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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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远恒把文件放回夹子里，说道：“蒋总说笑了，我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蒋岚冷酷的脸庞毫无温度，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他一直紧盯着杜远恒，毫不掩饰自己心里的那一份嘲弄，连嘴角勾起的淡笑也带着轻蔑和厌恶。
谁看到他现在的神情，也都能十分理解的吧。毕竟这三个人的组合在现下的处境里是那么的尴尬而讽刺。
一个准备要让出办公室的总经理，和两个如狼似虎的下属，能组成一个怎样的气氛，不用想也能知道蒋岚面对他们两人的时候会是何种心境。
而最志得意满的还是李咏歌，他静静地站在一旁，欣赏着蒋岚板着的脸和无处释放的情绪，当然还有这个他准备要入驻的办公室。现在，他的心情特别好，好得差点就笑出了声。
原本还有些怀疑蒋岚和杜远恒是不是真的分了手，现在这个气氛看来，八九不离十了。在这两个人之间从中作梗的人就是他，把蒋岚身边的帮手全部分化瓦解，逐个击破。那任凭蒋岚再有手段，身边没有了可以信任的人，终究还是无力回天。
就好比现在……
李咏歌收敛起脸上得意的神情，眉头皱了起来，说道：“杜秘书，别这样跟蒋总说话，现在他还是你上司，得分得清上下级的关系。”看向蒋岚又说道：“当然了，等会议结束之后蒋总就得分派到分公司去了，到那时候杜秘书要说什么做什么，我就管不着了。不过杜秘书，你可别因为自己是总公司的人就处处刁难分公司的同事，毕竟同事一场，能帮忙就多帮忙吧。新成立的分公司要做起来可是很不容易的，到时候不小心出点乱子之类的事可就不好收场了。你说是不是呢？蒋总经理。”
蒋岚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转向李咏歌的身上，严肃而认真地说道：“李经理何必说这些，我调到分公司去之后，跟你就没什么关系了，不会阻碍你发展，更不会构成什么威胁。做人做事还是留一线比较好，做事别做得太尽了。”
李咏歌抱胸听着，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噗呲地笑道：“蒋总真会做表面功夫。说得好像如果被调走的是我的话，你也会手下留情一样。说真的，我不过是做了你也会做的事罢了。就是可惜了，再过几天你就得打包袱走了，应该是没有机会了吧。”
“你说错了。”蒋岚看着他说道：“我很清楚你的工作能力，有你在公司做事，我也轻松了不少。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付你。退一万步说，即使有这个机会，我也不会落井下石。”
“你现在说得倒是轻巧。”李咏歌不再笑了，也不再有好声气。被戳中了心里的某处纠结，愤怒的情绪掩盖不住，他掀开了温和的面纱，对蒋岚说道：“别把自己装成圣人一样了。你真是那么完美的话，身边的人怎么全都走了？李园呢？去哪了？爱惜下属的你连跟了你最久的秘书也留不住吗？”
李咏歌得意得两眼发亮，在得知李园把年假全部算清之后，他就知道这一次，蒋岚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李园要辞职了是不是？”看着蒋岚逐渐僵硬起来的五官，李咏歌心里满盈着说不清的快意，“没话说了？不装了？”
蒋岚问道：“我记得从你进公司以来，我就没有亏待过你。每次升职也没有刁难过什么。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会这么恨我？还是郭老给你的好处值得你为他做这些事？”
独立办公室里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人，李咏歌不加掩饰地说道：“跟郭老没有关系，也没有给我什么好处。只是我们的目标一致，你不在的话，我们就能各取所需了。明白吗？你的存在就是一个大麻烦。”
“我怎么就阻碍你了？”
李咏歌像是听了个笑话一样，干涩地笑了一声，“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果然是富家贵公子，一副没有吃过苦的贱样。这种话你也问得出？不把你扳倒的话，我何时才能坐得上去？别人倒好，等领导退休走了就能出头了。我呢？我只能永远被你踩在脚下，唯命是从地做事。我哪里配不上你？论做事做人，我都比你好！偏偏你先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那我呢？副经理？笑死人了，谁要做副的！”
他越说越激动，两眼冒着红血丝，像是多年来的委屈终于倾述出来似的。看着蒋岚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他更加生气了，怒道：“理解不了吧？当然了，你一直顺风顺水，又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像我们这种底层上来的人的痛苦，你自然是理解不了的。还有三天，三天之后我跟你的地位就不一样了，等到了那时候我会让你了解了解我现在的心情的。”
“……”
蒋岚安静地听完，并没有多生气，和李咏歌相比，他异常地镇定，“你的动机我算是知道了。但是得跟你解释清楚，总经理这个位置本来就是能者居之，为什么不把你升上来，我想董事会有董事会的考量。再者，副经理已经是高层了，并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堪。”
李咏歌哼道：“好话说得挺悦耳的。”
“不，我只是拿事实说话。”蒋岚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步走到李咏歌面前。他的眼神坚定，宽大的肩膀把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李咏歌紧握着拳头，视线被蒋岚一步步逼近的身体遮挡住，凝固的空气让他有种呼吸不畅顺的压迫感。明明局势上蒋岚已经快要输了，他却觉得此时此刻被看不起的人反而是他自己。
最终他忍住了想后退的脚步，定定地站在原地，和蒋岚针锋相对地对视着。
蒋岚的眼睛背着光，黑得深不见底，把李咏歌看得恍了神。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想爬到我头上来就用实力来证明你的能力，而不是在背后弄些偷鸡摸狗的事。把我身边的人逼走，再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吗？”
这话直接否定了李咏歌几个月来做的努力。李咏歌是骄傲的，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努力得不到认可更让他难受了，即使努力的方式为人不齿。
果然这话一出，李咏歌紧绷住的脸因为生气而红得喷火，怒视着蒋岚，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有那么一瞬间，杜远恒觉得蒋岚要被打了，心惊肉跳地抱紧文件。他不擅长应付这类突发事件，向来就和平不惹事的他，哪里知道现在该怎么办。直到看到李咏歌的手有抬起来的迹象，杜远恒才如梦初醒。
行动比思想更快。凭着本能地，他一个箭步走上前，挤到蒋岚和李咏歌之间，“蒋总，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行。”
对视着的两人都没有想到杜远恒会突然加入，被打破的僵局让他们都愣了几秒。
生怕李咏歌发怒之后真会打人，杜远恒伸手把蒋岚一把推开，继续说道：“这里是公司，只谈公事。您有什么私下恩怨也请六点下班之后再跟我预约时间。当然了，李经理很忙，不是随时都有时间听你说话的。”
他表情冷淡，脸色蜡白得毫无气息，其实是被吓出来的，双脚还发着抖，硬是偷偷地掐了自己一把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果然这一招很管用。
李咏歌从愤怒到惊讶，再露出赞许的笑容。不过短短几秒，杜远恒就扭转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蒋岚毫无防备地推了一把，往后退了几步，又是吃惊又是疑惑。伸手摸了摸被推的胸膛，不知感到痛的地方到底是这里还是心脏。
刚才李咏歌对他们分手的事只信了八成，现在是信足了十成。蒋岚发黑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比起权力斗争，杜远恒对于他来说更有杀伤力。
李咏歌赞赏地拍着杜远恒的肩膀，对蒋岚说道：“连杜秘书你也留不住。蒋总啊蒋总。你做人是有多失败啊。”他哈哈地爽快笑了几声，把刚才被怼得哑口无言的愤懑一扫而空。
蒋岚的脸像锅底一样黑，他分不清刚才那一推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想从杜远恒的眼睛里找到答案，却只看到回避自己的眼神。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一声不吭地死死看着眼前的男人。
杜远恒说：“蒋…蒋总，我们来这里是要拿交接文件的，虽然早了一些，希望您能谅解。”
蒋岚还是没有说话，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杜远恒说：“早一点交接，以后就少一些麻烦……”
蒋岚安静了半晌，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转身从书柜里翻出了几份文件夹，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李咏歌看着文件，眯起眼睛不相信地：“只有这么少？”
蒋岚坐回座椅上，连看也懒得看他一眼，脸上的神情淡得不起任何波澜：“就是这么多了，你要就拿回去，不要也罢。”
李咏歌示意杜远恒把文件捧走，说道：“反正几天之后我就正式接管这个办公室了，其余的文件让你多看几天能怎样？”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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