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鬼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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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渊：emmmmmm
他盯着这件裙子看了一会儿，立即开始脱，哦，不对，是撕。
智商为8岁的小时渊都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一件女装，更何况解开魂枷，智商达到18岁的大时渊呢？
柜子里好不容易安慰自己不要害怕勇敢面对的云丫头刚刚探出头，直接对上了这一幕。
小渊姑娘当着先生的面这么奔放？！
不对！小渊是男的！
她吓得立即缩了回去，决定安安静静的在衣柜角落里听，等他们出去了再偷偷溜走。想着，她悄咪咪的挪到衣柜的最深处等待。
时渊已经把襦裙“撕”了下来，正准备撕裹胸，夜凌昭好笑的看着他，摁住了他的手：“怎么，准备裸着和我说话么？”
这一切不是都怪你？夜凌昭这句话把时渊委屈的不行：“还不都怪你让我穿女装！”
说完就去扒夜凌昭的罩衣。
这一次夜凌昭也不拦着他，任他把自己的衣服抢过去披在身上。
夜凌昭从时渊清醒后就看出来了，时渊心理年龄可能因为某种刺激回到18岁了，叛逆期到了啊。鉴于他八岁时候有事不顺一哭二闹的样子，要是现在不顺着他，他估计能翻个天。
此时的时渊傲娇的像个大爷，他斜斜的靠在床头，歪坐着，开始审问【查岗】：“你去冥界一趟干什么了？”
听听，连称呼都变了。
夜凌昭怕和他一较真这个看起来是少年的少年闹小孩子脾气，把智商给气回8岁去，清了清嗓子开始讲原委：“去查了一个人，婉曦。听说她之前是夜家的家生子，很小就被长判官选去当台主了。”
时渊懒懒的听着，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讲，夜凌昭接下去：“婉曦这个名字是她后来改的，她的原名不是这个，叫王雨。”
夜凌昭话刚落音，衣柜就发出了一声响，夜凌昭警觉起来：“谁？”
云丫头听见了那一番话心里颇为触动，本想挪到柜门处，不想这柜子有些年岁，受不住一位少女的体重。
她心里知道躲不过，颤颤巍巍的衣柜里爬了出来，忙不迭的站起来：“先生，是我。”
被她听见了大不了打晕给她消除一下记忆，夜凌昭一点不慌。
看着云丫头欲言又止的样子，夜凌昭笑了一声给她个台阶，他故意问道：“云姑娘，刚刚我们的话我猜你听见了吧？可切莫要和我们兜圈子。”
云丫头脸色苍白：“先生口中的王雨，可能是我姐姐，我闺名叫王云。”
云雨云雨，本是同根，水蒸气液化成了云，云积攒多了成雨，经过那光芒万丈的炽热乌金，雨又成了云，云再化作雨。真是好一对儿姐妹。
夜凌昭一愣，不承想她竟记得那么早以前的事。
王云想了一会儿，想到从刚刚他们的谈话内容来判断，他们应该和姐姐关系不错，于是她壮起胆子：“先生，我有话说，求先生为云儿主持公道！夜府有一冤案啊！云儿只求如果案破，先生能把云儿带出夜家，到姐姐那里。”
好聪明的丫头，还知道押点赌注。
夜凌昭斟酌了一下筹码利弊，点头：“好，不过在下只是把你带到你姐姐那里，她留不留你，那就不关在下的事了。”
王云同意：“好，我相信先生。我很小的时候姐姐就被买走了，那时候夜夫人还是小姐，姐姐走了没几年夜小姐就和慕公子成婚了。我去过市井，帮夜夫人买胭脂水粉的时候听人说夫人和老爷恩爱，其实不然。慕老爷好...好...女色,”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王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有一个好友叫，叫粉黛。一天晚上我去院里小解，隐约听见有叫声，我就偷偷的摸到了望月阁，看，看见老爷在扒粉黛的衣服，粉黛喊着救命，旁边还有一个男人，我不敢上去。后面...嗯...”她的脸憋的通红，有羞怯，但更多的是愤怒。
夜凌昭制止住她：“我知道了，继续吧。”
她平静了一下：“反正后来那个男人给了老爷几大锭祥云纹银，我后来没敢看，第二天，粉黛就不见了，老爷对夫人说是家里实在开销紧，把粉黛给卖了...本来我也相信了直到那一天，我在望月阁，发现了一块带着纹身的肢体。”
现在想来，王云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后来老爷溺死在那里，也没有人去那里了。”夜凌昭隐隐发觉了什么。
时渊突然出声：“这里不是望月阁？那望月阁本来是什么地方？”
王云错意，难度吞吐：“是，是先老爷和家姬作乐的地方...夜夫人看不上那里，从来不去。”
“位置。”
“西苑后面穿过一片绿林就是了。”
夜凌昭：“放心，姑娘请回吧。今夜我们去望月阁一探。”
“先生，请小心...”王云担心。
“姑娘放心，时渊不会让在下出事的，”夜凌昭回头，“对不对，小孩？”该逗的还是要逗。
“肉麻。”这回轮到时渊翻白眼。
***
望月阁曾经夜夜歌舞升平，如今人迹罕至，看起来已经荒废多年了，就像阁前的池塘，曾经怕是有百尾斑斓的锦鲤在跃动，如今却已干成了小水洼。
这里好像聚集了世间所有的尘灰，又好像在某年某月挤进了时间的夹角，等待着谁开启尘封的大门。
时渊表面上再镇定，实际上也还是一个小孩罢了，夜凌昭心里想着，上前几步，把时渊不动声色的挡在了身后。
它废弃的年代实在是太久远了，夜凌昭刚推开户枢已蠹的阁门，一股腐朽的味道迎面压下。他嫌弃的皱着眉头，挥了挥袖子，等气味散掉了一点才招呼时渊进来。
时渊闻着气味一阵干呕后捏着鼻子若有所思，夜凌昭左手在他年前小幅度晃了两下：“怎么，被熏傻了？”
时渊摇头：“就是觉得味道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
夜凌昭伸手想揉揉他的脑袋，时渊下意识的躲开，没等他躲，夜凌昭就已经收了手。
望月阁的第一层很普通，中央有一座红台，红台前蒙着轻薄的鲛纱，后盖着厚重的玄缎。两边是宾客席，桌椅俱全，连酒盏盘碟银勺金箸都在桌上摆的整整齐齐。就像...马上要开始一场盛宴一样。夜凌昭皱着眉头，感觉这里没那么简单。
时渊看着红台，一个奇怪的想法出现。
有想法就要实践，想着，时渊便走了上去。
因为衣服落在婉曦那儿了，他身上披着夜凌昭的罩衣，穿着齐腰襦裙，咋一看还真像快要出场的舞姬，站在大堂中央等待欣赏的人。
这里就算有些常人口中的“脏”东西也是鬼类，同类相遇，反正不会有什么危险，夜凌昭也就由着他胡来了。
他在台上笑着，他在台下看着。
突然，时渊不小心踩到了衣裙，向后仰去。夜凌昭脚一点地，飞身到台上接住了快要滑倒的时渊。虚惊一场，不过碰掉了玄缎而已。
“下次还敢不敢瞎闹了？”夜凌昭戳了一下时渊的额头。
时渊没有说话，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夜凌昭后方，夜凌昭回头一看，墙上挂着一张东西。
一张族谱。
族谱上绣着人名和官名，只绣了五六代人的样子，大概是后来没人做官了，族谱也就荒在这里了。夜凌昭一眼扫了过去，在一个名字前停了下来：白秋怜。她应该是夜家的一位小妾，她的名字后面只绣了一个字，还被烫掉了一点，看不清是什么字了。时渊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好奇的问：“凌兄，为什么这位姑娘后面只绣了一个字啊。”
夜凌昭出来办过几次事了，略有耳闻：“她应该是一个妾，妾生子若是没有功名，那族谱上只会出现一个字表示有这个人。”
时渊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夜凌昭将玄缎挂回红台上，准备去二楼。
钟敲了十二声。
“凌兄，有脚步声。”时渊压低嗓音对夜凌昭说，夜凌昭抱着时渊，躲到了玄缎后面静静等着来者。
是夜夫人。
“点灯。”夜夫人看着红台命令道，“今日的宴席本宫都没动几口，还不给本宫弄些吃食？”刹那间灯火通明，杯盘里装满了美味：桃酥，奶糕，冰饮，脍炙。
夜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又命令：“没有歌舞是要闷死本宫么？不长眼的东西。”
几位弹琵琶的女子簇拥着一位红衣女子出现在了夜凌昭的眼前开始跳舞，她的手灵活的随着音乐扭动，芊芊细腰在轻薄的舞裙下时隐时现。夜凌昭和时渊知道，这里应该没有一个是活人。
“啪”夜夫人将手中的酒盏狠狠砸在了桌上，台上的女子们赶忙跪下，一片寂静。“狐媚子，勾引谁呢？真真儿贱人一个。”夜夫人辱骂着舞台上的“人”。红衣女子立刻磕头认罪。夜夫人走了过去，一把揪住女子的头发，女子尖叫着求饶。
“闭嘴，贱人，音乐不许停。”不一会儿，那女子就缓慢消失了。短短的时间里，夜夫人好像变的更精神，更美丽了。
她在吸魂魄？也不对啊，按理说无论是鬼还是人都没有办法直接吸食魂魄。夜凌昭更加仔细的观察，发现夜夫人脚边像有一堆亮粉。她并不是在吸食魂魄，而是把魂魄碾成碎片取悦自己，不到半个时辰，这堆碎片就会彻底消失，无法到冥界又不能回人间，夜凌昭心里顿时雪亮。
好狠的女人。
没一会儿，夜夫人打了个哈欠，可能是觉得无聊了吧，她看着餐盘里的脍炙。突然，她又骂了起来：“哪个贱人准备的晚膳？以为把烤肉切细本宫就看不出这块肉带纹身么！”
一位厨娘打扮的女子出现，跪地解释：“公主殿下，已经没有新鲜的肉了。”夜夫人只是无聊而已，哪里听得进她的解释，直接碎了她的魂魄。
夜凌昭&时渊：我以后可能不能直视烤肉了.......
时渊悄悄开口：“凌兄，夜夫人是不是太想当公主了？”
夜凌昭点了点头：“有这种可能。”他仔细的观察着夜夫人，按道理说碎魄不简单，她短短半个时辰碎了两个人的魂魄肯定依靠了什么东西。看样子她身上没有什么东西，那东西应该在这个房子里。
钟敲了2下，夜夫人转身出去了，剩下的鬼魅也都消失了。
夜凌昭拉着时渊出了玄缎，走上楼梯。时渊鼓着嘴，突然他指着楼梯的扶手含糊不清的说：“啦哩藕炫叽！”
夜凌昭：？？？
他面无表情的问：“你又在吃啥？”
时渊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回答：“桃花糕，我说，那里有血迹。”
夜凌昭：还好不是从其他鬼那里顺过来的，不然哭死你！心理年龄长多少都没用，吃货本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鬼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