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流徙在城市边缘》shory

5、往觞之觞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没有谈过恋爱，甚至和女孩子交往的经验都欠奉。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虽然我看上去已经很沉稳很成熟，在工作的时候也能够做到游刃有余，可是在生活当中却依旧是一副长不大的小孩心性，更多时候，大男子主义也有所表露。毕竟，我毕业参加工作，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

　　看得出来，和我在一起之后，冰比之前开朗了很多，除了工作，她把一切心思都放在了我的身上，而这，恰恰是我无法接受的。

　　当一次两次的忍受之后，终于有一天，忍受不了的我也冲着她发了火。

　　“为什么就必须要每三天一换外衣，两天一换内衣，每天都要洗澡？”

　　“那是为了你的个人卫生，为了你的健康！”

　　“为什么就必须每天刷牙，而且必须挤牙膏从下往上来挤？”

　　“……”

　　“为什么每天都是固定的时间回来让我坐着固定的位置吃的也是固定的食物？吃完之后在固定的时间到固定的地方散步，固定的脚步数，固定的人从身边经过……”

　　“为什么每天上班你都要至少打我电话三次？而上网的话你更是好像分分秒秒都在盯着我一样？平均几秒钟就要和我说话？”

　　“为什么我偶尔和朋友出去吃个饭，你就好像我必定和别的女孩会有什么发生似的，非要跟过来看看，实在过不来也一定要电话查岗——让我说的那个朋友来和你讲几句话来证实我的口供？”

　　我放缓了语速，“阿冰，我知道，你原本受过伤害，不相信爱情。所以之前我也一直在忍受你的盘诘和怀疑。可是你要知道，爱情不光光是两个人彼此一直在一起的整天黏在一块，适当的空间和时间是需要互相给与的。爱情也需要修生养息的。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一直是一个在疑神疑鬼，另外一个在逆来顺受，这样的爱情是不是太单调了？这样的爱情是不是变味了？”

　　那人慢慢抬起了头，梨花带雨，“我把我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的身上，或许你认为我是限制了你的自由，可是，可是我真的害怕啊——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你没有经受过怎么会知道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心一软，抱紧了她，“我们好好谈谈，也许我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毕竟，哪一段爱情会没有一点波折呢？”

　　可是当最后，交流的时候互相都唯唯，交流之后又开始各行其是——连吵架的兴趣都没有了的时候，我看她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平行，却永不相关；她看我，却好像看着她自己的私有物品一样，惟恐一眼没有看见，我就会如同她之前的某个身边的人一样，消失不见。她曾经在我的单位里堵过我和几个女同事一起，也曾经在周末的时候我出门偷偷跟踪我，更不用说手机里的短消息和公文来往的信件了。

　　这一天，老板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说是老板，也就三十出头，平日里我们也是兄弟相称，毕竟，他也是我一个大学毕业出来的，大我四年的师兄。

　　指指对面的椅子，老板示意着，“坐吧！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叫你过来要说什么事情吧？”我一屁股先坐了下来，从办公桌上的烟盒里弹出一颗烟，叼上，便凑到了老板面前，“火呢？”

　　无奈地摇摇头，把火给我点上，老板叹了口气，想说什么，我摆摆手，美美地吐了一个烟圈出来，“好些天没有这么爽快地抽这么好的烟了……我明白什么事情，昨天小刘就告诉我，上次那件事黄经理已经捅到公司来了——我也知道，于情于理于法，私自截留人家的公文都是没有借口可以讲的错事，而且这个黑锅总还是需要人来背的，并且，怎么说她依然还是我的女朋友！”

　　老板摆摆手，“我没有要你辞职，而是决定放你两个月的假期，自己安排一下你的私事，然后出去旅行一下，其中还穿插了两个礼拜的学习培训，时间和地点都在这里，费用我已经交了，希望两个月之后你回来能够焕然一新。”一边递过来一张A4打印的入班通知，一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同时示意想开口的我闭上嘴巴，又坐回他自己的椅子，“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我谁都没有通知，包括冰，当天下午就直飞西藏，我心中一直向往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