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风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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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天已经开始回暖，却还是有些冷的，这样的天气最容易犯困，就像秦瑶，现在已经开始点头了。
嵇苍衣正在给她讲课，见到秦瑶似乎要睡着的样子，微微蹙眉。
治国的压力对于长公主来说或许确实有些大了，虽然有他和右相帮助，但他们终究只是辅助者，一切最终的决定和需要承担的结果都需要由秦瑶来面对。
嵇苍衣放下书卷，示意秦瑶的婢女为她披上薄毯，然后自己去了隔壁看书，让宫女在秦瑶醒时来叫他。
他正在看野史。
按说皇宫之中不该有野史的存在，可是因为长公主偏爱志怪奇异之事，所以秦和便收集了这些野史故事来给秦瑶解闷。
嵇苍衣翻着书页。这本书他已经看了许多日，先前的那几本中并没有他想要知道的事。
突然，白玉色的指尖摩挲着书页，明明这一页早就看完，可是却没有继续往下翻动。
这本是西荒的野史，换做中原的时间应该是和光年间，大意是有一位渔民从海中捞出一个瓶子，通体透亮，恍若流光，故名琉璃。琉璃瓶没有颈口，渔人并不知如何打开，看着名贵就进献给可翁城城主，城主本想呈给当时的西荒狼主，却不慎打碎，意外露出了里面密封的纸条。
上面具体写了什么，野史上已经无从获知，但是于嵇苍衣而言，这却是很好的突破口。
琉璃的记载只有这么短短两行，嵇苍衣轻轻叩击着桌板，眸中晦暗不明，心中隐有风雨欲来之感。
和光年间执政者是雍文帝，距今已有数百年历史。
不多时，宫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左相大人，殿下醒了。”
嵇苍衣记下页码，随意翻开了前面的某一页，用书签做了标记方才回去。
日常授课结束之后，嵇苍衣便回入自己府中，想了想，来到暗卫营。
暗枭至今仍在漠北，隔些时日就会传信过来。暗卫营现在是前任暗卫头子李廷让在管，嵇苍衣过来的时候，没有值班的那批正在练武，虽然嵇苍衣内力雄厚，可是进入训练场的一瞬间，还是有一瞬间的戒备。
暗卫营的人中无论何时都会隐匿自己的气息，这种感觉无疑是危险的。
但是嵇苍衣的原则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短暂的紧绷之后，嵇苍衣便放松下来，目光缓缓扫视过暗卫营中的人。
嵇苍衣记得所有人的名字，稍微思索之后，点了几个人，“于子义、燕玉泽、宋和风、沈卫、耿年，出列。”
被点到的人随着嵇苍衣去了书房。
五个人，说多绝对不多，说少那肯定是少的。
嵇苍衣抬了抬眼。但是，最多只能用这些人。
暗卫仅仅是暗卫，并不是私军，算上统共也就二十五人，如今暗枭在漠北扮演着易怀沙，又要派出五人在外，手中的人手便显得不是那么充足。
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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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是将军世家，从当年与大雍祖皇打天下的祖宗开始，每隔数月、或是战前战后都会前往寺庙祈福，去一去身上的煞气。延续了千年的习俗，自然不会到陆玄机这里断了。
陆玄机乘马车去了城外的孤山寺。
记得小时候，父亲带他来时这里还是香火不断，可如今只剩下满目凄凉的景象。
“陆施主。”方丈手持佛珠，向着他微微躬身。
上次见他时，他对自己的称呼还是陆小施主。从前随着父亲来的时候，方丈常唤父亲陆将军，唤自己陆小施主，而直到最后一次过来，那时他已经十八岁，可是方丈依旧唤他陆小施主，没有改口的意思。
陆玄机也因此感到放松，毕竟若是幼时的熟人改口叫他陆将军，他反而会感觉坐立不安，
一天在诵经声中度过。
陆玄机与方丈道别，天才刚蒙蒙亮，陆玄机便决定自己走回去，顺便散散心。
早春的青石砖上似乎隐约蒙着一层白雾，陆玄机难得享受几分清闲，便细细看了去，发现是覆着一层极浅的霜。
陆玄机感受到凉意顺着小腿攀上了身，却并没有运转内力让身体温暖起来，而是任凭寒意吹透了身上的衣袍。
陆玄机出于武者的本能，他并没有发出脚步声，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孤山寺掩藏在深林之中，平时鲜有人来，整片森林安静的好像没有任何人存在，只有偶尔布谷鸟的啼鸣和树叶的沙沙作响。
陆玄机的方向感很好，但是这一次他刻意没有去记，只是在森林里一圈一圈地转。
眼见着日薄西山，陆玄机觉得自己或许该回去了，回到那个冰冷的庆安城。他抬头辨别了下方向，走了一会，却听到了稀稀碎碎的人声。
陆玄机本不欲停留，却无意间听到了几个词汇。
“.....大人......爪印......怀疑......"
陆玄机沉了沉眉，足尖点了下树的主干，清风拂过，人就已经隐没在层叠的梢叶中。
”你且先稳住他。“
刻意被压低的声音听不出原本的音色，陆玄机凭借多年的经验，听出了这应该是个男子。
和他对话的女子听出了男人没有将她带回的打算，情绪激动起来，但还是尽力压低声音，”大人，您之前答应过我的，做完那件事就接我回去，现在那老匹夫都已经怀疑我了......”
男人似是嗤笑了一声，陆玄机听不真切，只是听到男人对她说，“主上那边局势尚不稳定，你要想回去还要再等些时日。”
女人显得有些焦躁，“大人，我埋伏五年，给那老匹夫下完套子又过了快两年，已经七年过去了啊，我现在都已经二十三了，我这辈子还能活几个七年？”
陆玄机注意到男人脚尖微微向外挪了些，看来是不耐烦了，两个人向着远处走去，后面的陆玄机就听不太清，只能看到两个人似乎没有发生争吵，一起消失在了他的视线。
两年。
陆玄机靠着树干缓缓坐了下来，神色近乎沉寂。
再加上爪印，怀疑这些线索，是那件事啊。
没头没尾的妖狐事件，终将暴露在水面之上。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风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