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蛇姬》猫绅士

4、挨打 年复一年

　　年复一年杜陵已经长到了五岁，没想到今日又见到了那噩梦般的石化掌，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要救回这人，也许他可以为当年的事提供线索。华楠希凝神屏气，双指急点，封住顾惜花几处大穴，阻止掌毒弥漫全身，随后便吩咐四月去烧热水，越多越好。自己则背了竹筐去谷中采药，他告诉四月自己会尽快回来，让她不用担心顾惜花，他没那么容易死。
　　华楠希走后，四月先仔细的给顾惜花掖好被子，随后便到厨房里烧水。一进厨房她便傻眼了，没有燃气灶，没有电锅，只有墙角成堆的木材，好吧，没有现代化燃气具她认了，可是连打火机，甚至火柴都没有……只有灶台上有两颗黢黑的石头，四月拿起那两颗石头，顿觉欲哭无泪，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打火石吧？这叫她如何烧水？四月无法，只好勉力为之，将那大铁锅倒满水后，她开始对付那火石，两石相撞，居然打出了火星，她赶忙将火石对着一堆干草使劲对打，“哧”的一声，干草居然点着了，四月欣喜若狂，赶紧将干草扔进灶里，干草燃得很快，眼见就要熄灭了，四月赶紧又扔了一大把干草，结果表明，干草真的燃得很快，于是乎，四月就蹲在灶边一直不停地加着草，直烘得自己小脸通红，外加满头满身的草灰……采药归来的华楠希看见厨房乌烟瘴气的壮观景象，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我忘了……你不会烧火……”四月睁着一双被火光映得亮亮的眼睛回头看着华楠希：“没事，你看我不是烧着了吗。”烧着？！你烧锅水用了我储备几个月用的干草，结果水还没烧开！华楠希无奈的摇了摇头：“来，你去洗把脸，我看着火。”“哦，好。”四月乖巧的点头，起身去洗脸，一边还不忘嘱咐华楠希要不停地加草，否者火会熄灭，完全忘记人家已经在这边生活了五年。等她洗脸归来，看见华楠希正往灶里添着原本堆在墙角的木材，看了一会，发现火没再那么容易熄灭，而是很稳定……华楠希知道四月站在身后，并不看她，只温柔的说：“先用干草引火，再用木材，一大块木头可以燃很久，就可以不用一直加材了。”四月一脸黑线，原来草只是用来点火的，真正用来烧火煮饭的是墙角那堆被自己误认为是废物的木材，她一边暗骂自己笨，一边忙不迭的点头：“哦，恩，知道了。”华楠希似乎知道四月心中所想，道：“你不用觉得自己笨，五年前我刚到这里时，也是什么都不会。”四月心中一动，没想到他能如此照顾到自己的情绪，悄悄注视着华楠希修长的背影，心中突然多了几分异样的感觉。只见华楠希起身，斯文的弹了弹衣上的草灰，转身看着四月
　　：“别看了，再看我的背就被你看穿了。好了，这水只需再添一、两把火应该就差不多了，我先去后厢房准备，你看着火。”偷看别人还被人抓住了，四月瞬间红了脸，赶紧低下头研究自己的鞋，一边回应道：“好的。”
　　华楠希离开后，四月见火势有减小的趋势，赶紧又往灶里扔了几根木头，突然听见客厅传来小孩子哭闹的声音和一个又急又气的斥责声，她赶紧冲出去看，正看见杜苍术举着扫帚棍子往杜陵身上打。只听杜苍术斥道：“让你不听话，让你进药庐……”原来他这个药庐除他之外严禁任何人进入，也从来不解释，华楠希知道原因所以不问，而四月初来咋到自然也不会问。杜陵小孩子好奇心重，见爷爷经常神神秘秘的在药庐里捣鼓，又不让人看，就打起了鬼主意。这天两人采药归来，杜苍术入厕，杜陵眼珠一转，想趁此机会偷偷进药庐瞧瞧，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半路折返的杜苍术逮住了，杜苍术又惊又怒，抄起木棍就狠狠抽了下去，任凭小家伙鬼哭狼嚎，也丝毫不停手，打得他小屁股都开花了，一边打还一边说：“让你个小兔崽子不听话……”四月急急跑过去护住杜陵，叫到：“别打了，别打了……”杜苍术却不停手，四月的手臂被打到，顿时乌青一片，杜陵见四月也挨了打，大声哭喊着：“我错了，我错了……爷爷别打姐姐……”杜苍术见两人都被打得不轻，尤其是小杜陵，裤子上都沁出了血痕，心知自己下手太重，惊痛不已，又一想到若小家伙在药庐里被那东西伤到，那可是小命都没了，一时心中更是后怕不已，吼道：“再敢进去，我打断你腿！”然后丢下木棍，看也不看哭得稀里哗啦的两人，转身大步进了药庐。华楠希在后厢房准备为顾惜花疗伤的东西，没听到动静，这时出来刚巧看到这一幕，他叹了口气，也不说话，俯身查看两人的伤，四月还好，只是乌青，杜陵就严重多了，扯下裤子，屁股上尽是血痕，尽找不到一片好的地方。两人俱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样子无比委屈，见此华楠希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安慰两人：“你们别怪师傅，他老人家是为你们好……”杜陵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痛……屁股……屁股好痛……”他抱起杜陵，往杜陵房里走去，一边安慰他：“你乖，我给你上点药，你先睡一觉，醒了就不痛了。”四月忙跟着过去。杜陵乖乖的趴在他的小床上，华楠希给杜陵屁股上先涂了一层散发着阵阵清香的翠绿色的东西，后又涂抹了一层深褐色的粉末，又煎了草药给杜陵服下，杜陵便乖乖的睡下了。华楠希招呼四月：“来，你也上点药。”“啊？我不用，我又没怎么被打着。”华楠希微皱了下眉：“快过来。”声音里透着不拥置疑。四月只好乖乖的做到华楠希面前让他敷药，华楠希看着四月青乌的手臂，责备道：“还说不用，都乌成这样了。”说着仔细的用湿布为四月擦拭了，然后涂上了那翠绿色散着香气的膏。四月听着华楠希充满了关心责备，心中一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样好，父母虽然爱自己，但他们太忙，根本照顾不到自己，以前摔伤了，都是自己清理伤口，然后用老爸的酒消毒了事。她吸吸发酸的鼻子，整理起自己的情绪，发现那膏药涂在伤处，原本火辣辣疼的手臂瞬间清凉无比，很是舒服，于是问道：“这是什么？”“这是青黛膏，可以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华楠希答道，“可以了。走吧，该去给顾惜花治伤了。”四月放下袖子，点头道：“好的。对了，你刚才给陵儿撒的粉末又是什么？”华楠希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那是生肌散，可以去腐生肌。”[青黛膏是作者根据青黛散杜撰的名字，生肌散源自外科正宗，貌似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