月丫又要往外跑了,他妥协道。
      “你也知道我那么讨厌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对他和颜悦色呢?人家还以为我是在做戏呢?所以要一天一天慢慢来才是,等到跟他相处久了,我才可能不那么讨厌他。”
      月丫想了想他的话,也有道理。要是他真的一下子由讨厌到喜欢大少爷那才是骗人的呢。“那好,我去跟大少爷和管家伯伯说。明天早上就来侍候你。”
      “不用了,”展御仁急急地拖住她的脚步。“他们那边我来说就好了,你现在就把开始服侍我,晚上也不用回去了。这里有一个小房间以后你就住以那里好了。”
      “可是我的衣服和被子……”月丫觉得这样也好,不然她怕跟管家伯伯开不了口,而且也舍不得和她一起住的姐姐们。
      “我会叫人帮你送过来的。”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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