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我点点

9、Chapter 9

　　今天我从楼上走下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Jack正站在客厅里，看样子是在整理客厅的橱柜。

　　“在做清扫吗？”我打着哈欠走到客厅，看到他正戴着手套将客厅上方柜子里的东西都清理出来，他看到我走过来，对我笑着道了声早安：

　　“早，Harris，”他边从顶层橱柜上把一摞杂志拿下来，边回头看着我道：“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整理，今天正好收拾一下。”

　　他看着我又笑道：“先去吃早餐吧。”

　　我看着他将那几个抽屉和橱柜一一打开，又从里面拿出好多不知道堆放了多久的杂物和书本，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我匆匆吃过早餐，走过去帮他。

　　我看着他井井有条地把一抽屉的杂物都拿出来，分类好再放回去。我在他身边蹲下也动手整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抱歉，之前自己住的时候一直都没好好收拾过。”

　　“没关系，”他接过我手里刚从柜子里翻出来的工具箱，又放到一边，抬头看着我笑了：“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我拉开一旁的抽屉，把里面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杂物一一拿出来，又按照他的分类放好，杂乱的抽屉终于一点一点被腾空，我又伸手拿出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小说，忽然看到了书本下面的一个相框。

　　我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瞬，慢慢把那相框拿起来。

　　照片是一张三人的合照，两个孩子和一个女人。

　　我几乎都不记得我是何时把这张照片丢进这混乱不堪的抽屉里的，而它忽然出现在眼前时，就像蒙在回忆上多年的迷雾忽然散去，令人那样不知所措。

　　我拿着手上的照片，久久没有说话，身边的Jack似乎也察觉到了我停下的动作，他侧过头，看着我手里的照片，神态柔和地开口询问：“这是你的家人吗？”

　　我这才从短暂的恍惚中回过神，我伸出手指轻轻擦过合照上笑着的女孩和女人，过了许久才回答：“是我的孪生姐妹和母亲。”

　　“她们也生活在L市吗？”

　　“不，”我停顿了一瞬才开口回答：“……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我可以感觉到他短暂的沉默，似乎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我们安静了几秒我才又听见他的声音：“Harris……我很抱歉——”

　　“没关系，”我匆匆打断了他，抬头看着露出一个笑表示我并不介意：“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我随手将照片放到柜子上，继续低头收拾杂物。他在我身边静静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拉开了另一个抽屉。

　　我们在客厅收拾了一个上午，午饭的时候他却异常沉默，他坐在我对面，似乎一直在留意我的状态，好像想说点什么，却又一直都没说出口。

　　我尽量表现得和平时一样，不时抛出话题，他也会温和地与我交谈，只是我总觉得他与平时比起来话少了许多，直到午饭后收拾过餐桌我们间的氛围才终于缓和了一些。

　　我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看着还站在厨房的Jack开口道：“下午要出门吗？”

　　他手上进行着最后的清理工作，边抬头回答我：“要去超市采购一些食材。”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看着他开口道：“前段时间一直在忙工作……也没能帮上忙。”

　　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但还是很快看向我，笑着应了声“好”。

　　……

　　我们一起走进超市的时候，我走在他身边。记忆中我们很少一同出门，我本也不喜欢外出，从他来到我家的那天开始，工作上也忙得不可开交，我几乎想不起来我们有过像今天这样一同采购的经历。

　　我们一起走进超市，推着一辆购物车，慢慢穿梭在货架间，我不住悄悄侧过头看身边的人。

　　从他第一次吻我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星期。我们平日里的相处依然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不，说没有区别也不太贴切……

　　他开始吻我。

　　有时是早晨问好时，有时是我出门前，有时是晚上道过晚安后……我难以形容这样的感觉，他亲吻我时的动作和神态都十分自然，似乎那只是一声再平常不过的问好，可那明明是吻……

　　有时候我会想也许我该推开，可每当他笑着低头靠近时，我除了头脑晕眩之外几乎做不出别的反应。

　　我看着他将挑选好的食材放进购物车里，又不时侧头跟我交谈，一瞬有些恍惚。

　　“Harris？”他的声音把我思绪从一片杂乱中拉回来，我抬头，看见他站在冷柜前，手上拿着一盒包装好的牛肉，正看着我： “家里还有一些番茄，买点新鲜的牛肉吗？”

　　“好，”我匆忙回答，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慌乱：“你定吧。”

　　他不再说什么，只将牛肉放进购物车内，我们继续往前走。

　　下午回家后我难得帮得上忙和他一起准备了晚餐，虽然在他来之前，我偶尔也会自己做菜，但做出来的东西却远比不上他的精致。我将洗好又对半切过的小番茄放在他手边，看着他面前滋滋作响的平底锅里已经煎得半熟的牛肉，开口道：“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他笑看着我摇了摇头：“你去休息吧，准备好了我会叫你的。”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可回到工作室翻开电脑，却半天也看不进去，直到他上来轻轻敲门提醒我晚餐准备好了我才放下笔出门下楼。

　　晚餐过后我们和平时一样在客厅一同坐着休息，电视上放着热闹的电视节目，直到将近十点我们才一起走上楼到卧室门前。

　　我们站在我卧室的门口，我们总会在这里道晚安。

　　我抬起头，看见他正看着我。他像往常一样伸手轻轻搂住我的肩膀，慢慢贴过来，吻上我的唇。

　　我闭眼，感受到他凑过来的呼吸。

　　亲吻结束的时候，他慢慢松开我，那温热的嘴唇从我的唇上移开，我睁眼，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的呼吸缓慢而平稳，缓缓地从我鼻息间移到我的额头上，他又将唇凑到我的额上轻轻贴了贴，我听见他轻声开口：“晚安，Harris。”

　　我微微低着头，在他吻上来的时候短暂闭上了眼，直到他松开握着我肩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再次睁开眼看着他，他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笑意，刚才揽住我的那只手从我的手臂慢慢移到我的手上，我微微垂下视线，看见他在廊灯下略显苍白的皮肤。他的手指从我的手掌滑到我的指尖，短暂停留了几秒后放开了我的手。

　　指尖的触感消失，我听见他温和的声音：“明天见。”

　　他说完静静地看了我几秒，我也看着他，直到他将转身往客房的方向走时，我猛然伸手拉住了他。

　　他似乎有些惊讶，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看着他脸上的错愕，拉他的手也僵硬了起来，这样的动作甚至不在我自己的预料之内，大脑好像只剩一团乱麻，除了面前仿生人手腕的温度和触感，几乎无法分析其他任何问题。

　　我到底想干什么呢……

　　我只与他对视几秒，就几乎承受不住地低下头要避开他带着询问的目光，手却迟迟没有放开他的手。我拉着他手腕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直到面前的人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转过身来，静静等了几秒才要开口：“Harris——”

　　“今天晚上，”我慌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落在我们牵在一起的手上，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今天晚上……要一起睡吗？”