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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过去2 ...


  •   二
      “叮铃铃—”
      大早上舒简就被门铃声吵醒了。
      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时间,他把被子闷住头,隔绝了嘈杂的声音。

      啪啪—
      “沉浮生!沉浮生!开门呀!我来找你玩了!”

      外头的门发出刺耳的声音,考虑到还在睡觉的人,沉浮生就跑去开门了。

      在卧室里,舒简就听到了那个响亮而又聒噪的声音。
      “舒哥哥!我来找你们玩啦!”

      舒简并不想理,舒简甚至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但客厅外的声音不停地钻入他的耳朵。

      “沉浮生,你在看什么?”
      “沉浮生,你们家的糖呢?”
      “沉浮生,我最近要去幼儿园玩了,我妈妈说幼儿园有很多糖可以吃!你要一起去吗?”

      全程只有滔滔不绝的提问。
      最后舒简听到了沉浮生的话,很直接地打破提问者的幻想,“幼…儿园…没有…糖,只有…作业。”

      响彻云霄的尖叫声让舒简掀开被子,走出房门。
      他倚在房门口,看着沙发上的小胖墩一边哭一边把糖吃进嘴里。
      “小布丁,你在哭什么?”

      “呜呜呜呜。”小布丁眼眶哭得红红的,鼻涕肆流。听到声音,他回头看到人,眼泪直接掉下来,他吸了吸鼻子,用衣服擦了擦。

      舒简抱住跑过来的小胖墩,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这时候,舒简注意到沉浮生稍微后退了一步。
      他看了一眼沉浮生,只见沉浮生面无表情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小布丁。

      舒简听着小布丁磕磕巴巴的哭诉,一边给小布丁擦了擦眼泪和鼻涕。
      “呜呜呜,幼儿园真的没有很多糖吗?我妈妈骗我呜呜呜呜,我不要去幼儿园了……”
      小布丁又开始嚎啕大哭。

      “渚闫之!你又在闹什么!我在楼梯口就听见你的哭声了!再哭我就打你了!一天天不停歇的。能不能看看浮生多乖,学学人家!多大的人了闹个不停!”
      被渚闫之的哭声吸引来的渚妈妈,她站在门口,盯着渚闫之,叉着腰骂骂咧咧。

      渚闫之看到自己的妈妈,哭声立马停下来,只不过前面哭得太厉害,他打了一个很大声的嗝。
      “噗。”渚妈妈被这个嗝整笑了。“赶紧回家去,你明天还要去上学呢。”

      渚闫之巴巴地望着沉浮生和舒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渚妈妈亲眼看见自家孩子爬上楼,这才收回视线。

      “舒简啊,之前你说的办理户口和身份证啥的,都办好了。这是你的证件。”渚妈妈走进来,把手上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转身就准备走。“我也该回去弄东西了,我先走了啊。”

      舒简立马起身,把渚妈妈送到门口。
      “真是麻烦您了。”

      “诶!说什么麻不麻烦,小事!”听到这个话,渚妈妈回头挥了挥手,不赞同地说道。

      客厅里,沉浮生低着头翻着书,感受到旁边位置陷下去,他才抬起头望了过去。
      只见舒简转过头,笑眯眯地对他说道。
      “沉浮生,你能去上学了。”

      正式开学的时候,舒简专门请了假,陪着沉浮生去上学。同行的还有渚闫之。
      为了和沉浮生一块读书,5岁的渚闫之天天闹着他妈妈,最后把渚妈妈磨妥协了。

      所以能和沉浮生一起读书,渚闫之很开心,背着书包兴致冲冲,他一手拿着糖,一手牵着舒简的左手,走路都是跳着的。

      “舒哥哥,你看我的书包是不是很好看?这是有葫芦娃的书包!我自己选的!”
      书包是崭新的,颜色蓝中透紫色,外表是葫芦娃的图案。

      看到这个书包,舒简就想起他16岁刚见到渚闫之。那个时候跟他还不是很熟,渚闫之跟他打完招呼后,就送给他一个葫芦娃图案的书包。美其名曰,让他好好学习。

      “好看嘛好看吗?”一旁的渚闫之还在巴巴地等着回答。
      舒简回过神,忍俊不禁,回道,“嗯,好看。只不过呢,好看的书包就是能让我们小布丁好好学习的。”

      到了教室。
      名单上渚闫之和沉浮生两人恰巧在一个教室。
      两人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第三组第四排。渚闫之一坐下去就把东西都摆好,乖巧地坐着。

      在舒简交代好事情后,有个老师进来,拿着个名单站在讲台上。
      “有新的调整,隔壁班人数有点不够,念到名字的跟我过来隔壁班。
      陈四,张三,李明……渚闫之,张扉,沈默……
      以上,收好东西,去隔壁班。”

      渚闫之懵懵地把东西收回去,拿着书包牵着舒简的手,待看到沉浮生依旧坐着,他愣愣地问道,“沉浮生不走吗?”

      舒简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小布丁是要去隔壁上课,沉浮生在这里上课。”

      话还没说完,隔壁桌的孩子突然哭喊了起来,“呜呜呜我不要去隔壁班……我要回家…妈妈呜呜呜…”
      讲台上的老师听到哭声就下来了,她安慰着那个孩子,安慰无果,她才无奈地说道,“好好好,你不用换了,乖,不哭了啊。”

      这时,小布丁也开始哭了。
      甚至哭喊声盖过了旁边的孩子。引得老师看了过来。
      “哇呜呜呜呜,我不要和沉浮生分开……呜呜呜呜我不要分开……”

      舒简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赶忙蹲下身,耐心哄他,“别哭了别哭了,隔壁也没关系,你们还能一起放学回家……”
      “呜呜呜呜我不要,我就要和他一起坐呜呜呜”

      老师也过来安抚小布丁的情绪了,她温柔地询问道:“没事的,你们还是可以一起回家的,就是上课不在一块,你们下课也可以一起玩……”
      小布丁完全不听,依旧在哭。
      任由两个人怎么安慰,他都置之不理。

      “好好好,你就在这里,不搬了。不哭了不哭了。”老师无奈妥协了。

      听到这话,渚闫之才慢慢停下哭声。他抬手擦了擦眼泪,破涕而笑,对着沉浮生说,“我们又能一起了。”
      沉浮生转头看了眼渚闫之,点了点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因为沉浮生的特殊情况,舒简找到了负责沉浮生班的班主任,跟她说起了沉浮生目前的情况。
      老师听完点了点头,并且做了保证,“这方面我会注意的。”

      离开前舒简不大放心,在教室窗户看了眼他们。

      渚闫之坐得一点也不安分,总是摇头晃脑的。而沉浮生一直在看手上的书。
      舒简准备收回目光走人。突然,沉浮生像是察觉到什么,转了头,直接撞进舒简的眼神里。
      舒简笑了笑,挥了挥手,而后转身就走了。

      “沉浮生,你在看什么?”渚闫之注意到旁边的人一直看着窗外,也好奇地往外看。

      直到人影看不见,沉浮生才收回视线。
      他摇了摇头,回道,“没……什么。”

      一到放学时间,舒简就看到沉浮生和小布丁同时走出教室。渚闫之看到站在树下的人,眼睛都亮了,背着沉重的书包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舒哥哥!”
      舒简一把牵住跑过来的人,而后伸出另一只手,示意后边的沉浮生牵上。

      一路上,渚闫之对于今天的经历都说了个遍。连老师在课堂上让他做班长的事都说了三遍。

      晚上,月亮慢慢爬上来。
      沉浮生每次洗完头,都会任由头发滴水,半点都不肯去擦水。

      每当这个时候,舒简就是负责给沉浮生擦头发的。

      擦着擦着,舒简突然间,就想起傍晚渚闫之的话。

      “我今天哭是因为沉浮生跟我说,哭了就可以不分开。我才哭的。我先申明,我可不是爱哭鬼哦。”

      说这话的时候,渚闫之还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使劲地沉浮生的背影看去。

      回过神,舒简扶了一下差点摔倒的人,望着那困倦的神色,他十分小声地叹了口气,“怎么小时候心眼就那么多……”

      他还以为遇到了一个单纯可爱的小浮生呢。

      把沉浮生抱回床上后,舒简就关门出去了。

      ———————————————————
      《舒简的日记》
      1999.5.10
      没想到房东的孩子居然还会是渚闫之。他们居然没说过?
      嗯…不对…他们好像说过小学是同桌?难道他们以前应该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1999.9.1
      他们最后还是同桌了。果然以前就是现在才认识的。
      虽然没告诉过我,但我现在知道啦沉浮生。
      我正在一点一点了解你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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