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来,爱倾城》贺颖

5、第五章 爱的奠基

　　第五章爱的奠基
　　从石磊那拿了任务，想着走着，很长的路竟也成了坦途。她还没有一个全面的打算，但头脑中一首小巧的新诗似乎已跃然纸上，她加快了步伐，在夜幕中奔进了灯明人静的教室。她几乎没有注意教室中的人，便坐在了桌前奋笔挥毫，她更没有留意那轻轻移来的脚步，他没有窥视她笔底的内容，而是将视线停留在顽强的跷起双边，以示抗议的四开纸上，那正是雪零带回来的自制报纸，他用心的读了起来，而这时的雪零，已经停住了笔，呆呆的望着自己面前着一堆淘气的文字。
　　明珠回归
　　你是东方的明珠
　　却迈着不同于大陆的脚步
　　你是归来的游子
　　呼唤起我们对往事的回顾
　　一百年的沧桑啊
　　多少血与水，多少泪与歌
　　这些都将被七月的暖风吹走
　　迎来一幅崭新的面目
　　一九九七
　　中华儿女正热切的向您注目
　　她的停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笑问，这是你的？能借我看看吗？她仿佛吃了一惊，也许是因为他打断了她的思路，她有一种被人挡住视线的感觉，不耐烦的看了看他，见他正拿着报纸，不仅脱口说道，你已经在看了，还有必要问吗？真是明知故问，她怄气似的补充的最后一句。说完这些话，连她自己都感到吃惊了，这不是兔子第二吗，凭什么要让人家下不来台？你的同桌可从未得罪你啊。她有点窘，可却已经无可挽回，只好把眼光放在那首小诗上，可思想却再也集中不起来了，她真希望他快些走掉，他呢？受了抢白，愣了一下，然而却并没有发怒，也没有放下手中的报纸，只是笑着甩下一句话，便悠然而去。这句话使雪零羞怒交加，以致很晚了都不能入睡，然而，她却比以前更注意他，因为他告诉她，他刚刚知道这世界上还会有不要人尊重的傻瓜，但他相信，她一定不会做那样的人。
　　此时的沈君寒，眼中正看着报纸，脑海中却浮现出雪零那张十足娃娃气的面孔，评心而论，除了她那对深如幽潭，颇具韵味的眼睛外，从她身上还真找不到更漂亮的地方。她不仅不知以化妆品遮掩她那并不白皙且又布满青春痘的面庞，甚至连穿着都随便得很，并不很胖的身材却要罩上一件极不合身的外衣，有时简直要把她自己弄成少妇的形象，这样不修饰自己的女孩子真是少有，她的性情他并不了解，但似乎也和她整个人很协调，不大言语，却又透着成熟，然而又有些让人琢磨不透。她总是喜欢把自己陷入文字中去，终日写呀写的，谁知究竟写了些什么？她的字也还没有定型，却又很像自己高中同学的字迹。想到字，他不仅为自己思绪的游离而感到惊讶，于是，他再度把目光投到清秀。工整的字迹上。
　　第二天，他便归还了她的报纸，表情极平静，竟近乎冷漠，而她呢？把报纸极不在意的塞进书桌里就开始听课。最为有趣的是，他们居然在课堂上取得了难得一致的和谐，他们都不知不觉的在老师那节奏均匀语调平和的伴奏曲中睡着了，她的睡态并不比清醒的时候难看多少。。
　　睡梦中，她不自觉的一惊，不知是留恋于梦境中不愿醒来，还是惮于梦魇，极力逃避，她仿佛极不舒服的挣扎了许久才勉强坐了起来，起时还不忘了用手支着沉重的头，她叹了一口气，暗笑自己昨夜的无聊，然后，她凝目四顾，教室仍是那般的宁静肃穆，而教师，竟已长出一颗花白的头，这么说来，我已睡了许久了？因为老师换了，很显然，是下课又上课了。黑板上那密匝匝的小字也正凑趣的做着无言的证明，她再次叹了口气，伸了伸胳膊，无言的拿起他的笔记本，漫不经心的打开，呀，怎么也是空白？几乎是忽发奇想，她用红笔像老师批注似的写下了这样的玩笑话：
　　世上不需要尊重的人很多很多
　　只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其中的一个
　　这堂课怎么你也毫无收获？
　　这真是一个让我意外的结果。
　　她把本子推给了他，他随即写下两句话，原来，他竟一直注视着她。
　　意外的事本不必求结果
　　收获也不只是在课堂上才多
　　我只是人海中平凡普通的一个
　　要不要尊重，我会因人而表现不同的自我。
　　雪零把这几句话又读了一遍，如果不是字迹不同，她简直要怀疑这种歪诗是出自一人之口了，这种文字上的默契，在她还属第一个发现，她也常读别人的作文，除了给予应得的赞扬，便不再在头脑中留下什么印迹，而他的呢，无处可赞，而又无法斥贬，这种心情就象人在翻看自己收藏的各类书籍，根本就无所谓好与不好，因为毕竟，它们在当时，还是很有价值的，这也就足以珍惜。雪零看了看表，离下课的时间还有十分钟，短短的时间，课本是不愿再看了，还是继续这种文字游戏吧，她在本上隔了一行，继续写道：
　　你很爱诗吗？都喜欢读什么样的作品？
　　他回，如果说古代的，我并不偏爱辛弃疾与陆游，辛弃疾已经不能称为豪放而该当作鲁迅赞扬了。陆游呢？爱国之余又掺进了缕缕悲思，太跑极端的文章，已经不是怡人心性的东西，它们具有的只是史学价值，我们后人，更喜欢吸取一些令人心静，情远，让人畅吐情怀的东西，象苏东坡，陶渊明。这样的文字，不仅使人心胸开阔，又有可能激发人创作的潜能，这样的文章才具有我们珍视的文学价值，你以为呢？
　　至于现代的，我所读到的更是凤毛麟角，还喜欢将作者张冠李戴，不过，最喜欢的，还要数卡耐基，他能于平淡中寓深意，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的读它，还是等以后吧。
　　真巧，卡耐基刚刚成了我的“囚徒”我先分你一半如何？你要上阕还是下阕？这是雪零的话
　　如果要我选择，我要下面的，君寒回道，之所以如此，不仅仅是因为结局多是耐人寻味的精华，更要紧的是一下子就抓住结果，岂不等于减少了跋涉的过程。虽然也有可能冲淡了原来的艺术效果，但我们可以在以后回味。
　　别人和你发生了利益上的冲突，你是舍己为人还是先顾个人？雪零有穷追不舍的继续同他罗嗦
　　君寒看了看雪零，笑了，写道，那就公平至上，良心为本。这样吧，比如这次，不是一共七册吗？你读一，三，五，我看二，四，六，谁先看完谁取七。
　　你这不过是貌似公平的交易，不过，还是纵容你一次吧，谁让我引火烧身呢？雪零故意责备他。
　　君寒笑着写道，你还不如说是是引狼入室呢，不过，换成我，我也不会把快乐独享的。自己品尝的，只能是痛苦，因为痛苦与人共享，对我而言，并不能使痛苦减半。
　　所以，你总是把个人隐藏，其实我也一样。雪零不由自主的写道
　　雪零的敏锐，让君寒吃惊，他写道时间自会让你了解我的，我其实是一个不是很坏的坏孩子，我本平凡，我甚至走不出平庸的现在，所以我才时时放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