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夜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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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封禅的日子，京城中出了一件大事。
湘南的国师，武林盟主嫡传弟子，怀沙公子竟来了庆安。
听闻了这件事，各方势力也都坐不住了。秦和尚且不提，他曾在长越与易怀沙并肩作战，这时听到了对方来到秦境的消息，便决定好好设宴款待一番，只是易怀沙来到京城之后，似乎并没有来拜访他的打算，仅仅是为了追寻他师傅的影子。
秦和差人给易怀沙送去了邀请，便没有了更多行动。
他本可以承诺帮他寻找余莫问，但是并没有十成的把握，轻易允诺反而适得其反。
而温柏安那边，则因为易怀沙的到来，有了新的思路。
之前有传闻说余莫问在庆安城内出现，他数次寻找，却不得门路，若是能够找到易怀沙，或许能够容易一些。
退一步想，若是真找不到余莫问，那么找到易怀沙也不差什么，只是对方湘南国师的身份有些麻烦。
但是与他能够带来的利益相比，那点代价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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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阿姊传来的消息，武林盟主弟子易怀沙昨日已经到了京城，穿的是一身青灰色的衣裳，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
嵇苍衣拜师余莫问的事，只有当年就在府中的暗枭与沉舟，还有早就过世的老相爷知道，后来入府的姐妹四人并不知晓。
府中众人各司其职，这并不属于她们职责的范围，嵇苍衣也就没有特意告知他们，只是点了点头。
先前他猜测，是温柏安找人扮演了他师傅，意欲引出真正的余莫问出现。
明明这是最顺理成章的思路，可不知为什么，嵇苍衣总觉得有些违和，似乎有哪里不对。
但是无论从什么方面考虑，最有可能做出这件事的就是温柏安。
嵇苍衣摩挲着下巴。
换一个方向，如果不是温柏安呢?这些天嵇苍衣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却一直没有思路。
可疑的人确实是有的，但是嵇苍衣不知道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所以才得不出答案。
嵇苍衣思索着，突然感知到微弱的气流变化，与此同时，忍夏眸光一凛，伸出了手，凭空抓住了那支破窗而入的箭矢。
忍夏的脸色很难看，将箭矢奉上。
嵇苍衣接过，端详着，这箭矢似乎和上一次的是同一批次，箭羽的手感也相仿，想来是出自同一人，或是一伙势力之手。
“忍夏。”
嵇苍衣掩唇轻咳了两声。
“你去找李廷让，让他去皇宫找陛下，就说臣几次遇袭，不慎害病，想在家中休憩调息，还望陛下恩准。”
这便是身居高位的好处了，旁的官员不能直接上达天听，需要的程序要麻烦很多，忍夏点了点头，她只是负责做一名武艺高超的侍女，对朝中之事不甚了解，便直接去找了李廷让。
可李廷让是前朝宫内的大总管，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听说这是相爷的指示，没有多问，可心里却有些纳闷。
单纯的禀告遇袭一事还好，可如今右相天算子已经被陛下派遣出去寻找国师，自家主上身为左相，在这时称病，陛下断不会同意他告病免朝，相爷又何必这么说?
但让李廷让没想到的是，秦和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李廷让猜不出他们之间的算计，只是如实向嵇苍衣禀告，便退下了。
主上未曾言明的事，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这样才能活得久，走得远。
是夜。
现在虽早就是春，可夜里却还是有些冷的，所以嵇苍衣便披上了薄毯，等待着那人过来。
他果然等到了。
两次都不是冲着致命的地方去的，一次是巧合，两次就不是了，这人显然没想要他的性命，可是又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刺杀的人想要全天下都知道，他现在很危险。
嵇苍衣并没有告诉过秦和对方只是做做样子，因为视角的原因，被派来监视他的人应该也不知道其中弯绕。
但是他知道，秦和会同意他的告病，并且会在今夜访左相府。
果然。
因为他正巧坐在了窗边，方能听到那细微的敲磨声，心神一动，推开窗子让人进来。
“陛下。”
秦和应了一声，翻进来关上窗子，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这次的夜访不便让他人知道，所以秦和甚至没有走偏门，而是一路飞檐走壁，“上房揭瓦”，方才来到了目的地。
作为一名合格的皇帝，他自然是有所有臣子府邸内部的地图，找到嵇苍衣的位置不成问题。
“爱卿，说说你的想法。”秦和摘下了蒙面的黑巾，径自落入主位。他已经做了一年多的皇帝，现在简简单单地坐在那里，明明也没有带什么能显贵的物件，但眉眼之间威仪自显。
“臣私以为，刺客约是先雍旧人。”嵇苍衣斟酌着表达，毕竟秦和是从大雍手中拿过的江山，自己又曾是大雍臣子，这个话题不可谓不敏感，“那人两次暗箭，一次是面门，一次是结喉，臣近年并未冒犯同僚，而邻国也无理由对臣出手，所以......"
他这句话没有说完，但秦和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当年在庆安城下，他呈上雍玺，可是有叛国之名永远烙在他的骨血。
虽说这个理由是最合常理的，但秦和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太过顺理成章，反而让人怀疑。
但是除此之外，每一种可能都被他一一否决，所以他就忽略了心里的这点怪异。毕竟他之前在皇宫里也是这样推测，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与嵇苍衣商议对策。倒不是他有多在意嵇苍衣的这条命，而是该怎么将这件事利益最大化，将那些大雍余孽连根拔起。
所以他才那样轻易的同意了嵇苍衣的告假。
至于大雍余孽会选择嵇苍衣的原因很简单。所有降秦的人里，只有他身份最高。情节最严重，一旦得手，那就是杀鸡儆猴的作用。
而他要做的，就是借此机会将朝中势力重新洗牌。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夜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