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暗恋对象的葬礼后穿越了》消舟

3、过去3

　　三
　　每次他们放学，舒简都会去接他们。
　　因为沉浮生的特殊情况，舒简很是担心会遭受什么校园暴力。

　　某天舒简接到老师的电话。
　　急急忙忙来到学校时，舒简看到一个鼻青脸肿的小布丁和低着头站着的沉浮生。
　　沉浮生听到声音抬起头，跟舒简对上视线。

　　“我是沉浮生的哥哥，他们两人是犯了什么错吗？”

　　老师让他们两个人回教室去，才对舒简说道：“他们两个人也没犯什么错。今天是有同学说沉浮生的坏话，渚闫之听到了，就去打架了。
　　其实……”

　　傍晚放学，舒简照旧等着他们下课。
　　渚闫之的嘴角淤青着，舒简把人带回家，拿出刚买的药膏，轻轻地擦着。
　　“疼不疼？”
　　渚闫之点了点头。
　　“知不知道错了？”
　　听到这话，渚闫之摇了摇头，他挥了挥拳头，稚嫩的声音坚定地说道，“没错，他们骂沉浮生，该打。而且我打人可厉害了！”

　　舒简把药膏收好，摸了摸渚闫之的头，笑着说道，“嗯，我知道你很厉害。”
　　听到夸奖的渚闫之也笑了，露出了他那尖尖的虎牙。

　　“但是小布丁，你才5岁，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我知道你很在意沉浮生被骂，但你可以告诉我，告诉老师。这些事都有我们大人去解决。”

　　“不过，你很勇敢。谢谢你保护了沉浮生。”
　　刚被说得有些低落的渚闫之听到这句话，抬起了头，破涕为笑。

　　过了好长时间，听渚闫之说，已经跟之前打架的同学成为好朋友了。

　　“笃笃笃—”
　　又是一个星期六，渚闫之又来敲门了。

　　这一次，舒简刚好要出门。他诧异地看着拎着大包小包的渚闫之，问道，“这是要去春游吗？背那么多东西。”

　　渚闫之憨憨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小智说要一起出去玩，我就带了这些。”

　　小智，就是那个打架后又成为好朋友的同学。

　　“沉浮生！快点出门玩啦！”
　　沉浮生没理会，只是抬了眼神，而后继续看书。一副任由渚闫之怎么说都不理的态度。

　　最后，在渚闫之的不懈坚持下，沉浮生还是跟着出门了。
　　出门前他还很不甘心地回头看了看一脸微笑的舒简。

　　“早去早回。玩得开心。”舒简笑着挥了挥手，目送他们远离视线。

　　舒简今天很忙。
　　他的工作是服务员。听说这一家店招人很严格。
　　不过由于舒简容貌极佳，店长就把他留下来了。

　　中午是人最多的时候。
　　舒简叹了口气，不着声色地转了转自己的手腕。

　　“那边的服务员！！你过来！”
　　听到有人在叫他，舒简往那边走去。

　　一过去，舒简就看到坐在其中的两个小不点。
　　“我要你们这边的招牌，还有这个，额，还要这个，还要三份饮料。”

　　“这里预算1000了。”
　　舒简提醒道。

　　听到这句话，坐中间的孩子瞪大了眼睛，嚷嚷着，“你觉得我付不起？”
　　其他的孩子也应和着。

　　舒简扫了一圈8个小孩子，目光停在了低着头的渚闫之还有一脸平静的沉浮生身上，而后点了点头。
　　“好，等着。”
　　舒简在纸上写了写，笑眯眯地说道。

　　又过了一段时间，那小孩又催了。
　　“怎么那么慢，饿死了都！服务员！怎么还没好啊！”

　　舒简把手上的笔夹在菜单上，一边说道，“快了，大概还有10分钟。”

　　“哼…这就是沉浮生的哥哥吗，这么没用。真是跟沉浮生一样，废物就是废物。”

　　舒简手一顿，把眼光投向中间那个拽得不行的人。原本忐忑不安的渚闫之变得很激动，刚想起身，就看到舒简的表情，瞬间噤声。

　　舒简收起笑容，表情很是冷淡。眼睛里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小朋友，没人教过你，话不能乱说吗？”

　　说实话，沉浮生很少看见这样的舒简。
　　甚至感觉这样的舒简离他好陌生。
　　他印象里的舒简，总是满带笑意，温柔，就算不笑，也是给人平和的感觉。
　　说起来，他并不了解舒简。
　　从来都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这样对他好，甚至，他是不是就叫舒简这个名。
　　一切他都不清楚。而他也没听舒简提过。

　　“臭屁屁！居然敢偷偷拿钱！”
　　一声怒吼打破了现场的宁静，一个身着比较精致的女子踩着高跟鞋，一手指着正打算藏起来的小智。

　　“是不是看小姨不在，开始狂了？听你妈妈说你还在学校打架欺负人了？？我看你是反了！不给你点教训，还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是吧？”
　　她揪住小智的衣领，絮絮叨叨着。

　　“小姨我错了…我错了…”

　　伴随着哭喊声的离去，其他小孩也逐渐散了。

　　“回家吧你们两个。”
　　舒简摸了摸沉浮生的头，交代他们两个人回家注意事项。
　　“注意安全。”

　　“好！” 渚闫之用力地点了点头。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渚闫之停下了脑袋。
　　“嗯。下午我会回去再跟你们算账。”

　　这两个孩子战战兢兢地等了一下午。

　　舒简回到家时，就看到两个坐得乖巧的身影。他叹了口气，把手上的菜放好。

　　“你们知道我在生气什么吗？”

　　“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跟小智去玩的。”

　　舒简：“出去玩没错，跟他去玩也没错。但我希望你们能树立一个好的交友观，懂吗？”
　　渚闫之似懂非懂，他点了点头。沉浮生也点了点头。

　　舒简见他们点头，则继续说道，“你们来到餐厅为什么不拒绝？”
　　沉浮生没说话，渚闫之老实回答，“因为他说他请客，不许走，走了不给他面子……”

　　“所以，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要敢于对不喜欢的事情说不，不接受别人的小恩小惠。”舒简看了眼时间，已经7点了，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最后叮嘱了一句。
　　“休息一会吧，记得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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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份，天悄悄冷了下去。
　　等到舒简意识到的时候，沉浮生已经发烧了。

　　舒简把人带到诊所时，整个都是懊恼状态。

　　“孩子还这么小，怎么就只给他穿一件长袖？现在天气转凉了，这孩子本来身体就不好，还不注意点，你这哥哥怎么当的？”
　　舒简垂着头，连忙称是。
　　医生言辞犀利地批评着他，在看到那懊悔的神态后，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语气还是缓和了点。
　　“下次别这么粗心大意，多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

　　打完输液，舒简走在那条有些黑暗的小道上。路灯打在他身上，照出了那斜长的身影。
　　沉浮生看着两个交叠的身影，小声而又慢慢地说道。“我……自己…走吧。我好…好像…有点重。”

　　舒简没搭理他，而是抬头看着天空。
　　“沉浮生。”

　　听到自己的名字，沉浮生看了过去。
　　而这一望，往后时光，沉浮生还一直记得这场景。

　　“沉浮生。你知道宇宙的尽头是什么吗？”
　　舒简嘴角带着笑意，如同夏季的微风，和煦却又温柔。而这夜晚微凉的风，更是给他的温柔增添了几分。
　　看向星空的眼睛很亮，就像是满天星星落在里面一般。
　　让沉浮生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那触不可及的星星。

　　“嗯？”被温热的手触碰到眉尾时，舒简这才看过去。
　　“宇宙…没…有…尽头。”沉浮生放下手一板一眼地说。

　　舒简莞尔一笑，弯起了眼睛，又像是感慨一般。

　　“曾经有个人告诉我，宇宙的尽头是浪漫。
　　年少的我反驳说，宇宙充满未知数。直到现在，我好像懂了他说的这句话的意思。”

　　沉浮生请假在家待了两天，把渚闫之羡慕坏了。

　　傍晚舒简买完菜回家，在楼道听到了渚闫之的哭声。
　　他诧异地走进去，听着渚闫之抽噎地哭诉。

　　听完他的话，舒简终于知道事情的真相。
　　大概就是，渚闫之不想去上学，就骗渚妈妈生病了，然后被打了一顿。

　　舒简笑着摇了摇头，从冰箱拿出一盒蛋糕，搁在渚闫之面前。
　　“别哭了，吃个蛋糕吧，嗯？”

　　渚闫之抽抽搭搭地吃着蛋糕，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等到舒简转过头，才看到沉浮生不大开心的脸。

　　舒简跟他对视一眼，沉浮生看了一眼快被吃完的蛋糕，而后才把视线放在手上的书。一副请勿打扰的状态。

　　晚上，舒简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刚才的事。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沉浮生是不满意自己的蛋糕被吃了？

　　他抬头关注了一下沉浮生的情绪。
　　嗯，跟往常一样。没有什么表情。

　　思索片刻，舒简清了清嗓子，引起沉浮生注意才开口道。
　　“你傍晚不开心是因为蛋糕被吃了？”

　　沉浮生摇了摇头，没看他，继续专注着吃饭。

　　这态度直接让舒简肯定了，沉浮生就是闹别扭了。
　　这姿态，这表情，这行为，他太了解了。以前跟沉浮生吵架，沉浮生就是这个态度。

　　“你想吃蛋糕我明天再买。今天渚闫之一直哭，所以我就想着拿一个哄哄他。”

　　沉浮生依旧油盐不进，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见此，舒简哄了好几句，甚至还承诺星期日带他出去玩。
　　可沉浮生依旧没抬头。

　　舒简叹了口气，只好继续吃饭。

　　一时之间，餐桌上安静极了。
　　吃完饭，舒简刚起身，沉浮生就说话了。
　　“那个…蛋糕…你…说过…只是给我…的”

　　听到这句磕磕绊绊的指责，舒简愣住了。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大概是在他遇见沉浮生的第二年。
　　他买了一份礼物准备给沉浮生。其实买完后，他有些后悔，就在纠结要不要送这个时，礼物被渚闫之拿走了。
　　那个时候他想的是，反正还能重新给沉浮生选一份更好的。
　　结果后面晚上在家，沉浮生的脸色都很不好。

　　一开始他都没有感觉，只是觉得今天沉浮生怪怪的。
　　直到沉浮生忍不住问他，为什么只给渚闫之礼物时，他才反应过来。

　　舒简回忆着，当时他是怎么回答来着。
　　“我原本想给你买另一个更好的。”

　　听到答案，沉浮生点了点头，往房间走去。
　　每次舒简回想，都有点记不得当初沉浮生的表情。

　　但现在，他好像记得了。
　　是不开心，委屈加一丝的愤怒。
　　就跟现在一样。

　　沉浮生许久没听到回复，眼神悄悄看过去。
　　然后他发现舒简在走神。

　　沉浮生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终他闭上了嘴。
　　什么都没说。

　　舒简回过神，盯着一直垂眸的沉浮生。
　　叹了口气，抬手摸摸沉浮生的头。“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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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浮生日记》
　　他好像一直透过我在看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