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章 那么， ...
-
那么，吴邪在哪儿呢？
趁着其他人都在研究玉俑的功夫，按照烛九阴教的方法，吴邪成功跳到了九头蛇柏主干里，滑滑梯一样哧溜就下去了。
“你又骗了他。”
“对。”
“我真的有点好奇了，明明你那么在乎他、明明告诉他这些消息会让你之后的计划方便很多，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瞒着他？”烛九阴不理解，就算已经活了太多太多的年岁，他依旧不理解这种名为“人类”的生物。
傲慢与谦逊、极度的自卑与自傲，有人高洁如同天上月，有人腐朽如沼中泥，最多的还是庸庸碌碌卑微如蚁般兢兢业业一生奔波的普通人。哈，无私又自私的普通人。
这一度让烛九阴陷入迷茫，在祂曾经的生活里，从未见过有什么存在能比人类还要复杂难懂。
吴邪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为什么呢？明明是那么不堪的真相、那么荒谬的一生，为什么还能以如此赤忱如此热诚如此纯粹的爱去对待他们？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你在我二十六岁告诉我，我并非独一无二，只不过是无数个备选项里成功活下来的蛊王，一个有点运气的幸运儿，我大概会非常生气，不管不顾的大闹一场。”
“但是，在我知道这些时我已经快要四十岁了。”
烛九阴不解：“那又怎么样呢？四十岁和二十六岁也没什么区别。”
对于近乎于永生的长生种而言，十几年而已，打个盹儿都不够。
“人的寿命太短了。”
“不管最开始他们是为了什么而和你做交易，从而诞生了无数个名为吴邪的备选项，但最后活下来、成为吴邪的是我。”
“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而选择悉心培养我却又利用我，让我既不像齐羽又不是纯粹的吴邪，在我短短的前半生里，他们确实是爱我的。”
“我的后半生确实坎坷，颠沛流离又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明明只是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就能解决大半的问题非要我去拼去闯去磕个头破血流。不可否认的是，在这场由人之傲慢与无知造就的劫难里，同样有无数人爱我。”
吴邪继续往前走，他的声音在这种有些阴森森的环境下缥缈的过头，像极了不知名的鬼怪。
“他们爱你是因为有利可图。只要稍微付出一点点感情，你就会傻不愣登的去填他们折腾了这么多年、一点成效都没折腾出来还惹出了更大的乱子的坑。这么划算的买卖，我不信你不明白。”
“人与人之间的交集，多数都是由利益链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一句直白一点的，人和人之间交往，经济价值和情绪价值总得有一个。如果这两个都没有，那这段关系不可能长久，这是人骨子里的劣根性。”
烛九阴：……
MD老子没让你和我扯哲学！
感觉到了烛九阴的暴躁情绪，吴邪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刨根问底呢你？”
“因为我不理解。”烛九阴理直气壮。
“我需要一个Happy Ending，花团锦簇、阖家团圆的Happy Ending。”
“计较的太多，太过斤斤计较，对于我这种贪心不足却又喜欢自欺欺人的懦夫来说，得不偿失。”
“就这么简单。”
人无往不囿于樊笼，难得糊涂才能好好活过这一生。
烛九阴：大脑宕机
不是，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叽叽歪歪扯这么多大道理，显摆你读的书多是吧？曾经算是个作家了不起啊？
咚——
无形的触手延展出去，在吴邪脑袋上敲了个爆栗。
不听话的兔崽子！
或许是越来越靠近祂那具身体，烛九阴的脾气暴躁了不少。谁年轻的时候还不是个暴躁小伙、愤怒青年来着？
对于吴邪和烛九阴来说，鲁王宫一行，不管是鬼玺还是紫玉盒子里的帛书或者蛇眉铜鱼都不是他们的目的，他们此行，为的是在鲁王宫之下镇压着的，烛九阴的过去身。
当年吴老狗和齐铁嘴阴差阳错的摔进了秦岭棵青铜树的主干里，见到了烛九阴的现在身，艺高人胆大的和祂做了交易，才有了无数名为吴邪的备选项。
现在吴邪身上的就是烛九阴的现在身（？），不太好确定，毕竟这玩意确实有三相，但只有一个意识，可每一相上又有一点烛九阴当时的分魂，反正概括总结一下就是烛九阴睡他身上了。
过去身上有着的是烛九阴代表历史的那一部分力量，吴邪想知道青铜门最开始的来历，过去身的力量必不可少。
小声逼逼，其实是烛九阴年纪大了老年痴呆了记不住那么多事了。
嗯，要关爱老年人。
“你真不怕到时候那朵海棠花扎你？”
吴邪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回去一定和小花老实交代！
都怪他三叔！
白玉一样巨大的蛇身盘踞在暗色的祭坛上，妖异的红色纹路在祂身上张牙舞爪，扭曲、盘旋、游走，凑近了看就能发现，那分明是无数红色的眼睛！鲜红的、暗红的、绛红的……或张开或紧闭，无一例外的是所有眼眸都没有瞳仁却又有阴冷缠绵的诡异的监视感。白色的细丝交叠缠绕组成一片片棉絮一样的东西，这些“棉絮”又层层叠叠形成流光溢彩的玉一样的蛇鳞。
质感有些像是玉俑上的玉片。
血色的根系深深埋入蛇身血肉，深绿浅绿形态不一粗细的藤蔓一根根穿过蛇身，细丝又从这些藤蔓根系里穿过，最终将蛇身钉死在暗色的祭坛上。
又有盛满了灰白色液体的半透明枝蔓垂落在蛇首，灰白色的液体一点点滴落，蛇身也随之泛起一点点温润的光。
好像还活着一样。
直觉告诉吴邪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接下来烛九阴的话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些是死在这里的生灵的血肉和灵魂。
被污染了的血肉和灵魂，以滋养为名，长年累月的侵蚀神明的过去身。
这就是九门、是张家隐瞒了千年的长生与罪恶。
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